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圣石
小江昭生穿着整洁的白色短袖衬衫和背带短裤,黑发柔软,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跟他所处的这个灰扑扑、闹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雪精灵。
玉雪一样的孩子被沈启明的手下牵着,从豪车上下来,之后就没挪动过步子,安静地站在远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秦屹川忘不掉当时看见那双眼睛的震撼——那是一种罕见的、清澈的蓝绿色,金发碧眼的人他也不稀奇,但他的眼睛是阳光掠过,会折射出难以形容的光彩的眸色。
孩子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一时间都看呆了。
秦屹川心里咯噔一下,冰棍水滴在手上都没察觉。看见江昭生的第一眼,他就产生一股强烈的独占欲:这个漂亮的、眼睛会发光的新小孩,是他的!
“沈家主说,你现在应该多跟同龄人接触。”
江昭生乖乖点头,放下男人的手走近他们。
秦屹川像个饿狼似的,着一群小跟班围了上去。
“我叫秦屹川,你叫什么名字?”
“江昭生。”
“你今年几岁?”
“九岁。”
秦屹川:“......!”
怎么比他还大了一岁,他正要开口让江昭生喊他哥哥,听见答案一口气卡住,只能梗着脖子出糗。
而且,周围人馋的像哈巴狗似的,冲着新来的小人快流口水,他树立的威信丢光不说,凭什么新人要跟大家一起玩呢。
江昭生是他的,他要独占这个人。
于是,秦屹川做了个后悔终身的决定。
他用自以为威风的方式宣布:
“你演公主!”
然后梗着脖子,把一个蝴蝶结塞到那双白皙的小手里,做完这个,身后的一群小男生起哄般怪叫起来。
“你是最漂亮的!就得演公主!我是王子,我来救你!”
小江昭生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睛眨了眨,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的教养告诉他,当被夸奖好看时要表达感谢,于是冲着秦屹川,用与他年龄不符的语气客客气气地说:
“......谢谢。”
对方的掌心有汗,江昭生微微挣了一下被塞入蝴蝶结的手,动作很轻,但秦屹川感觉到了那细微的抗拒。
这抗拒激起了秦屹川心里的施.虐欲。
他不由分说,拿起一根塑料绳,走到被正其他人围住搭讪的江昭生面前,嘿嘿笑着,像个电视剧里的猥.琐反派一样,说:
“想跟我们玩游戏吗?”
这种塑料绳常在工地上使用,在打结前就是一根直直的细塑料,透明无害,江昭生自然没见过这东西,好奇而期待地点头:
“想。”
蓝绿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在太阳下像熠熠生辉的宝石。
但是,秦屹川抓起他的胳膊,迅速将江昭生纤细的手腕绑在了滑梯的铁杆上。
江昭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秦屹川已经转过身:
“好了!你们谁也不准先救!等我打败了怪兽再说!”
小霸王秦屹川宣布道,转身就投入了和那群争着要当“王子”救“公主”的小男生的混战里,打得尘土飞扬,满头是汗,觉得自己威风极了。
他那个年纪的男生蠢得可笑,只顾着展示自己的威风,不懂得关心和爱护,自然也故意忽略了,身后那个被绑住的、安静得过分的“公主”。
等他终于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得意洋洋、气喘吁吁地回来给他的“公主”解绑时,嘴里还嚷嚷着:
“我的大小姐,等着急了吧?本王子来救你啦!”
说完,他就愣住了——江昭生为了挣脱那个绳子,细白的手腕上全是红痕,还被铁锈栏杆剐蹭掉了一层油皮。
秦屹川的声音也没有打断江昭生的挣扎,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蹙着眉,近乎自.虐地扯着那个塑料绳,甚至低下头去咬,白净整洁的衬衫乱了,背带裤的绳子也从肩膀滑落,他眼皮很薄,眼周红红的,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秦屹川话都说不出口,笨拙地解着塑料绳的死结,却没注意到,被他称为“大小姐”的江昭生,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睛里的冷静,终于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怒火。
一滴没什么温度的水砸在手背,秦屹川还以为是自己的汗水,胡乱擦了擦额头,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出那么多汗。
是江昭生的眼泪。
他越发不敢看人,嘴里嘟囔着“对不起”,手指头勒得发紫——终于,在两个小孩的努力下,塑料绳断开了。
没等秦屹川去捡那个掉在地上的脏兮兮的蝴蝶结,江昭生猛地抢过他手里那根充当“宝剑”的、颇为结实的树枝,劈头盖脸地就朝他打来!
力道狠得完全不像个糯米般的瓷娃娃,而且专往头上脸上招呼,带着被绑在太阳底下、压抑已久的怒意!
