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沈楼尘点点头,跟着管家往里走。
老宅的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沈家历代的照片,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旧木头的味道。
走到书房门口,沈楼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廖佳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毛衣,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看见沈楼尘进来,少年立刻站起来,怯生生地喊了声:“沈先生好。”
廖佳致放下酒杯,笑着站起来:“楼尘,你可算来,。快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林墨,林家的小儿子,前阵子刚分化成omega。”
沈楼尘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淡淡扫过林墨,没说话。
林墨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忍不住吞着口水。
“怎么样,林墨这孩子不错吧?”廖佳致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炫耀,“信息素匹配度92%,还是罕见的栀子花香,比你那个劣质东西强多了。”
沈楼尘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敷衍:“还行。”
廖佳致见他不排斥,心里更得意了。
他还以为沈楼尘会跟他犟几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松口了:“我就说你会喜欢的。”廖佳致笑着说,“林墨这孩子懂事,你要是满意,今天就让他跟你回去。”
沈楼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林墨的眼神有些躲闪,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沈楼尘心里冷笑,廖佳致还真是急不可耐,连个像样的人都找不好。
“不急。”沈楼尘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随意,“老宅我很久没回来了,房间还没收拾,不如先让人跟我去楼上看看我的房间,晚点再决定。”
廖佳致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沈楼尘这是想单独跟林墨相处,忍不住心里暗笑,沈楼尘还是没抵挡住高纯度omega的诱惑:“行啊,你们上去看看。”他站起来,“我正好要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说完,廖佳致就转身走出了书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沈楼尘听着廖佳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收起脸上的敷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林墨,语气冰冷:“廖佳致让你放信息素,是吗?”
林墨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楼尘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
“别装了。”沈楼尘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林墨,强大的alpha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压得林墨几乎喘不过气。“是廖佳致给你做的改造?”
“不是的……”林墨解释道,后颈的腺体因为惊恐而散发出更浓的信息素。
为了让廖佳致相信他真的是来干正事儿的,沈楼尘没有贴信息素抑制贴,此刻栀子花的香味缠绕上他的身体,慢慢勾到腺体上,像小猫尾巴一样扫过。
匹配度太高了,沈楼尘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模糊。
明明很讨厌omega的味道的……
之前也有很多omega爬过床,可是匹配度也都只有60左右,加上沈楼尘信息素不稳定,收到刺激就会产生应激反应,暴躁到不受控制,他丢出去过很多oemga,但他觉得那些人都不冤枉,都是被富贵迷了眼,以为成了他的omega就能一飞冲天。
好恶心。
林墨目光坚定,指尖游移在沈楼尘胸口,慢慢解开沈楼尘衬衫的扣子,语气暧昧:“沈先生……我来帮你吧,我也是……发热期呢……”
沈楼尘眼前一花,任由林墨靠他越来越近,就在快要抱住他整个腰身之时,沈楼尘瞳孔猛地一变,单手钳制住林墨的手,稍稍一转,就将人按着后背撞在墙上,沈楼尘解下领带,将人捆住。
“你还不配这么叫我。”
“沈先生……”
沈楼尘没兴趣听无关人等的话,转而将一团纸塞进林墨口中,接着扶着墙离开书房。
出了书房后,omega信息素的味道淡了很多,沈楼尘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抑制剂,也没看用量,直接全倒入口中,嚼碎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近乎麻木的口腔,这种味道吃了十几年了,早就该熟悉了,可不知为何,今日的药尤其的苦。
药效发作,沈楼尘清醒大半,才继续下楼,他记得老宅的地下室入口在二楼书房旁边的储物间里,藏在书架后面。
沈楼尘快步走到储物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落满了灰尘,光线昏暗。
走到书架前,按照老爷子说的,用力推了推最里面的一层书架,书架“吱呀”一声,慢慢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抑制剂味。
沈楼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楼梯很陡,一步步往下走,抑制剂的味道越来越浓,走到地下室底部,沈楼尘举起手机,光线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也跟着停滞了。
地下室很大,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墙,上面挂满了玻璃管,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抑制剂-01”“抑制剂-02”……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面墙。
