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18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薛潮趁着众人不注意,顺边准备溜走,祝文肯定不会让他自己跑,一边牢牢抓住薛潮的风衣带子,一边说悄悄话:“五艘船,右港一直有三艘空船,左港又来两艘,原来如此,你猜哪艘才是他们、也就是我们要登的船……警卫呢?”

守门的警卫不见了,放眼望去,其他巡逻的警卫也不见了,华丽的航站楼一下子空起来,古典油画和雕塑在寂静里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管这么多,先跑再说,到底哪艘船探探不就知道了——你怎么还跟着我?”

要么在航站楼里找线索,要么走空中管道,先登一艘船看看情况,这里情况有变,恐怕有危险。

最后到底要登船,薛潮跑向三楼,推开空中管道的雕花金门,忽然停住了。

祝文撞上他的后背,吃痛地捂住鼻子,不满地撞开薛潮半身,看清了门后的全貌——流光溢彩的会场里,所有人高举香槟,从四面八方庆祝似的围着台上的领头人,但脖子却出奇一致地扭向门口,甚至有的转了360度,戴着蝴蝶半面具,直勾勾盯着他们。

“……这回是看我们了。”祝文嘟囔一句,薛潮立刻拍上门,转头就跑,他就近撞开圣母雕刻的办公室门,却没看到长官——还是二楼的会场,这次最外围的人身子已经拧过来了,优雅而缓慢地走向门口。

薛潮再次甩门,当机立断往一楼大厅门口跑。

“不看其他的门了?”

“都鬼打墙了,再开一扇门,人得贴着鼻子站我眼前了……啧。”薛潮停在一楼正门,听着门外衣料摩挲、高跟鞋和皮鞋靠近的嗒嗒声,牙都酸了,他刚回身,一楼到三楼,每一扇门的门后,都一齐发出同样的声音,好像门后都有一场一模一样的热闹宴会。

“哈哈哈先走一步喽,加油啊大叔,游轮见!”祝文早就停在二楼一扇窄窗,大笑几声,忽然出现的儿童气锤打碎玻璃,钓鱼线带着他荡出去,碎屑和雨渗进来,噼里啪啦,窗帘在陡然吹进的狂风中合拢,吸在窗框。

——所有门都通向二楼会场,祝文立刻想到其他形式的“门”,他谨慎排除了与会场样式相同的半拱形窗,而是瞄准了只有会场外有的通风窄窗,果然还没被完全同化成会场,他利用商店道具打破封锁,缩了缩娇小的身体,轻松离开了。

他这人就这样,觉得薛潮有意思,就主动配合,还真有点默契,但这会儿抛下人独自跑了,也毫无心理负担,反而像恶作剧耍了大人的熊孩子一样,得意极了。

直到熊孩子的笑声远得听不见了,薛潮才收回“惊讶”的目光,有点索然无味。

他两指交叠,轻轻别开身旁的一扇窄窗,一瞬间,黑云与细雨中的海港变成了贴在透明玻璃上的“画”,向内一折,酒气与香水味飘来——窗外仍然是会场。

也不准确,是他变成了“站在窗外的人”,他看向窗内的会场,原本离门远的人也走向门的方向了,最靠近门的贵宾们已经兴奋地趴在门上,偷听门外的动静,就等开门的一瞬,给门外人“惊喜”。

【人气值:40】

【您的房间人气值已达到标准】

【恭喜,请继续加油!】

所有门后的脚步声已经停止了,只能听到所有门窗后传来一模一样的舞曲,同频而吵闹,像一张困住他的天罗地网。

反而使整栋楼显得安静,好像空无一人。

薛潮更安静地撤离,准备回到三楼,路过祝文逃跑的那扇窗时,忽然听到窗帘后有敲窗户的声音,轻飘飘的。

……可玻璃都被祝文打碎了,敲的哪门子窗户?

反正也出不去,薛潮破罐子破摔,拉起窗帘的一角,熟悉的会场里,那些人还趴在门口,守株待他。

他刚想拉大一点,就感觉百合香水味的呼吸砸在他手背,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窗口站着一个人!

