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森森弥弥浪
她刻意忽略了宋闻韶听着有些熟悉的名字, 和那一张漂亮得和周围人都不在一个图层的脸。
她也主动地坐在了长排沙发上。
裴霖呼吸都停了几瞬。
他侧身面朝的是饶清秋,背后紧贴着的宋闻韶。
即使饶清秋坐得离他还有段距离, 但被包围的感觉, 让裴霖周围的空气被堵得水泄不通。
宋闻韶拽紧了裴霖后背的衣服, 他低头不去看饶清秋。
饶清秋以为是宋闻韶的小心思被戳破了不好意思。
可宋闻韶却是压不住眼底的戾气。他费尽心思回到裴霖身边, 可不是为了听裴哥喊他一声“弟弟”的。
他咬紧牙关才堪堪压住信息素的暴动,脖颈和手腕上的链子早已变得滚烫,烧着他的心。
宋闻韶只觉得好笑, 他压下所有脾气好声哄着的裴哥,居然是这样看他的,什么哥哥弟弟还能上/床的?
裴霖是不是忘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啊。
宋闻韶贪婪灼热的视线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裴哥藏在发尾的腺体。
小麦色的肌肤又淡了几分,在泛白的肌肤上那一抹偏粉的凸起显得更加诱人。
宋闻韶的犬齿又开始发痒。
裴哥,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满脑子都是裴霖背叛他、不要他的偏执,自然也没听清裴霖和饶清秋的对话,直到裴霖说出“不合适”三个字。
宋闻韶的眼底的阴鸷瞬间散去,那透亮的眼睛里盈满了得意。
裴哥拒绝了那个Omega,裴哥心里果然有他。
饶清秋注意着面前两人的一举一动。
她虽然看不清宋闻韶的表情,但他周身明显的低气压和不愿意对视的眼睛,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生气了。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倒是裴霖,直白得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饶清秋知道当下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并不好找,她不愿放弃这么一个优质的资源:“裴哥,是我的Omega身份让你有所顾虑吗?没关系的,现在市面上有很完善的Omega抑制剂,易感期不会有影响的。”
裴霖看着饶清秋坦荡的眸子,反而是自己遮遮掩掩。他点头又摇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我想我们并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裴霖自知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孩子。
他和后面那个小动作不断、手都伸到自己衣服里的小屁孩还牵扯不清,他怎么能辜负这么好的女孩。
饶清秋也知道不该强逼着别人和自己进一步相处,她有点遗憾地开口:“好吧,如果你哪一天改变心意了,请一定要考虑我。”
她终于对上了宋闻韶被碎发挡住的眸子。
那是一双上扬的、狡黠的桃花眼。
宋闻韶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一字一句地做着口型:裴、哥、是、我、的。
饶清秋再怎么自欺欺人也反应过来,面前两人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很清白。
只是,宋闻韶好像也没有追到人。
裴霖道别准备离开时,饶清秋装作不经意地落后半步和宋闻韶并排走着。
宋闻韶勾了勾嘴角,小声开口:“你想都别想,裴哥只能和我在一起。”
饶清秋也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她一针见血地反问:“那你追到了吗?”
裴霖确实明确拒绝了饶清秋,但宋闻韶看着也没有机会。
宋闻韶憋着一股气走在裴霖身后,他少见地没有上前求贴贴。
裴霖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往家里走。
裴学荣还没有回来,裴霖去饶清秋家没有带上他,他忙着找陈大爷了解情况去了。
宋闻韶忍着在路上没有发疯。
他跟在裴霖后面,直到走进院门。
宋闻韶自顾自地关上院子门,他拉起裴霖的手腕就朝房间走去。
裴霖被他扯得脚下一个踉跄。
“你干嘛?”
宋闻韶一言不发,他将裴霖拉进原来裴霖的房间,现在是自己的房间后,冷着脸锁上了门。
裴霖伸手就想阻止:“你又要犯病了?”
宋闻韶冷哼一声,他钳住裴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反压到身后,膝盖顶在裴霖的□□,将他压在墙上。
“在你心里,我就是你的弟弟吗?”宋闻韶双目猩红,他低吼出声。
裴霖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当然不会是我的弟弟......”
