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以前也是这样喝的,只是到了简秩舟家里,才把这个习惯纠正了过来。

刚刚出门前他其实就已经饿到不行了,但是陈佑才刚见过简秩舟最恐怖的样子,实在不敢再开口和他提任何要求。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蛋糕,一边和老陈说:“陈叔,你不要告诉简哥我在车里吃东西了。”

“好吗?”

“简总要是没问起,我不会主动说的。”

陈佑想起他之前凶自己的样子,忽然被噎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再继续吃了,他怕不小心掉了蛋糕屑,一会儿再让简秩舟发现了。

他忍住饿,直到回到了别墅。

陈佑把蛋糕一袋一袋地运回自己的房间里,门一关上,他就一口气往嘴里塞了很多,一边吃还一边喝了两瓶牛奶,后来蛋糕在肚子里泡胀起来,他又开始躺在床上犯恶心。

他咬牙忍了三分钟,最后还是跑进洗手间吐了。

吐完之后,陈佑就看着垃圾桶里的那些甜品包装盒发呆。

他一直是个有点儿愚钝的人,无论是在智商上,还是情商上,大多数时候他都显得很不敏锐。

陈佑感觉自己心里有一点难受,可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无法准确形容自己的情绪和需求。

他在只是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直到简秩舟下班回来。

今天陈佑难得没有到玄关处迎接简秩舟,拖鞋是杨姨帮忙放好的。

“他怎样?”

杨姨回答说:“陈先生下午都在卧室里休息。”

“没跟你们说话么?”

“没有。”

陈佑平时跟家里的家政阿姨、以及定时来维护庭院中花草绿植的庭院维护工都聊得很好,他一向是个很嘴碎的人,就是路上碰见一条小狗都能和它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

简秩舟走上楼,随手推开了陈佑卧室的门。

原本呆坐在床边的陈佑立即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把那个装满包装盒的垃圾桶用脚向后一拨。

没等简秩舟开口,他就先发制人地解释道:“……我刚是在外边露台上吃的,没有在房间里吃东西。”

他的目光闪烁,很显然是在撒谎,但是简秩舟并不打算追究他。

他不确定陈佑的承受能力在哪条线上,简秩舟需要陈佑满足自己极端的欲|望,但却并不想他因此变成一个精神病。

玩坏了的玩具就得丢了,他懒得亲手去修。

“手还疼吗?”简秩舟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

陈佑摇了摇头。

“医生说骨折了,要养三个月。”陈佑说,“可能上不了钢琴课了。”

“那就不上了。”

简秩舟在他的床边坐下,而后一把揽过他的腰,平时这种时候,陈佑总会像一只没长骨头的八爪鱼一样,整个人缠进他的怀里。

但是今天陈佑整个人都显得很紧绷、很反常。

简秩舟一手扣住他的后腰,一手轻轻抚摸着陈佑的脊背,没多会儿,陈佑又重新软了下来。

他总是非常好哄,像一只从来不记仇的笨狗。

“前天我有点太着急了,”简秩舟很慢地说,“火气一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

“你能理解我吗?”

他摸得陈佑很舒服,连带着身上的那些伤痕都变得痒痒的。

“嗯。”

“但本质原因,还是因为你不听话。”简秩舟说,“你住在在我的房子里,用我给你买的手机,和那个姓林的聊|骚,你觉得自己对得起我吗?”

陈佑有点儿被他绕进去了,他小声问:“什么叫聊|骚?”

“他在勾引你,你也在勾引他。”

陈佑:“那怎么可能!”

“不要大喊大叫。”

“但是……”陈佑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峄哥是我的好朋友啊。”

简秩舟的脸色微变:“峄哥?”

陈佑总算学乖了,改口道:“不是峄哥,是那个姓林的。”

陈佑又怂又笨,简秩舟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个胆量主动和人聊|骚,但是同时陈佑又是个相当没有边界感的人。

哪怕两个人是第一天认识,假如对方说想看一下他的小鸟,他说不定二话不说就把主动把自己的裤子给扒了。

这个认知让简秩舟感到很冒火。

“林峄也喜欢玩男人,你别说你不知道。”

陈佑哪里想过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多同性恋,还都在自己身边。

“他又没有告诉我。”他觑着简秩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老公,我以后会很听话的。”

“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他轻轻地在简秩舟的侧脸上啄吻了一下,观察到他并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陈佑这才像以前一样黏了上去。