秦屹川被打懵了,嗷嗷叫着抱头鼠窜,完全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漂亮又安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凶悍。
等大人们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江昭生披头散发,白色的衬衫沾了灰,一边的手腕通红破皮,脚底下踩着人,站得笔直,手里紧紧握着那根染了血的树枝,喘着气...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
而秦屹川则顶着一只迅速乌青的熊猫眼,额头被打破,渗着血,被江昭生踩着背拿树枝抽打,狼狈不堪,抱着头求饶。
后来,是闻讯赶来的、年长几岁的沈启明冷着脸分开了他们。
他一把将江昭生拉到自己身后,小心地托起他受伤的手腕查看伤痕,低声问:
“没事吧?疼不疼?我带你去上药。”
从头到尾,江昭生没再看秦屹川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令人不快的空气。
秦屹川后来才知道,那次糟糕的初遇后,自己永远失去了靠近他的资格。
而后的岁月里,秦屹川用了整整几年时间,笨拙地、坚持不懈地试图弥补那次的冒犯。
他送上自己觉得最漂亮的弹珠和卡片,江昭生看也不看就扔进垃圾桶;他凑过去想一起看简报,江昭生会立刻合上文件夹,用那双冰冷的蓝绿色眼睛瞥他一眼,转身就走;他甚至学着别人给江昭生带早餐,结果那份早餐最后出现在了训练场的狗食盆里。
从忍让变成针锋相对,他们成了同事,关系却水火不容。江昭生的针对无处不在,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秦屹川的痛处上。
到最后,秦屹川甚至习惯了这种针对,这是他们之间扭曲的交流方式,只有用一些激烈的方式,才能让那人眼里放得下自己。
......
“恶心?”秦屹川又重复了一遍。
Alpha先前那点慌张和笨拙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屹川的眼神沉静下来,深处却翻涌起令人心惊的暗流。
“江昭生,我对你而言,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你可以随手用飞刀扎、用最难听的话羞辱、却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蠢货?”
长达数年积压的忍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在说谁恶心?”
江昭生觉得不妙,他刚刚短暂地昏迷了一下,连分辨眼前的人是谁都做不到。
商宴?闻铮?沈启明?塞缪尔?
“......”
江昭生彻底失语了,不管是谁,现在都能拿捏住他,这幅身体还是太拖累了......
他迷茫的眨着眼睛,试图赶出多余的水汽,在秦屹川看来就像撒娇卖痴一样,只不过对象肯定不是他——因为江昭生不会对他做出这副表情。
原来做替身的感觉这么糟糕,心脏像玻璃一样摔得四分五裂。
天知道他看见江昭生的身体报告,忍不住恶意地想:*一顿就好的毛病。
日夜煎熬着,拿死对头做自己的“奖励”幻想。
现在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秦屹川没有继续徒劳地劝说,而是直接伸手攥住江昭生一只手腕。
和塑料绳不同,他现在足够高大,可以用手禁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容猎物挣脱,又不会留下淤青。
“好吧,”秦屹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和他咋咋呼呼性格相反的、慢条斯理的韵律,“既然你好言好语不听。”
江昭生因为手腕被制而更加应激,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挠攻击。
混乱中,“噗”的一声轻响——是刀锋没入皮/肉的声音。
秦屹川缓缓低下头,看见自己腰侧围着的、那条属于江昭生的灰色毛巾上,正迅速晕开一团暗红。一柄小巧锋利的折叠刀,正深深地扎进他的侧腰。
他看见的第一反应是......气笑了。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江昭生可能没在这种时候捅其他人。
秦屹川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低低地笑了一声。
耳边传来的不是冷笑,是属于秦屹川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江昭生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内心有些发怵。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些年借着沈启明的偏心有多少次的打压——比如在秦屹川生病的时候拿飞刀扔他,让他伤口重新裂开...让他去执行更危险、报酬更低的任务...
现在,秦屹川像是真的疯了,笑的那么吓人...江昭生毫不怀疑自己身上也要多一道口子。
手腕不挣扎了,握住刀柄的手攥紧,江昭生紧张地观察着秦屹川,男人低着头,盯着腰.腹的伤口。
“呵......”他抬起眼,和紧张戒备的江昭生对上目光。
秦屹川是一双下垂眼,平时江昭生看他跟看狗没两样,可现在,那双总是显得要么忠诚要么愚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餍.足的专注,仿佛猛兽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猎物牢牢按在了爪下。
“不愧是你啊......扎得真狠。”
他甚至握着江昭生攥着刀柄的那只手,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耐心,引导着那刀锋在自己皮肉里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秦屹川满足地看着江昭生倒抽一口凉气,看向他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厌恶和愤怒以外的情绪——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老实人发疯...比疯子更可怕......江昭生心想。
他想抽回手,却被秦屹川的手死死固定住。
“别怕,”秦屹川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另一只手抚上江昭生滚烫的脸颊,“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很恶心我吗?”
他俯下身,鼻尖碰到江昭生的鼻尖蹭弄,呼吸交织在一起,浓郁的玫瑰香气与血腥味混合。
“要么你捅死我,”秦屹川一手钳着江昭生的手腕,一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诱.哄,“要么,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张口咬上了江昭生的喉结,不是凶狠的撕咬,而是带着惩罚和标记意味的吮.吸、啃.噬,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红痕。
江昭生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浓郁的玫瑰信息素如同爆炸般扩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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