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水果还很甜。”
阮寄情闻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看向连江雪,兴致勃勃道:
“这是鸭子!这是兔子!”
连江雪违心道:“很可爱。”
“是吗!”阮寄情可开心了,也顾不上阮泽成打击他的话,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
【你喜欢就好!】
阮泽成斜他一眼:“说中文。”
阮寄情闻言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说中文。
连江雪伺候完大的,又得伺候小的,好在他精通语言的艺术,把大的小的都顺毛顺的服服帖帖的,才开始进入正文,介绍他公司的产品。
阮泽成听的很认真,但是里面涉及太多的专业术语,阮寄情听不懂,由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变成了昏昏欲睡。
他后面干脆就不听了,趴在茶桌上睡觉,连江雪迟疑片刻,正思考着要不要说下去,就听见阮泽成对他说:
“继续。”
连江雪只能按动平板,继续说。
一连说了快一个小时,连江雪口干舌燥的,但阮泽成的脸色始终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结束了?”见连江雪不讲了,阮泽成例行问了一句,等到连江雪点头,他才起身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说:“等有新的进展,我会让人通知贵公司的。”
连江雪知道事情急不得,于是便点了点头,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了。
阮寄情醒来的时候,连江雪早就已经走的没影了,他从柔软的床上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等到意识到什么之后,瞳仁才倏然睁大,赶紧跳下床:
“papa!”
他穿着拖鞋就匆匆冲下楼,站在楼梯口,看着悠然喝茶的阮泽成,气的头发都炸开了:
“他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和猪似的,怎么叫你。”
阮泽成端着茶杯看电脑,瞥了他一眼:
“收拾收拾,准备吃晚饭了。”
阮寄情噘着嘴,踢踢踏踏的走到他面前,挽住阮泽成的手臂,将头抵在阮泽成的肩膀上,道:
“他叫什么名字?我都还没有问。”
“名片在桌上,自己看。”
阮泽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阮寄情跟着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桌上,看见那薄薄的名片,眼睛一亮,伸出手,将名片拿了起来,仔细看:
“连......拂雪?”
名片上只有名字和照片,阮寄情看了看,将名片贴在自己的心口,开心道:
“真好,我知道他名字了!我要报答他!”
言罢,他宝贝般捧着那张名片,顾不上吃饭,开开心心地上了楼,根据名片上留下的联系方式,笨手笨脚地添加连拂雪为微信好友。
【阮阮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连拂雪坐在车里,凝眉咬着棒棒糖,手里还拿着和连江雪互换的名片,翻来覆去地打量,听到动静,下意识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见有陌生人请求加他为好友,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点进去看那陌生人的头像和信息。
.........这人谁啊?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连拂雪很快就点了拒绝。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想勾搭他?
没门。
作为风利集团的太子爷,江家唯一的继承人,连拂雪还是有这样的自信和自觉,对来历不明的人,绝对不轻信,也不结交。
果断拒绝了阮寄情的好友申请之后,连拂雪将连江雪的名片塞进小格子里,直接换挡踩下了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家里赶去。
被江韵书赶到容港来之后,他就只能离开自己那个几千平方米的豪宅,来到这个小区暂住。
江韵书发了话,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回家继承家业,但鉴于他的工作能力,就从基层干起,先来到分公司,从副总干起。
副总........
旁人努力几年才能达到的位置,但对于连拂雪来说,只是轻轻松松就能站到的地方。
可是........连拂雪并不想要这个位置!