陈佑懵懵懂懂地想,反正能有个家待着就好了。

为了有人能够爱陈佑,为了有人能像这样抱着他、抚摸他,陈佑觉得很多疼也不是不能忍受。

而且简秩舟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很坏。有时候陈佑就觉得自己很爱简秩舟,和他待在一起很开心。

咬一咬牙就好了,比起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流浪,没有高智商也没有很大力气的陈佑可以没有尊严,也可以忍受那些屈辱和简秩舟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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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周日入v,不过因为是倒v,入v三章我放在凌晨4.30更。

柚子马上就要发现简的真面目了。我排一下雷,这个攻1真是非常坏、非常下见的,忍不了的宝最好不要往下看了。然后白月光哥是好哥,柚子的亲爸亲妈也是好爸妈,等他被认回去了就不受苦了。

第31章

养伤的这段日子, 是陈佑在简秩舟家里待得最舒服的时候。

至少在表面上,简秩舟对他的要求放宽了许多。

陈佑可以赖床、可以睡到自然醒,每周都有五次的外卖额度可以用, 杨姨她们做的一日三餐也都恢复成了正常的家常菜色。

最重要的是,简秩舟对他也似乎有了更多的耐心,他被允许进入书房和简秩舟的卧室, 虽然大多数时候, 都是因为简秩舟想做|爱了。

偶尔陈佑半夜起夜, 会发现自己还躺在简秩舟怀里, 并没有被他随便丢到其他客房里去睡。

他的确很容易满足,而且记吃不记打, 没两天后, 就又缠着简秩舟“简哥”来“简哥”去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陈佑失去了自己的手机。

他现在和除了简秩舟以外的所有人,都处于失联状态。

一开始陈佑觉得这一切都还能接受, 他总是能在家里找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小乐趣,有一天简秩舟甚至抓到他在家里的浴缸里打泡泡玩。

弄得整间浴室都变得滑腻腻的。

但一段时间后,陈佑就觉得有点无聊了,他有很多事情想和人分享, 也有很多无聊的碎碎念要和人说。

简秩舟每天就待在家里那么一小会儿, 除去吃饭睡觉还有做|爱, 陈佑能跟他念叨的时间永远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有时候多说几句还会被他凶。

陈佑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得向简秩舟讨要一台新手机。

……

简秩舟翻看别墅内监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在闲暇时、应酬路上, 会抽空看一眼陈佑在家里做什么,到后来甚至在开会的中途,简秩舟也会有几分钟的走神。

失去手机后, 陈佑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家里的不同地方,大多数时间他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在吃过午饭后,陈佑总是看不了多长时间的电视,就会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过去。

简秩舟在监控里看到后,就会发消息让杨姨给他拿一条薄毯子盖上。

陈佑还会偷偷去到简秩舟的房间里,一件件地闻他的衣服,然后挑选出一件顺眼的披在身上,到洗手台那边转悠两圈,然后又悄悄地把衣服挂回去。

他还偷喷过简秩舟的香水,然后戴上眼镜,披着简秩舟的西装外套,在落地镜前边学着简秩舟的样子板起脸。

简秩舟并没有揭穿他,因为现在陈佑的身心都被圈在简秩舟设立的规则之内。他就像被简秩舟养在玻璃房里的小宠物,连每一个细微的活动轨迹,对于简秩舟来说都是完全透明的。

在简秩舟建立的“世界”里,陈佑当然可以调皮,也可以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错。

简秩舟永远不会准时下班,但陈佑却总是到点就会到玄关处转悠、等待。

陈佑每天最高兴的事,似乎就是简秩舟下班回家。

简秩舟今天下班晚了一个多小时,接下来他还要去应酬。其实也不算多重要的饭局,只是银行、投行那些机构组的局,平均每两个月一次,目的当然是为了维护关系。

这个点家里的阿姨已经下户了,陈佑没有手机,直到现在还在玄关处转悠,时不时地还会打开门往外边望上一眼。

简秩舟的食指轻轻在手机侧边点了两下,一分钟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告诉助理:“一会儿的饭局推掉,就说我临时有事。”

“好的简总。”

大约十五分钟以后,陈佑终于听见了简秩舟到家的动静。

他把门打开一点,然后探出脑袋对着走过来的简秩舟笑。

“简哥,”陈佑抱怨道,“你今天回来得好晚啊,我都等着急了。”

“没人让你等。”

“可是我很无聊嘛。”

“晚饭吃了吗?”简秩舟明知故问。

陈佑诚然道:“我其实想去吃的,但我总觉得你再过三分钟应该就能回来了,我就一直和自己说,再等会儿……再等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