“先生。”

女人的声音还带着残存的哭腔,薛潮放帘子的手一顿,不知什么熊心豹胆,反而挑开了。

婚纱夫人幽灵似的站在窗前,手扶窗沿,离他极近,她面无表情,花了的妆却定格在一个“哭脸”,身后围着门的人群好像无生命的蜡像,没有发现这场角落的偷偷会面:“我想请你帮个忙。”

“找到你的孩子?”薛潮低声问。

“是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NPC好感度达标,触发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2已开启】

【支线任务2-1“温蒂妮的委托”:我的孩子,我用爱浇灌的血肉,你在哪里?】

【任务详情:约翰是一个淘气的孩子,趁着妈妈化妆,抱着他的小熊玩偶偷摸跑出去玩了,但此时的巨人港可不安全,为心碎的母亲找到她的孩子吧。】

薛潮立刻讨价还价:“我出去才能找到他,夫人。”

温蒂妮却摇了摇头,声音藏在舞曲下:“不,线索就在楼里,去找陈,他是一年前那次探索中唯一从奥尔劳格号活着回来的人,是他带回的预言——他一直被反对派关押,你是反对派请来的调查员吧?利用你的身份,找到他。”

【支线任务2已更新】

【支线任务2-2“带回预言的人”:是功臣,也是罪人。】

【任务详情:一年前,奥尔劳格号在殷殷期盼中离港,但回来时,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调查员,和他带回的一则预言。他或许有线索,找到他。】

异变发生,警卫队也消失了,可能是猜到了,提前撤离,薛潮刚想问反对派藏哪儿去了,窗帘就忽然一落,窗里又响起脚步声和布料摩擦声,却向窗户靠拢——被发现了!

第23章

说得轻巧,上哪找去!

薛潮撤退,但窗帘却被一把拉开了,紫礼服女人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她身后,会场里的其他窗边也各站着人,不详的预感一瞬间钻进大脑皮层,以窄窗为原点,楼内的所有窗户接连打开——那些他只能透过女人肩膀看到背影的,会场里的人们,正通过楼内打开的另一扇窗盯着他。

正好背对女人、站在两点一线另一端的男人最为直观,他的脸就出现在女人左边的半拱形窗,薛潮能同时看见他的背影和正面,也能从他的窗户里,看到女人的背影。

下一秒,所有窗后的会场里,守在门边的人终于不耐烦似的,打开了门,于是一到三楼所有的门也应声而开,一模一样的人群挤在门口,同样盯着他。

他一时好像又回到了左港,但此时处境对调,他成了被无数眼睛无死角盯着的那个。

“……”

每个门窗后的会场,都像塞了一个会场的平行世界,但无论如何,他却绝对在会场的“外面”。

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他“拉进”会场。

门窗后的所有人齐齐动了,朝他的方向追来,薛潮拔腿就跑:“靠!”

*

“怎么这么瘆得慌,这船到底多大……”

右港左侧停泊位的游轮,是五艘游轮的序号1,10万总吨,按标准已经是巨型游轮。

此时整艘游轮只有闫博成一个笨重的活物狂奔,跑一步八声回音,他扒着机房的门,终于找到了电子设备,气都来不及喘匀,开机就是一通操作。

“快接啊,快接啊——啊,你出来了?”

一路登上2号游轮的祝文也找到一部旧电话,似乎是测试探索迷雾设备时的海员留下的,他们迅速交换了情报:“能困住我?早出来了,2号游轮,你还在1号?”

“对,听你的话,到右港我就进了这艘船,没碰到任何人,船恐怕是空的,1号不算五艘游轮里最大的,但想探索完所有地方也不可能,副本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肯定有决定性线索吧?”

“不可能没有人,你别忘了,港口有走私者,船和楼里一定有联系。”

“找船要紧,谁还管支线?何况谁知道走私者是谁,说不定他们监守自盗?”

祝文十分惊奇:“歪打正着吧你,走私者就是二楼那些起航家。”

闫博成呆滞:“啊?”

“他们坐船离开,是为了到达迷雾后的新世界,你到了童话王国还会想糟烂的现实世界吗?肯定抱着所有家当跑啊,贪得要命。”祝文道,“搜船搜不过来,我们得搜人,尤其关注船港相连的地方,这样,起航家和反对派常年在右港,右港的三艘游轮几率更大,2号游轮不是,我换道去1号,会合了如果不是再去3……滋……号……滋滋。”

通信忽然断了,设备自动关闭,跳闸似的,闫博成一惊,试了试房间的灯,打不开了,电断了?

这么差的系统,通个电话都会断路,不可能是正确的船吧,带着全部家当去新世界过原始生活吗?

