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46章

作者:林啸也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近代现代

屏风后传来一声哼唧。

两人对视一眼,梁宵严从一桌宵夜里挑了两碗甜汤一些零嘴,剩的让小飞拿去岗亭分一分。

夜里十二点,游弋也该饿了。

梁宵严端着甜汤走向赏雪角,刚过去就见游弋发癔症似的冷不丁坐起来,顶着鸡窝头左右找人。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梆梆直磕头,但就是不肯睡,两只手往前倒腾着乱摸。

摸来摸去摸不到,急得跟丢了魂似的。

梁宵严可倒好。

就站在他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声都不吭。好几次游弋都差点摸到他了,他又不动声色地退后。

直到游弋沮丧地垂下脑瓜,嘴角一撇又要抹泪,他才大发慈悲地伸出手。

不知道是气味还是风动。

他手刚伸出去,立刻被游弋锁定,一把抱住搂在胸前,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拿脸蛋蹭了蹭,咕哝两句就要倒头大睡。

“吃点东西。”梁宵严弹他一个脑瓜崩。

“啊!”

他捂住被敲疼的脑门儿,终于醒过来,小眼神跟着哥哥转来转去。

“做什么梦了?”梁宵严把甜汤给他。

他从沙发上出溜下来,抱着膝盖,声音软趴趴的:“梦见哥找不见了。”

“是吗?但你看起来很色。”

游弋张张嘴,“嗖”一下捂住裤裆。

发现并没有小鸟展翅,依旧平坦如初后,才反应过来哥哥在逗他。

一瞬间就有点生气!

但哥哥都肯逗他了,他又两眼一眯乐陶陶。

顶着两团憨厚的酡红,他把甜汤打开,尝了一口:“是芙蓉斋的呀,好久没吃了。”

又伸着脖子去瞄梁宵严那碗:“哥哥的是什么?好吃吗?”

“好吃。”

“那给我吃一口。”

“不好吃。”

“那都给我吃吧。”

“……”梁宵严愣是被气乐了,“你那眼睛是出气的吗?看不出来这两碗是一样的?”

“真的假的?”游弋不信,“那怎么你的看起来比我的好吃那么多!”

“因为你看我喝口凉水都馋。”

梁宵严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吗。

从小就这样,觉得哥哥的什么都好。

喜欢穿哥哥穿过的衣服,喜欢吃哥哥碗里的饭,喜欢模仿哥哥的一言一行。

两人坐在沙发里一个看书一个写作业,安安静静的互不打扰。

没一会儿他准趴到哥哥腿上拿哥哥的腿当桌板,小鼻子还嗅嗅嗅个没完。

梁宵严问他小狗似的干嘛呢?

他说哥哥这边的空气更香一点!我多吸吸,题都算得更快!

写完作业他风风火火地跑去打球,路过看到哥哥手里捧着杯咖啡。

蹦蹦跳跳地冲过来,叫着“哥喝什么好东西呢”急匆匆吨吨两口,被苦得直吐舌头后又兴高采烈地跑掉,害得他还得重新泡。

“什么叫馋!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游弋气鼓鼓地抱着个膀子,冤枉死了!

余光瞥到袋子里有干果,又打起壁炉的主意,举手问:“哥哥哥!我们要不要烤一下火?”

入秋了,天气转凉,又连日大雨,烤烤火驱驱潮气正舒坦。

梁宵严本来不想理他。

多大了还深更半夜的在家玩火,也不怕尿炕。

但看到他举起来的手掌,掌心被抽得红彤彤惨兮兮,还是起身去开了窗。

“呦吼!”游弋蹦起来跑去点火。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家里的小当家~我说天冷烤下火~我哥就去开窗户~”

壁炉里堆放着干柴,旁边的小抽屉拉开就有桦树皮和打火机。

他摇头晃脑地唱着歌,很快生起一堆火,嫌火势小还噘起嘴呼呼吹两下,结果熊熊小火噌一下变成熊熊大火!给他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差不点燎到头发。

