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问尘九日
陈佑再抬眼看他,简秩舟方才直勾勾地盯着陈佑的那股劲没了, 语气发酸:“林峄就那么好?”
“当然了。”
“他哪里好?”
陈佑想了想, 说:“峄哥很有耐心, 我说什么他都会应我,而且很照顾我。”
简秩舟想起来之前那些聊天记录, 身体里的暴躁的血液又开始跳动,于是开口时声音有点没控制住:“什么都回你……那和AI有什么区别?他就是太闲了。”
顿了顿,又讽刺道:“还没钓到手,当然有耐心。”
陈佑忽然看着他说:“……可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耐心过, 是因为早就已经把我‘钓到手’了吗?”
简秩舟怔愣了片刻。
“我给你发过很多消息, 你从来都不回我。”陈佑又想起了他的敷衍和冷漠, “不想做|爱的时候, 我都不可以和你多说一句话。”
“你总是让我滚。”
“你那么忙……不忙的时候也不想陪我, 一生气就打我骂我, 把我关起来,地下室里一点光都没有,又黑又冷, 我怎么哭怎么求你都没有用。”
这些话陈佑已经对Jonas说了无数次,一开始他还会泪流满面,哽咽到说不下去、会发抖,打冷战。
但是今天面对简秩舟,经过很多次练习的陈佑很顺畅、也很平静地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你总是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土最笨最没用的人,你好像一直都很讨厌我、嫌弃我,觉得我一点都没有我哥好,你还把我喜欢的东西当成垃圾丢掉。”
“只要你一发火,就要把我的屁gu捅流血。”这种痛远比简秩舟扇他巴掌,要痛得多得多,好几次他痛得都想吐,第二天肚子也会疼、喉咙也会疼,陈佑都没办法好好吃饭。
“就算很明显是你自己做错了,是你误会我了,你也不会和我说‘对不起’,好像被你冤枉就是我活该的。”
陈佑的鼻子红红的,但他忍住了没有哭:“你知道吗简哥?”
“当时我真的很爱你。”
他喜欢简秩舟的一切,他说话的方式,衣服上和发梢上的气味,喜欢他的手揉碾过陈佑的后颈和脊背,喜欢他说“陈佑,过来抱”。
简秩舟经常性的不爱搭理他,但是陈佑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会感到快乐。
那个曾经的“简哥”真的就是陈佑世界里的一切。
以至于哪怕他伤害过陈佑很多次,他也会一点都不记仇地原谅他。
简秩舟感觉心脏和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攥紧了,那颗曾经显得冥顽不灵的心脏不再是为了无法挽回陈佑而痛。
陈佑本来就因为家庭环境,因为智商,因为笨拙,在这个世界上吃了很多的苦,可当他用满怀爱意和感激的目光看向简秩舟的时候,他却还要把陈佑的心放在脚底下践踏。
简秩舟只能抱住陈佑,抱紧了,才得以呼吸。
然后他伸手抚摸陈佑的脸颊和头发,刚刚拆除支具的正箍在陈佑的后腰上,可他抬起的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居然也在发抖。
“我错了。”简秩舟对他说,“……我错了。”
一向喜欢用强势的语言和命令的口吻来控制陈佑的简秩舟,现在才发现言语的无力,如果陈佑不愿意原谅他,那么简秩舟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
简秩舟捧住陈佑的脸想要吻他,但陈佑却沉默地偏开了头,于是简秩舟只亲到了他的脸颊。
“算了。”陈佑忽然冷淡地说。
简秩舟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有种强烈的、很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打断陈佑:“先吃晚饭吧。”
正巧此时没有在固定时间,看见狗盆里的狗粮“自动刷新”的因因费劲地把自己的狗碗叼上了楼,很不满地丢到了简秩舟的脚边。
并且一直着急地跺着自己的两只前脚,“嗷呜嗷呜”地叫唤起来。
“因因也饿了。”
简秩舟从没有哪一刻,看这只爱流口水爱闯祸的臭狗像现在这样顺眼过。
陈佑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给因因弄好狗粮后,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晚饭,陈佑今晚吃得很多,他说:“杨姨做的鸡翅和排骨还是很好吃。”
简秩舟见他脸上又有了一点笑模样,才微微松了口气。
最近总在这里闲逛的陈佑,发现简秩舟家里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零食,大多偏甜口,而且冰箱里也放满了陈佑喜欢的可乐和果汁。
晚上他们一起去一楼的影音室里看电影,以前陈佑很少进来,这里边没有窗户、很黑,隔音效果太好,让陈佑忍不住想起那间地下室。
所以陈佑通常还是更喜欢待在明亮的客厅里,偶尔家政阿姨路过,他还能跟她们聊聊天。
电影是陈佑选的,他随便点进了一部高评分的灾难片,看了一会儿陈佑觉得电影里的氛围太紧张了,有点吓人,于是就关掉了。
“不好看?”简秩舟问他。
“吓人。”
他看了看简秩舟:“你给我挑一部好看的。”
简秩舟挑了一部奇幻喜剧片,果然陈佑这次看得很入迷,他一边捏着抱枕,一边指挥还在拄拐的简秩舟:“我要喝果汁。”
被他支使的简秩舟却表现得甘之如饴,他凑过去贴了贴陈佑的脸颊,观察到他没有躲闪的动作,心情好了些:“要什么味的?”