他认命地检查起来,做黑客不仅要侵入别人系统,还得会修电路,嘴里叼着手电筒,肉乎乎的手灵活操作,电脑很快重新亮起。

反而站起来这步对于他这个胖子而言更难,他低血糖似的闭眼缓了缓,再睁开,和屏幕里自己的脸对个正着,但那脸不是黑屏里的倒影,比他的脸还胖一圈,并不柔软,石头一样僵硬,煞白,就像死水里泡发的尸体,眼白翻上,瞪着他,口鼻流着水和海藻。

闫博成几乎是条件反射,转身就跑,冲出门时往后瞥了一眼,就见那个“自己”撑着电脑边框,正爬出电脑——但他的身子太大了,光是变大的脑袋就要卡在电脑框里,用力挣脱间直接挤得变型,发出一连串头骨碎裂的恐怖声音,吓得闫博成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一路狂奔,“船港相连”……除了舷梯就是海,船上没拉旅客,走私就走不了靠人偷运的明面,肯定暗度陈仓,他不如回到主甲板,从总览的视角找找。

闫博成拿着手电筒往上跑,现实生活里,他家住二楼都要乘电梯,移他那庞大的“尊驾”,副本里,他拖着半条命,球一样连跳十层。

人在危机中的潜力果然无穷,听到后面那更大的球掺着水嘎吱嘎吱四肢乱滚,闫博成的速度直接打破了公司团建的长跑记录。

甲板快到了,闫博成深呼吸,准备最后冲刺,小孩烦人的哈哈笑声就从头顶洒下来,刺破他积攒的气力,他毛骨悚然地看去——祝文坐在楼梯扶手上,背后就是通往主甲板的门。

“脸能刮两斤猪油了,你和身后那只在参加‘小猪快跑’吗哈哈哈——”

“别幸灾乐祸了,快拉我一把!”闫博成奋力一扑,祝文抬手接住他的胳膊,腿后踢开门,一个转身把闫博成薅进甲板,反手用他堵住了门,落锁。

门被撞得震天响,拱起的门板撞在闫博成后背,差点把他肝胆撞出嘴,门缝里扑腾着潮腥味,不一会儿,大概发现突破不了,没动静了。

闫博成半死不活地举手,口型道:“走了吗?”

祝文一点不避讳,哈哈大笑着松手:“你开门看看不就得了?”

那就是走了,小恶魔看他笑话,但还不至于故意整死他。

闫博成滑倒在地,大口喘气,祝文踢他两脚:“别歇了,去3号。”

“你确定了这艘不是?”

“废话,你觉得那群枕香料睡的‘豌豆公主王子’会坐闹鬼的船吗?”

“哦……”闫博成连忙爬起来,但好像不小心碰到门把,门把手微微转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手电筒的光就洒在地面,照亮了门缝里一鼓一鼓的影子,好似在呼吸。

他抓住祝文:“等……”那鬼没走!

“哎呀还等什么!”祝文不耐烦地折回来,在闫博成惊悚的目光下,一把拉开门。

楼梯间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什么东西爬过的曲折水痕。

“可我明明看见……”闫博成想指给祝文看,忽而悚然,他满是汗的手还抓着祝文的手腕——可祝文讨厌别人脏兮兮地碰他,如果是平常,他肯定迅速避开,呲牙裂嘴吼人,怎么会一直让他抓着,一句话也不骂?

忽然,祝文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闫博成一激灵,血比思维先一步凉了,愣愣低头,就见袖子里伸出的白嫩小手慢慢龟裂,“滋滋”从血肉里长出浓绿色的鳞片。

男孩的童音像浸在水里,又闷又哑,像混沌的歌声,阴森道:“呀……被你发现了。”

楼梯间里,拖过笨重身体的啪嗒啪嗒声再次响起。

*

“信号这么差?我话没说完呢。”2号游轮,钓鱼线拴在桅杆,祝文举着手机找信号,就差把自己当风筝放到天上了,“啊啊算了!”

他立刻把同伴抛在脑后,跃下桅杆,没站稳似的晃了一下,他“咦”了声,芳龄不到十八,他还没老寒腿,这点高度蹦下来还差点摔倒?

祝文迅速到主甲板边,掏出花纹棕皮的望远镜,往下看,舷梯在摇晃。

他顺着梯子把游轮看遍,也没有异常,直到镜头移至水面——围着游轮的海水像开了锅,咕嘟咕嘟冒气泡。

……船本身也在摇晃,只是体积太大,把不大的晃动消化了,看不出来。

“什么东西,旋涡?海啸?谁下饺子呢?”

他踩在栏杆,探出半个身子,终于瞥见水下游过的长长影子,像巨蟒盘过的尾巴,还不止一条,纵横交错在水面下,舌头麻了一下:“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