宋闻韶的喜色还没跃上面颊,就被裴霖接下去的话打入冰窖。
他浑身的血液都被凝结。
“你是我的前雇主,宋闻韶少爷。”
裴霖的话冷静又不参杂一丝多余感情。
宋闻韶瞬间崩溃了。
宋闻韶压得裴霖更紧,体内的信息素再也压不住,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裴霖的身上,层层叠叠地,想要压垮他、再吞噬他。
宋闻韶声音都在发抖:“你从来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裴霖被眼前脆弱又发狠劲的宋闻韶刺激到了,他垂下眼眸,笑得无欲无求。
怎么会一点都不喜欢呢?如果不喜欢,能纵容他这么多次吗?
但,不是所有喜欢都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就像他不能辜负饶清秋一样,他更不能站在宋闻韶的面前。
裴霖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勺勺,我的喜欢不重要,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为什么还不清醒呢?”
宋闻韶终于是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也听到了裴哥那一声久违的“勺勺”。
但,结局的走向并不是他想要的。
宋闻韶松开了一点对裴霖的桎梏,他看着裴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裴哥,老头已经同意了,和我回去,好不好?”
裴霖摇头。
宋闻韶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宋秉铖是同意了,他如果不同意,宋闻韶至少会在处罚室丢掉半条命。
老爷这是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怎么能点头。
就算裴霖再不懂豪门的恩怨,他也只明白宋家的荣耀不能断在他的手上。
面对宋闻韶的脆弱和崩溃,裴霖终是袒露了心声:“勺勺,回去吧。”
“我对你发誓,我会一直在这里,如果你想见我,就来看我。我不会拒绝你,好吗?”
宋闻韶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看向裴霖的目光变了:“裴哥,你不要逼我好不好?你就和我回去。”
“老头真的答应了,我带了十个后备箱的礼品,就等着你点头,我就让他们都拎进来。”
“我拿的都是老头的珍藏,他真的同意了。”
裴霖依旧摇头,他企图将宋闻韶从执拗中拽出来:“勺勺,别偏激,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也会碰到更好的人。”
宋闻韶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你骗我,你拿对着饶清秋的说辞,打发我?”
“你还让饶清秋喊你‘裴哥’......只能我喊你,怎么可以让别人喊你?”
宋闻韶将冰冷的额头抵在裴霖额前,他们距离近得都能在瞳孔处看到自己的倒影。
宋闻韶苦涩地开口:“裴哥,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和我回去?”
“和我回去,好不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宋闻韶怎么放过这一束能够照亮他的光。
他来到裴霖家这么久,也装了这么久的乖,心底压抑的黑暗早已悄悄蔓延到溢了出来。
如果裴哥能答应,那这些见不得光的想法可以永远被藏在角落,直至蒙灰遗忘......可裴哥软硬不吃。
宋闻韶将头埋在裴霖的脖颈中,不断嘟囔重复着这些话。
裴霖明明还套着外套,面前还有个大型狗崽子不断往怀里蹭,可他的背脊却一片冰凉,飕飕的冷意还不断从尾椎骨往上爬,那丝丝麻麻的痒意正把他一点点地往地下拽。
裴霖讨厌的不受控的滋味再次袭来,他试图撕开埋在他怀里的宋闻韶:“冷静点,我们好好谈谈。”
本来想着冷宋闻韶两天,宋闻韶就会回去的计划落空。
裴霖不得不换一个法子。
只是,这一推,裴霖反倒将自己拽进了万丈深渊。
宋闻韶受伤地看向裴霖,他空洞的眼里看不到多余的情绪,只剩要留住裴霖的执念。
“为什么只想着离开我?”
“就因为我姓宋吗?”
“为什么你总把我当小孩看?”
“裴哥,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在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时候,离开我?”
“你为什么要给别人买吃的,却不给我买?”
......
本来就没有解决的矛盾,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真话与谎言相参间,已经重得足以压垮他们。
裴霖感觉到颈后一片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脖颈向下滑落,捂热冰凉的背脊。
作者有话说:勺勺:装不了了,要发疯了,都是裴哥的错![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