玻璃管反射着手机的光线,闪着冷冽的光,像无数双眼睛。
沈楼尘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实验台上。
实验台上摆着十几个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泡着一个粉色的腺体,腺体上还连着细细的神经末梢,在淡黄色的液体里轻轻浮动,培养皿旁边放着注射器和手术刀,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沈楼尘的指尖有些发凉,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廖佳致收藏这么多抑制剂,还养着这么多腺体,还都是alpha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沈楼尘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轻响,他立刻转身,举起手机,光线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房间的角落里,绑着十几个alpha,他们被铁链锁在墙上,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深深的勒痕,皮肤苍白得像纸,瞳孔是浑浊的灰色,眼神空洞,身上还插着针管,针管连接着旁边的仪器,仪器上的屏幕闪烁着奇怪的波形。
“异种alpha……”沈楼尘低声喃喃。
异种alpha是被人为改造过的alpha,信息素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会不受控制地攻击,廖佳致养着这些异种alpha,难道是想用来……
沈楼尘走近一个异种alpha,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扑过来,却被铁链牢牢锁住,沈楼尘注意到,这个alpha的后颈处有一个明显的疤痕,像是被取走了腺体。
又走到实验台边,沈楼尘拿起一个培养皿,仔细看着里面的腺体,腺体的颜色很鲜艳,看起来很新鲜,像是刚取下来没多久。
沈楼尘观察了一下,alpha信息素的味道飘散出来,让他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个alpha的腺体,他见过。
第47章
沈楼尘的指尖悬在培养皿上方, 冰凉的玻璃壁透过指腹传来寒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培养皿里的腺体泛着淡粉,边缘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青紫色纹路。
这纹路他绝不会认错, 上一次见符嘉驰时, 对方后颈腺体处若隐若现的就是这种颜色。
当时他还疑惑, 符嘉驰已经是一个A级alpha,为何要注射变异基因药剂,毕竟那东西对腺体损伤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信息素永久紊乱。
现在看着这枚鲜活的腺体, 所有疑问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
变异基因破坏腺体原有结构, 再用大量抑制剂压制副作用,既能让腺体保持基本功能, 又能降低切除时的排斥反应。
廖佳致收集这么多Alpha腺体,甚至改造异种Alpha,根本不是简单的收藏, 而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腺体移植实验!
可是……这种腺体, 他要一直给谁呢?
只不过是一些A级alpha腺体,甚至没有S级, 除非, 是被移植者承受不了S级alpha的腺体, 那么, 是beta, 还是劣质alpha?抑或是……omega?
来不及细想, 助理已经打来了电话。
“家主,廖老爷的车已经到老宅门口了,您得尽快离开!”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电流声。
沈楼尘猛地回神, 视线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管,最终落在实验台角落的几个深色药剂瓶上。
那瓶子上标签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暗红色的划痕,他迅速抓起几只药剂塞进西装内袋,玻璃瓶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转身时,手机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被铁链锁住的异种Alpha,他们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喉咙里的“嗬嗬”声像是在求救,却被沈楼尘强行压进心底。
沈楼尘关上地下室的门,快步踏上楼梯,推动书架归位。
刚走出储物间,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廖佳致的脚步声,夹杂着他与人说话的声音,沈楼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紊乱的呼吸,快步走向卧室。
推开门,林墨还被绑在床上,嘴里的纸团让他说不出话,见沈楼尘进来,眼里瞬间涌起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楼尘走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纸团,alpha的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林墨的呼吸碾碎:“爷爷问起来,就说我们一直在房间,你主动展示了信息素,我很满意,敢漏半个字,或者让他看出破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墨的脸瞬间惨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拼命点头,小声应着:“我,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林墨说着,主动释放出栀子花香的信息素,试图讨好沈楼尘,却没注意到沈楼尘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92%的匹配度太过霸道,每呼吸一下都宛如刀割,想得到这个omega的想法几乎占据了他的大脑,即使他意志力极强,腺体也开始出现灼热的刺痛感,只是再注射抑制剂只会加重损伤,只能硬扛。
门外传来廖佳致的声音:“楼尘,跟林墨聊得怎么样?”