梁宵严绷着脸,强忍着不去看他那倒霉样。

游弋拍拍屁股,蹲到壁炉前,眼底映出两束跳动的火焰。

忽然想起当初他和哥哥修这个壁炉时,约定要等冬天下第一场雪时,一起点第一炉火。

但约定这东西,仿佛说出口就是为了错过。

冬天早就过去了,哥哥肯定已经点过了。

任凭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让时间倒流。

他失落地吸吸鼻子:“原来这个火能烧到这么旺啊……”

“是啊,原来能烧到这么旺。”

梁宵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游弋猛地回头,看到哥哥高挑的身影倚着矮柜,也盯着那团火出神。

不敢置信地动了动唇:“去年冬天,哥没点过吗?”

梁宵严没回答,只是垂下眼,灯光下投落阴影的眼睫,像一条写满答案的谜面。

游弋的心变成一枚被捶打软烂的浆果。

“哥也在等我回家是不是?”

“等你干什么,等你回来气我?”

“就是的,你就是在等我!”

他不由分说地冲过去,跟个秤砣似的抱住哥哥就不放。

梁宵严被撞得向后一步撑住地,无奈张开手,推了两下没推掉,犹豫几秒,大手落到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别赖了少爷,去挑点想吃的烤上。”

少爷心酥手也麻:“哥再叫我一声。”

“你是不是找骂?”

“那骂一句也行。”

梁宵严哂笑,在他耳边骂了句脏的。

游弋当场挺胸抬头,踢着正步就跑了,脸红得跟蒸熟了似的,也不知道穿条裤子。

跑到零食袋那儿,打开先看到几个青橘子。

“烤橘子好吃!”

拿两个噔噔蹬跑到壁炉边。

回来又看到板栗,又噔噔噔。

开心果好像也可以!继续噔噔噔。

噔了几步,发现自己没产生位移,肚子上缠上来一圈手臂。

他扭过头,看到哥哥勾起零食袋直接丢到壁炉边,“坐那儿稳稳当当地挑。”

身上还有伤呢乱跑什么。

游弋瞬间泄气。

心道我光着个屁股勾引你呢啊兄弟!

兄弟不吃他这套,兄弟都没正眼瞧他,兄弟还把桌子、坐垫、零嘴、甜汤全都搬到了壁炉旁,让他再没理由跑。

一个上窄下宽的圆架子罩住火堆,上面是铁盘,一大把板栗开心果叮了当啷地丢上去。

炉火噼啪作响,橘子很快被烤出清香味。

游弋坐得板板正正的等待美味出炉,板栗或开心果被烤得爆一下,他就眯着眼睛躲一下,然后火急火燎地拿出来,在手里颠来倒去,被烫得直吸气,好不容易剥开了,一扭头塞进哥哥嘴里。

“好吃吗好吃吗?”

板栗的香甜在齿间化开,梁宵严说还行。

游弋就十分殷勤地给他剥了一小把,等他吃够了才往自己嘴里塞第一颗。

“好甜啊。”一颗小小的板栗就让他挤出两个小酒窝,“真幸福。”

他又臭屁兮兮地问哥哥:要不要捏肩?要不要捶腿?要不要端茶倒水?

梁宵严说什么都不要,只要他闭嘴。

他狗横狗横地哼一声。

“古代那种陪少爷读书的小书童还要隔三差五地暖个床呢,我这么大个美人放在你面前你用都不用一下,真是暴殄天物!”

梁宵严没搭理他,把他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当成背景音。

这个声音让这个晚上像被烤过的橘子一样甜美加倍,甜美过后却残余一丝酸苦。

今天万万那两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就像两根倒刺扎进肉里越刺越深。

“你怎么知道两天不至于把人逼疯?”

“你怎么对这些整人的招数这么熟悉?”

梁宵严不愿意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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