作者:Alvaros
顾宝宁凑在他耳边,鼻息都有着一丝缠绵,“你说了算。”
张全听着听着后头怎么没了声音呢,悄无声息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
只见老板表情凝重,一副吃了哑巴亏的模样,脸上青不青绿不绿的。
顾宝宁靠在他肩上玩他胸口的衬衫纽扣,手心滚烫,“我喝多了你就算骂我我也记不住,不然你陪我睡,明儿一早上起来再说……”没几秒汤问程憋出了两个字,话重又严肃。
“滚蛋。”
顾宝宁笑得肆意,张全不知道这两个字是说谁,反正自己是坐好了,两耳不闻后座事,一心只开眼前车。
心里嘀咕着顾宝宁刚才说的话,有一说一那可是大大大实话。
别说顾宝宁了,下辈子他也想做汤问程儿子,不济这辈子也行,只要老板不嫌弃。
轻轻松松喊声爸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这不美吗?
这可太美了!
--------------------
是挺美的
第7章
梧桐路仿的日式庭院,小径边上铺着石子儿,顺着几步台阶才算到了家门口。
顾宝宁撒着娇一步也走不动,车门打开后他歪着头伸出手要抱,汤问程支着车门,“滚下来。”
于是顾宝宁很听话直接腿一软就滚了下来,汤问程眼明手快把他扯进怀里,怀里的人用手指抚他皱着的眉头,“我听你话,你也要生气……真不讲道理。”
是背着他回去的,张全小声跟在后头问要等吗。“汤总?”
顾宝宁举起手替汤问程回答,“晚安~”
声音嘹亮,不复刚才的哭腔,只是鼻音略重。
背着他的人回身对张全也说了句晚安,“明天晚上去帕丽斯,白天不用来跑一趟。”
顾宝宁不太平,使劲挣了挣,“帕丽斯?带上我呗姐夫!”
一路进了家门,顾宝宁被放在地上后没起来念叨着明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又要去帕丽斯?
他掰着手指头算,念念有词,难道是庆祝自己回西塘?思来想去他有了个更好的答案,“哦……小学人精过生日?”
小学人精是汤莱。
汤问程自上而下俯视他,顾宝宁深陷的锁骨都是透着红的。
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喝酒是为了挤那些眼泪,只当成和汪家那个败家子又玩在了一块儿,原形毕露。
平心而论喝酒不碍事,和谁喝才是关键。宝宁在自己面前很乖,连喝了酒都不撒酒疯,只会抱着裤腿子仰起脸笑,说:
“哥,这么看你真高,像是小时候我得仰着头看你,姐说以后我也会长这么高,怎么现在我还是差你好些?”
他半眯着眼睛跪坐在汤问程脚边,汤问程忽然累了,空气里干涸的回音是他毫不留情面的指责,“别把你姐搬出来。”
顾云真走太久了,顾宝宁要是真想让这些人安心,就不会忘记考试还延毕。汤问程不跟他多废话只是因为他没在滨城干出些别的荒唐事,也没想着自作聪明扯些谎,这就够了。
“再让我看见一次你跟汪家那小的在一块儿,你趁早给我滚蛋。”
“滚去哪儿?”
“我看不见的地方,你爱滚哪儿滚哪儿。”
顾宝宁像只猫似的就这么软趴趴坐着,摇摇头笑,“这世界上没有这种地方……你心里有我,我在哪儿你都看得见。”
他笑起来总是显得年纪小,下巴尖尖的,顺着裤腿宝宁就这么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前凑直到挨着汤问程,一副要索吻的姿势。
汤问程心里一咯噔想他老毛病犯了,偏着头不让他有机可趁,就势把人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有些事情该怎么说才好?
好月色,好时节,他摸了摸顾宝宁的脸,亲昵又动人,让迷迷糊糊的人有刹那的失神。
“你没见到你爸最后一面,这世界再没有能让他操心的人,他要是有最后一句话也只会留给你,让你好好活,不要走歪路。”
“我不是三岁小孩,没人能带坏我。”
“我没说汪家那个是坏人,你以为坏人谁都能当谁都能做?他有那个脑子吗?”
顾宝宁眼神涣散,可说出来的话却夹枪带棒,“不是坏人…那就是因为他喜欢男的?”
“他那是玩玩儿,有钱人谁不玩儿?你那些公子哥儿朋友哪个不是今天搂这个明天搂那个,这西塘谁比谁干净了?”
更心照不宣的事情没人说出口,汤问程他自己又不是没上过八卦杂志?
虽然那家媒体之后被汤问程告到几近破产,证实了一些花边新闻的子虚乌有。
这种责问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别人倒像在骂自己?汤问程的视线不怎么温柔,顾宝宁梗着脖子不想和他对视,“你真觉得我碍眼,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往你们汤家门口走一步。”
气话,不是真话,他已经哄过汤问程了,怎么也该轮到他哄自己了吧?
