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一会儿陈佑又开始叫:“不要揉了……快吐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简秩舟又有点凶了,“跟猪一样。”

陈佑翻来覆去地觉得不舒服,接着干脆整个人都翻到了简秩舟身上,他的额头抵着简秩舟的脸颊,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陈佑把简秩舟当做人形睡垫,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共享着体温和心跳,陈佑一开始不安分地挪动,让简秩舟起了反应。

“你那里又治好了?”他打了个哈欠,呼吸烫在简秩舟的脸颊上,烫得他眼皮颤动。

“停药了。”简秩舟说,“现在已经不需要药物控制了。”

说着他的手往下,握住了陈佑的大腿,掐着往上走。

陈佑很难受:“别din我,好想吐。”

简秩舟深吸了口气,不动了。

等他不动了,陈佑就伸出一点点舌尖,舔舐着简秩舟脸颊上未消的咬痕。

简秩舟的胸口开始明显起伏,他觉得陈佑大概是想把他逼疯,让他因药副作用而出现的阳|痿憋成真病。

“周日我想去动物园……”陈佑带着困意,断断续续地说,“我还要买鱼。”

“你陪我去。”

简秩舟伸手揉他的脸:“嗯。”

第88章

陈佑的二十一岁生日办得很正式。

本来是定在游轮上过的, 但这周忽然有场台风要来,原本确定好的航线走不了了,于是只好将场地临时变更为了江城一家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生日流程始终按照确定好的时间节点严格推进着, 主持人很专业,开场时邀请了几位重要客人上台致辞。

陈佑坐在他哥和他爸中间,很紧张地询问:“……我今天是要结婚了吗?”

温承业快要笑死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陈佑的肩膀:“满月酒、升学宴、成人礼, 都没给你办过, 今天第一次, 当然要搞得排面一点,让大家认识认识我小儿子。”

陈佑快被上台讲话那些人脑袋上顶着的乱七八糟的头衔砸懵了:“……我一会儿也得上去说话吗?”

“一家人一起。”温明澈安慰他,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你, 你随便说两句就好了。”

“我说什么呀?”陈佑有点着急, “那些人……听起来都老厉害了。”

“你就瞎哼哼两声,也会有人鼓掌的, ”温承业抵到陈佑耳边,和他说悄悄话,“刚刚那些人看着厉害吧?也是要巴结你爸你妈的。”

这个陈佑知道,之前还有人找到他餐厅来, 把一辆崭新的卡宴不小心“落”在了他餐厅的停车场里, 说周末想约他妈妈在这边吃个饭。

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背上, 陈佑不开车, 也不怎么懂车, 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人“落”下的车子他一周都没发现,“落”在他办公室班台上的车钥匙,他也没察觉。

后来在家里, 他哥和他明说了,他才恍然大悟。

一家人一起上台,陈佑就没什么好怯场的了,虽然陈佑脑袋上没那么多厉害的头衔,但他爸妈说陈佑懂得投胎做老爸老妈的孩子就已经很有出息了。

温承业脱稿,从他和妻子相识说起,讲故事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谈到动情处,不禁潸然泪下。

他哥和他妈话少,说了没几句,话筒终于来到了陈佑手里。

陈佑说:“谢谢大家过来吃饭。”

停顿了几秒,他又说:“祝我生日快乐吧。”

于是陈佑就收获了很多的生日祝福。

用餐时,有对夫妻带着一个穿着正式西装、宽领带的年轻男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这桌很巧的还剩下三个座位,那对夫妻和温承业夫妻似乎认识,互相寒暄了一会儿,温承业才叫陈佑:“这是你何叔叔和江阿姨。”

陈佑起来问好。

“这个哥哥叫何响,比你大三岁。”

“何哥哥好。”陈佑和他握了握手,何响的脸立即就红了。

交谈中,陈佑得知对方是学建筑的、南方人,家世似乎很好。

简秩舟没能占到陈佑旁边的座位,本就觉得不爽,林峄就坐在他旁边,脸色显然也不大好看。

“搞什么,相亲?”简秩舟踢了踢林峄的脚,“那男的看起来还不如你。”

林峄:“我看比你强。”

两人都不说话了。

何响的母亲盯着陈佑直笑:“小佑,你觉得我们家何响怎么样?”