连拂雪用指纹解锁了新家的门,打开灯,随即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他仰面躺着,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带,片刻后微微侧过身,蜷缩起来,看着客厅里被蒙上摆布的画板,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正思考着直接在沙发上睡一觉,还是洗了澡上床睡,裤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连拂雪烦躁地轻啧一声,睁开眼睛,摸索着拿出手机,正准备挂掉,但当视线无意间落在来电人提示上的字时,却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下,倏然坐起来。
他下意识拨了拨头发,理了理衬衫,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遮住露出的胸膛,确认形容着装无误后,才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爸爸。”
“嗯。”电话里的人声音低沉柔缓:
“到容港了吗。”
“到了。”
连拂雪说:“今天去了一趟腾云科技,见到了他们的老总。”
“嗯,以后你就要和他共事了,要收敛脾气,多想他们学习。”
江韵书轻咳一声后道:
“我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江家的一切,都要交给你,你要好好学,学着怎么去管理一个集团和家族。”
连拂雪沉默片刻,好半晌,才轻声道:
“可是爸爸,我不喜欢.......”
“没有喜不喜欢,只有能不能够。”
江韵书冷酷地打断了他,“既然是江家的孩子,自然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三十岁之前,我已经给足了你想要的自由和生活,三十岁之后,你的人生就属于江家,就只能是江家的连拂雪。”
连拂雪:“..........”
他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忽而又传来江韵书压抑的咳嗽声,连拂雪沉默地听了一会儿,好久,才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了,爸爸,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说:“我会听话,去腾云的。”
“.......嗯。”江韵书的咳嗽过了半分钟才止住,再开口时,嗓子已经哑了:
“总部的任命书下周会到,你拿到之后就上岗吧,别任性了。”
“.........”连拂雪仰头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红酒绿,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声道:
“知道了,爸爸。”
他顿了顿,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小心措辞道:
“对了,爸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电话那头传来江韵书喝水的声音。
“我想问.........我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之类的。”
连拂雪很小心,尽量避开江韵书的雷区:
“你说,有没有可能,妈妈她一共生了两个孩子........”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杯子摔裂的声音,如同刀割耳膜一般刺耳,连拂雪听到后心里暗道糟糕,赶紧闭了嘴,还未道歉,就听见江韵书阴沉沉开了口:
“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什么妈妈,你妈也早就死了。我怎么对你说的?别再提你妈,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对不起爸爸,是我说错话了。”
每一次提到自己的妈妈,江韵书就和吃了枪药一样爆炸,连拂雪从江韵书口中确认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之后,赶紧安抚江韵书,道:
“爸爸,你身体不好,记得早点睡,晚安。”
言罢,他不等江韵书开口,就赶紧挂了电话,心有余悸地讲手机贴在胸口处,感受到怦怦跳动的心脏逐渐变的平稳,才慢慢爬起来,去洗澡睡觉了。
公司的任命书还没下来,接下来的一周连拂雪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出去健健身,购购物,很是滋润,而在另一边,连江雪则为了公司的业务跑断了腿,一周内去了好几次名城集团,从研讨会开始,就一直和andy对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合同谈了下来,确定了签合同的日期。
合同谈下来的那天,连江雪很是高兴,难得地喝了酒,几乎喝的烂醉,是被人从公司抬回家的。
连江雪喝的站不住,但还是坚持自己坐电梯上了楼,拖着水泥似的脚步,等一离开同事们的视线,就像是骨头融化了一般,瘫在门口,倒头就睡。
连云里一直在家里等他回家,久等他不归,最终实在是坐不住,还是拿了外套,匆匆披上,打开门,想直接去连江雪的公司找他。
没想到他刚打开门,一个坐在地上的人就倒了下来,把连云里吓了一大跳。
他后退几步,定睛一看,借着灯光,见是自己的儿子连江雪,有些哭笑不得。
“喝这么多啊。”连云里伸出手,艰难地把连江雪从外面拖进来,丢到沙发上。
他垂下头,摸了摸连江雪因为喝多了酒微烫的脸庞,低声道: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似乎是听到了连云里的声音,连江雪微微睁大眼,看着连云里。
即便已经三十岁了,但在爸爸面前,连江雪却始终像是个孩子一般,丢掉了在下属面前的强势和面对顾客的游刃有余,傻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