“行。”汤问程环着手臂要打电话叫张全回来。
顾宝宁偏着头咬牙切齿地哼唧,想起三年前临走的那一夜差点被汤问程踹下床,想起报纸上那些雾里看花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新闻,这个是假的,以后会不会有真的?
怎么办呢?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顾宝宁的世界里,只有汤问程整治他的时候,自己一个小虾米,小羊羔,除了咩咩叫两声还能和他对着干?
于是他终究泄了气靠在沙发上小声保证,“不跟他见面了,我听你话,你别走。”手扯着衣角,可怜兮兮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是真服软了。汤问程俯下身也没真和他计较,“明天把头发染回来跟我去吃饭,汤莱生日,免得以为你是故意的和你置气。”
“我怕他?笑话!全世界我就让着你,汤问程你偷着乐吧……”
汤问程长,汤问程短,没大没小了。但这句话还算窝心,“宝宁绿地那儿要做活动,拟个名单出来有什么喜欢的明星?让PR去谈。”
顾宝宁蜷着腿把手抽回来,“问我干嘛,小心汤莱说你偏心。”
“他第一天知道我偏心?”
汤问程说得那么干脆,他看见宝宁嘴角那儿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幼时显得他童真,如今长大了得细看才明显。
“偏心”这个词被盖章定性的一瞬,柔软、安定、像一片很轻的羽毛从高高的地方坠落下来,晃晃悠悠,翩然自在,盘旋徐徐而下这怎么会疼?
于是他想算了,算了,如果汤问程的爱是一种偏心,也够了。
--------------------
下周更新时间等微博通知吧~
第8章
上回没吃上的雪蟹腿终于吃上了,去帕丽斯之前汤问程给顾宝宁开了小灶。
因为这种场子里通常顾宝宁顾不上吃,他要左右逢源陪这个吃饭陪那个品酒,比汤家的人还像汤家的人。
挨饿是常有的事,经验多了自然就有准备了。
“过几天再染回来行不行,老是染头发对身体不好,再说了这不好看吗?我那天染完一出门是个人都回头看我。”
顾宝宁细嚼慢咽,揪着头发说这颜色能不能再多留两天?汤问程冷着脸,那就是不行的意思。
于是顾宝宁大叫一声,“张全!你评评理!”
张全可不敢苟同,在背后悄悄竖起大拇指,“刚从环中心那儿开过来,宝宁少爷比大屏上的那个明星还惹眼。”
顾宝宁敲桌子,一字一句对着汤问程警告,“听见没?就我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上天入地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还嫌不好看?”
“呵,你就是天天对着我这张脸,好东西吃多了!”
这演技浑然天成,汤问程静静地欣赏,想宝宁如果要去拍电影,不见得不红。“什么叫我吃多了?我吃了么我就吃多了。”
“没人拦着你不让吃啊……”
顾宝宁嘟囔,起身去里头拿了瓶香水出来,在滨城逛街的时候偶然间闻到的味道,一瞬间他想起了汤问程,像冷冽凉爽的风。
他拿着朝空气中喷了两下,说起买香水的那天。“我又折回那个柜台买的单,走回去的路上我想你在做什么就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可你没接也没回我。”
“打的办公室?”
“嗯,怕你手机听不见呗,Kelly姐说你在开会。”
汤问程看他用手腕蹭了蹭耳垂,空气中他们两个是一样的味道,又算是羊入虎口了。
“哪一天?Kelly没告诉我你往公司打过电话,下回我问问。”
顾宝宁拍拍他的肩,“小汤总,放过打工人,你这么一问像我打你秘书小报告,多大点事儿?”
张全又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了,到底谁说顾宝宁难伺候,他觉得宝宁少爷很够义气,当然,以后还是少去酒吧扫墓那是最好了。
梧桐路闹中取静,一路都是好风景,顾宝宁为着新发型特地穿了新衣服。
经过环中心果然看到了巨幅广告——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听说是个偶像团体的成员。
顾宝宁按下车窗瞧了瞧,这就是汪思源说的,他妈找的相好?
阿姨品味倒是挺新潮。
“姐夫,你说我能挂在这大屏上么,还挺拉风。”
汤问程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聊,“跟超市里上架的东西有什么两样?”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含着隐约的俯视,也难怪,名利场上从来都是资本说了算,谁把抛头露面揽金的人放在眼里?
顾宝宁撑在车窗边感叹,“可是有钱啊……钱是好东西,不是吗?”
霓虹渐至,高架上可以眺望西塘最繁华的地块,高楼耸立是钢筋泥土建造的乐园。
顾宝宁每回回来都是大变样,教授和同学从不明白他学法却不留在大湾区,也许他们该来西塘看看就该明白了。
他的乐园在这里。
汤问程看他纷飞的头发,像急速振翅的蜻蜓翅膀,那些小明星怎么能和顾宝宁相提并论?
“你要知道你和这种人不一样,宁宁。”
律师世家,顾丰荣一生赚来的不是钱,是一种名誉。
上一篇:蓄谋已久(终晚夏)
下一篇:这是逃亡综艺,不是钓鱼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