“随便。”
简秩舟回来的时候,不止拿了果汁,还端了一大盘零食,里面盛着薯条、坚果和果切。
陈佑看上去很高兴。
要是以前,陈佑找到机会就会往简秩舟身上黏,他总喜欢把自己整个地挂在简秩舟身上,或者窝进他怀里。
但是现在陈佑宁愿用抱枕把自己围起来,也不愿意贴向简秩舟。
简秩舟趁他看得入迷,偷偷撤掉了夹在两人中间的那只抱枕,挨着他坐着,见陈佑没什么反应,他的手慢慢环到陈佑腰后,然后轻轻搂住。
陈佑渐渐地又黏在了他怀里。
陈佑不喜欢好好坐着,没过多久他就侧身躺下了,他四处摸索想找个靠枕,起身才发现所有的抱枕都被简秩舟“暗度陈仓”地转移到了长沙发的边缘。
他懒得起身拿,于是干脆直接把脑袋枕在了简秩舟的大腿上。
简秩舟一直垂着手把玩陈佑的头发和耳朵,把他的耳朵揉搓得红红的,紧接着他的手又从陈佑宽松的睡衣领口滑进去,这次捏了两下陈佑就受不了了。
电影快要结束了,这是个很美满的故事,当然也有个浪漫圆满的结尾。
陈佑看哭了,转过脸的时候眼睛湿湿红红,简秩舟俯下身,用指腹蹭掉他眼角的眼泪。
两人再一次鼻息相融,简秩舟试探地在陈佑仍然湿润的眼角处落下一吻,还没来得及起身,陈佑就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简秩舟心跳如擂鼓。
刚才他偷听了陈佑和林峄的通话,如果他没有理解错,陈佑刚刚才在电话里和林峄保证过,他说他不会再和简秩舟“那样”。
但现在陈佑竟然开始主动……
膨胀的心跳让简秩舟觉得自己“赢”过了林峄,比起林峄,陈佑或许还是更爱简秩舟一点。
简秩舟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欲,他压着陈佑翻来覆去地吻,不只是唇,简秩舟把他的每一处都舔|得湿|漉。就连深处也被tian开。
陈佑没想到他会这样,就连一向喜欢帮他咬的楚砚都没有这样过。
简秩舟都没碰前面,陈佑的眼前就开始发白,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又湿了,全是眼泪。
……
陈佑本想第二天一早就回去的,但睡醒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手机上躺着几十个未接电话。
陈佑感觉浑身酸软,他闭了闭眼睛,被旁边的简秩舟一把又抱回怀里。
陈佑八爪鱼一样黏到他身上,然后对着简秩舟的脸又亲了好几下:“……我得回家了。”
简秩舟觉得一切美好得简直不像话,可身体越满足,心里就越空。隐隐约约的,简秩舟总觉得焦虑、不安。
他有很多话想问陈佑,但现在的氛围太过温柔和静,他舍不得,也不敢把这个美梦打碎。
“之前……昨晚你说的那些,”简秩舟说,“我以后每天都会反省,然后好好改掉。”
陈佑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在吻简秩舟的脸和唇。
“对不起。”简秩舟又说。
陈佑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伸手很重地搂上去:“……没关系。”
“我感觉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陈佑说,“我原谅你了。”
简秩舟心跳一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精神状态又恶化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你……”简秩舟问他,“还爱我吗?”
陈佑没有任何犹豫:“爱啊。”
简秩舟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他又说:“但是爱可以被分成很多份。”
简秩舟的表情僵住了。
第82章
“什么意思?”
简秩舟缓慢地捧住陈佑的脸颊, 近在咫尺的距离,可他看不懂陈佑直白干净的眼睛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我以后要好好地和林峄谈恋爱了。”陈佑说, “我再来见你,他会伤心的。”
简秩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陈佑怎么能这么近、这么近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那昨晚的耳鬓厮磨算什么?这些时日简秩舟处心积虑的挽回又算什么?
握住陈佑脸颊的手指忍不住收紧, 陈佑吃痛地爬起来, 要跑, 却被简秩舟死死攥住了手腕。
“昨晚不舒服么?”简秩舟敛声问,“还是你不喜欢?”
陈佑诚实道:“很舒服的。”
简秩舟冷笑了一声, 眼眶发红:“所以昨晚你那么乖, 是打算和我打完这个分手|炮就走, 是吗?”
陈佑琢磨了一下,然后说:“差不多吧。”
那天听赵闯说, 简秩舟从三十楼跳下来,成了一把骨灰。脑海在一阵不知所措的空白之后,陈佑就忽然想到,人居然不是老了才会死, 而是随时都有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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