沈楼尘立刻松开林墨的手腕,顺势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还行,确实合心意。”
廖佳致推门进来,看见林墨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红晕,眼神躲闪,顿时笑得更加得意:“我就说你会喜欢!既然满意,今天就带林墨回去,让他好好伺候你。”
沈楼尘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爷爷,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和符叙还没离婚,现在带林墨回去,传出去对沈家名声不好,”他故意顿了顿,看了眼林墨,“不如再等等,等我处理好和符叙的事,再让林墨搬进来。”
这番话正好说到廖佳致心坎里,他巴不得沈楼尘早点和那个“劣质Omega”离婚,这样才能有最大可能生出S级alpha,他自然不会反对。
廖佳致拍了拍沈楼尘的肩膀:“还是你考虑周全!那我就先让林墨回去,等你消息。”
沈楼尘点点头,起身时,腺体的刺痛感突然加剧,眼前一阵发黑发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在对抗着信息素紊乱的冲击。
走出老宅大门,坐进车里的瞬间,沈楼尘再也忍不住,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滴下来,浸湿了衬衫。
“家主,回别墅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沈楼尘闭着眼,声音沙哑:“……回去。”
车子疾驰在夜色里,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沈楼尘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腺体的灼热感蔓延到四肢百骸,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想要冲破理智的束缚,沈楼尘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只能勉强维持一丝清醒。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沈楼尘几乎是跌下车的,他踉跄着走进客厅,刚关上门,理智就彻底崩塌,体内的信息素如同失控的洪水,瞬间冲破所有压制,雪白的毛发从皮肤下迅速钻出,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身形在短短几秒内膨胀变形,不过几秒一只白虎出现在客厅中央,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狂躁,巨大的爪子一挥,实木茶几瞬间碎裂成几块,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窗帘被撕成布条,沙发被抓得满是爪痕,花瓶摔在地上,水流混着花瓣漫延开来,白虎在客厅里疯狂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动。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符叙背着书包走进来,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一只雪白的白虎正站在客厅中央,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符叙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僵在原地,却没有转身逃跑,那只白虎的眼神里,除了狂躁,似乎还藏着一丝他熟悉的挣扎。
白虎看见符叙,咆哮声突然停住,庞大的身体微微顿了顿,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它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爪子踩在玻璃碎片上,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符叙,像是在确认什么。
符叙很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书包,一步一步走向白虎,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伸出手,轻轻抚上白虎的额头,雪白的毛发柔软且顺滑。
“沈先生……是你吗?”符叙的声音很轻。
白虎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庞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符叙的手心,像是在回应他,它的动作很小心,生怕不小心伤到他,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宗远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猜得没错,只有你能安抚家主。”他走到符叙身边,递过一张纸巾,“下午家主在老宅遇到了林墨,92%的匹配度让他信息素彻底紊乱,变成了白虎形态,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见到人还能保持克制。”
之前家主被激起信息素紊乱的时候,他们只能采取家主为自己定制的强制措施,但今天,家主却说直接回家,看起来应该是有想法的。
符叙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白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之前还在担心沈楼尘会喜欢上林墨,现在才知道,沈先生一直在承受着这么多。
“宗助理,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他?”符叙抬头看向宗远,眼神坚定。
宗远点点头:“家主现在需要稳定的信息素安抚,你虽然你也信息素,但家主似乎不想攻击你,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比用戒严剂安全多了,戒严剂用多了,家主的腺体就彻底废了。”
符叙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耳朵,白虎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知道了,我会待在他身边的。”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客厅,“我先去做饭吧,沈先生应该饿了。”
宗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客厅,留下符叙和白虎待在一起,符叙走到沙发边,拿起沙发上的狗狗抱枕想递给沈楼尘,沈楼尘嗅了嗅,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