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29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嘿欸——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期待——咳,一、二!”

全体:“……”

这特么还不如太阳当空照!

唱完命都没了!

可能是梁主任惨无人道的行为激怒老天爷,天空随着他那句“呀拉索”,被乌云遮盖。

狂风四起,山间响起几声闷雷。

老梁一看大事不妙,也顾不上起歌了,召集各班老师维护秩序,保护学生安全。

他是真纳闷,明明昨晚还专门看了天气预报,是晴天。

江荻朝一处不起眼的小径扫了眼,对梁主任说:“走这条路,不远有个道观能避雨。”

老梁看着那被灌木覆盖的山道,不太放心:“这……会不会不安全?”

江荻:“那你猜待会儿打雷闪电的时候,这儿和那儿哪个更不安全?”

老梁大手一挥:“带路!”

……

*

一众人刚到道观,暴雨便哗地泼了下来。

道长很热情的把他们迎进去,整个道观瞬间就被占满了。乌泱泱一片,像菜市场。

梁主任一个劲向道长赔礼道歉,保证雨一停就走,道长摆手让他不用拘束,转头望向人群中一道身影。

走了过去。

“小江荻。”

江荻正看着吕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拉他和庞阳“斗地主”,闻声扭脸,在看到道长时差点没认出来。

他记得当年和关逢喜来的时候,这老道的胡子还是黑色。配上一双吊梢眼,和气中透着一丝奸诈,看着贱嗖嗖不像好东西。

眼下他的胡子头发已差不多全白,倒显得没那么坏了,甚至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认不得了?”道长捋着胡子笑眯眯问。

江荻淡淡:“认识。”顿了顿又说,“你造型变化有点大。”

道长凑到江荻跟前,小声耳语:“我染白的,寻思着看起来更专业,香火能再旺些,嘻嘻。”

“……”还是很奸诈。

尤其那声嘻嘻。

“荻哥,你们认识啊?”吕科洗好牌,见江荻跟道长说话,暗自感慨他荻哥还真是人狠路子野。

道长一秒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样子:“早些年小江在这里做义工。”

江荻啧了声,那是义工么?那是被你们逼迫扮道士,弄虚作假。

道长:“正好观里现在还有些琐碎的活,我人手不够。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不知道你得不得空,再帮个忙?很简单,就是整理下挂祈福牌的柜子。”

江荻斜眼瞥道长,太清楚他这是又要找免费劳动力。

刚想拒绝,梁主任冒了出来,忙不迭点头:“当然当然,给您添了这么大麻烦,这是应该的!……江荻,快!”他说着又扭头使唤吕科他们,“你们也去!等下,这谁带的扑克?”

“不用,小江一个人就够了。”道长说,“殿里小,人多不方便。”

江荻两手揣兜,不情不愿跟在道长后头,穿过檐廊一路进殿。

不得不说,这里的道士虽然不靠谱,道观还算正规,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檀香味。

因为下雨,室内光线有些暗淡,烛火无声地跳动。

江荻从道长手上接过净布,来到柜前。

柜子是樟木打的,应该有定期上油,色泽温润。关逢喜以前告诉过他,这种木头可以防虫蛀。

柜间是一个挨一个的小格,格子里挂着香客写的祈福牌。

江荻先把上面的浮尘掸了遍,顺带撇过那些牌子上的愿望——

“希望考公顺利,成功上岸!”

有功夫搞玄学,不如多看几本书。

“原与她永杰同心,白头皆老。”

一句话能错俩字,差评。

“希望买彩票中奖!牛大彪亲笔。”

名字真难听。

“阿弥陀佛,期末不挂科!”

这是道观,佛祖管不着。

“求今年能靠码字暴富,不用再当社畜,拜托了呜呜呜!”

……你先日更够一万字再说。

……

雨声淅淅沥沥,连带着殿外的喧闹一起被木门隔挡,分割出两方截然不同的天地。

在擦到最深处的一个柜格时,江荻动作微微停住,神色淡漠地盯着那枚祈福牌。

木牌明显上了年月,字迹已经模糊褪色,上面蒙了层薄灰,灰头土脸的吊挂着。

像是被遗忘很久了。

——“愿吾一家平安健康,愿吾孙江荻幸福快乐,在爱里长大。”

江荻默默垂眼,片刻后很低的笑了下。

声音在无人的殿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将祈福牌取下,慢慢仰起头,注视着那尊高大威严、睥睨众生的神像,眼底冰冷一片。

“你一点也不灵。”

他这么说。

……

殿门被吱呀推开了,山林间潮湿的空气瞬间灌入。

耳边的喧闹声再次变清晰,江荻感到来者的脚步朝他接近,在身后停下。

“祈福牌在哪里买?”

嗓音温沉,和此时的山雨融为一体。

江荻把手上的牌子随便擦了擦挂回去,头也不回道:“别买,骗人的。”

陆是闻敛眉,视线在他挂回的祈福牌上浅浅落了下,掠过那行字。

抬眸。

“会灵。”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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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子哥,以后有你来爱荻宝,我们都懂[撒花]

第21章 小兔子

殿外探出两个头。

吕科:“学霸在跟荻哥说啥?”

庞阳:“听不清,什么灵不灵的,学霸好像要买祈福牌。”

吕科:“呵,原来学霸也蹭玄学,难怪学习好。”

声音停了下,又继续。

庞阳:“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求签筒?”

吕科:“好像是,要不咱也进去求求?要钱不?”

庞阳:“不知道,按说求签不要,解签才要。”

吕科:“那没事,百度也能解。”

庞阳:“你想求啥?”

吕科:“下周考试能不能换体育老师监考?造孽啊,已经连续三次惨遭老梁强监了。”

梁主任:“要是不能呢?”

吕科:“傻不傻,那当然是再好好求下神仙,让老梁当天拉肚……我操!”

意识到刚刚接话的不是庞阳,吕科吓得跳起来,脑子疯狂运转着自救,“操……操心呐!我们梁主任每天真是操不完的心呐!”

老梁狠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你知道就好!”

雨势渐渐转小,最后陆是闻还是求了一块祈福牌,江荻没看他具体写什么,让他自己找地方挂好,先行出了门。

梁主任召集同学们继续往山顶出发,趁整理队列的间隙,自己又悄悄跑去求了一支签。

“天灵灵地灵灵,市联考四中平均分能不能超过五中?”

五中是四中的老对头,双方都属于不咋样里的也还行。

梁主任深吸口气,把手伸进签筒,挨个摸了遍,最后鼓起勇气抽出一支——

下下签。

纵然梁主任此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此时也还是像个膨胀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