陈佑也笑:“挺好的。”

她随即瞥了眼自家儿子:“哦呦,你何哥哥都脸红害羞啦。”

“小佑这孩子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合眼缘,”她又对陈立群说,“长得这么乖,说话又这么甜。”

“我家这个和别的那些年轻人不一样,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和他爸操过心,他不喜欢在外面乱交‘朋友’的。”

“……”

“那我就和他爸爸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喜欢男的也没什么关系嘛,但是年纪到了,也得赶快找个男朋友,别总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你们说是不是?”

“之前也有人给介绍了,都是些又贪玩又喜欢花天酒地的男孩子,和他实在是处不下来。”

到了要加微信的那一步,陈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相亲局。

用餐结束后,长辈们给他跟何响安排了独处的机会,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窗景包间,外边此时正下着暴雨,玻璃雨幕中反射着城市里幻彩般的霓虹灯光。

何响坐下后就不说话了,陈佑则贴着玻璃看着窗外。

“……生日快乐。”憋了半天,何响才终于开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陈佑很诚实:“谢谢。我喜欢玩手机,有时候会种一点花。”

“是吗?我对园艺也很感兴趣。”

那人似乎还在想下一个话题的开头,陈佑的目光忽然从玻璃窗上移开,旋即整个人直接凑过去问他:“何响,你喜欢我吗?”

何响又脸红了,然后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太害羞了,好像都不爱讲话。”陈佑说。

“我……”何响道,“你很好看。”

陈佑:“那当然啦。”

顿了顿,他又问何响:“我哪里好看?”

那人抬眼,偷偷瞄他:“睫毛……眼睛,还有鼻子……都好看。”

“但是我以前最多的时候有三个‘老公’。”

话题变得太快,何响呆住了:“……啊?”

“我就是你妈刚才说的,‘很喜欢乱交朋友’的那种人。”

何响犹豫了一会儿,说:“……没关系吧,以后别那样就行了。”

陈佑诚然道:“但是你有点闷闷的,我不喜欢你这种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佑下意识想起了一个人:“唔……脾气稍微坏一点的,喜欢管东管西的那种烦人精。”

这两句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话,何响还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通常情况下,话多的陈佑和所有人都能聊得很好,何响性子沉闷,从小就是不大说话的一个人,可今晚却同陈佑说了不少话。

聊到兴头上时,他忽然说:“其实……要过日子的话,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只靠爱,走不了一辈子的。”

陈佑没太懂,如果不要爱的话,陈佑和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过日子,岂不是也一样?假如“合适”才是选择另一半的标准,陈佑感觉还是买个玩具老公更方便一点。

那人见他不说话,鼓起勇气:“要不要……和我试试看?”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兀地被人敲响,响声非常急促。这里的每个侍应生都专业温和,没人会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敲门。

何响起身开门,门才开了条缝,便被外边的人撞开了。

“你是……”

简秩舟冷着张脸从何响旁边挤过,何响的身高放在男人堆里算是挺显眼的个子,但站在简秩舟旁边,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聊完了没有?”简秩舟看着陈佑。

何响还没反应过来,他上来抓住简秩舟的手腕:“你谁啊?”

“我是他老公。”

何响愣住了,他看了看陈佑:“你……不是单身吗?”

陈佑解释说:“他是我以前的老公。”

简秩舟把手里的蛋糕放下,然后扯开何响的手,轻描淡写地回应:“但是现在我们还住在一起,一直是藕断丝连的状态。你要来插一脚和我们玩‘小三游戏’吗?”

何响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唇有一点颤抖:“……神经病。”

简秩舟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过来,陈佑站起身:“简秩舟,你不要打人。”

简秩舟低眼俯视着何响:“不想玩就快点滚。”

说完他就把人甩开了,何响既有些恐惧,又有些莫名其妙地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离开了房间。

简秩舟转身,表情又温和下来:“吃蛋糕。”

陈佑:“不想吃。”

“腻了?”

陈佑点点头。

“那男的看着就一副窝囊样。”简秩舟毫不客气地评价,“小矮子,品味差,念的学校不怎么样,专业也不怎样,长得更是普通。”

“谁给你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