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41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相爱相杀 校园 万人迷 钓系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好,你想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贺松风完全沉溺在自我奸.污的自怜自爱里,他一边扮演上位者体贴安慰,一边又扮演下位者脆弱求爱。

一睁眼,镜中人便会体贴地同他注目,包容他的索取。

再闭眼,他空虚的皮囊又会被陌生却熟悉的肢体挤满。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理贫瘠的他所最需要的安抚。

幸好,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在这场自怜自爱里,贺松风的一切都得到满足,他的心理、生理,一切的一切。

他不是万人骑的表子,他是被溺爱的幸运儿,被轻声细语照顾的被爱者。

“哈啊……哈啊……”

贺松风躺在地上,享受残留的星点余韵,是烟花绽开后留在脑海里升天的那一瞬残影。

这一刻,他笑了,发自内心地舒缓而笑。

贺松风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便缓缓坐起身来,瞧着镜子里被折腾的污脏污脏的漂亮男人,对方依旧向他投来包容的淡笑,似乎在说:“没关系的,我喜欢这样被你对待。”

贺松风心砰砰动。

“谢谢你。”

贺松风又觉得一句谢谢不够诚恳,又一次地凑上去,十指相依,闭目低头,缓缓地在对方的唇上留下一个亲昵的吻。

“还可以有下次吗?”

贺松风轻声询问对方,又担心对方是个心软的神,明明不情不愿还要被强迫,那就太可怜了,于是贴心补了一句:“你可以拒绝我。”

在贺松风熠熠的期待里,对方望着他,轻盈盈的笑,轻轻点头。

贺松风长呼出一口气,满意地直接在地上躺下去。

闭上眼睛继续感受刚才的美妙。

可是没过两分钟,他忽然站了起来,急匆匆绕到床头扯出一沓卫生纸,贴在大腿内擦来擦去,擦了一手的水。

再一转头,看见镜子边缘里擦拭自我的漂亮男人。

脸在一眨眼间爆红。

贺松风爽完才意识到——刚才他疯掉了,居然把镜子里的人当□□慕者,自己对自己,进行了那样子不堪的事情。

还说了那样、这样该是情人间说的话。

贺松风低头,用力地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贺松风,你真是疯了!”

但同时脑袋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反驳:“怎么就疯了?你对自己太刻薄了,没人规定不能自恋。”

“可是……可是……”

心里的声音严厉地呵斥:“可是什么?你爽不爽?”

贺松风被说的羞愧,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地字眼:“……爽。”

心里的声音这才肯放过他,消停下去。

贺松风捂着脸,半跪在地上喘气,缓了好久好久,才接受自己把自己疏通到水流了一地的事实。

这事便再没有下文,他重新洗了个香香的澡,转回床上躺下。

和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不一样,呼吸没两下,便陷进梦乡,一觉到天明。

早起的铃声打了两道,贺松风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挪到床沿边坐下,又转头,刚巧又同镜中人对视。

“贺松风,这是你自己,别发疯。”

贺松风自言自语地警告,他狠心强迫自己忽略那个漂亮男人投来的求爱视线,穿衣服、洗漱,收拾被褥。

他站在镜子前最后整理仪容仪表,确认自己是漂亮、完整的这才背起书包。

临出门前,贺松风还是折回镜子前,不管不顾地对镜中人落下亲昵一吻。

“早上好,晚上见。”

贺松风出门了,嘴里还念着“晚上见”三个字。

晚上……到晚上又可以……

一想到这,贺松风下意识把两条腿夹紧,借着走路姿势来回蹭了两下,尽管很快就放开,但那一处传来的酸软瞒不过贺松风。

他又在色迷迷的期待晚上的自我玷污。

贺松风赶紧把两只冰冷的手掌捂在脸上,总是昂首的脑袋也低了下来,害羞地眯起眼睛。

贺松风磨磨蹭蹭走出寝室楼。

初秋的清晨冷得像是入了冬似的,空气灰蒙蒙的,像是云层里有一只手把积攒了整个夏天的灰尘一把扫下来,于是雾霭不仅刺鼻还沙眼睛。

贺松风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埋头继续惦念着镜子里的贺松风。

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过路的同学们向他投来的怪异打量,围聚在贺松风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眼神里的泥泞感也越来越重。

“看着像,气质不像。”

“你懂什么叫人前人后吗?反差懂不懂?爽死去了。”

“什么东西?”

“人前沉默寡言高不可攀,晚上到你□□就成了随便骑的□□騒β,这还不爽啊?”

“你别搞,我戒色呢。”

贺松风顿住,眼神疑惑地扫过身边讨论他的人。

那群人被看了以后非但不怕,还更加大胆地盯回去,眼中的邀约之意浓得快要流出来,好似贺松风只要再多看他们一眼,立马就会有人上前把贺松风掳走强迫。

就算再迟钝,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杰一最终还是把视频发了出来。

贺松风被困在人群中央,这群人不许他再走。

“我早就说了像你这种人,放着公立学校不去,跑这里来读书,只能是想爬床。”

“这里这么多人,你随便挑几个做你金主,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挑吧。”

贺松风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说话的男人们,不作声,不反驳,默许这样的流言蜚语在他的身上肆意疯长。

一个男孩子冲出来,帮他把这群人推开,大声驳斥:“你们乱说什么呢?!没证据的事情不许乱说!”

贺松风的视线缓慢地移到他身上,想起来是升学班同为贫困生的同班同学,他们之间有过非常短暂的同窗情谊。

贺松风倒是吃惊,对方竟然会因为这么短暂的情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他说话。

贺松风伸出手,扯了扯对方的袖角,示意对方离自己远点,不要自寻麻烦。

男孩甩开贺松风回避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大喊:“现在p图和AI技术这么好,是真是假都不确定,你们怎么就在这里血口喷人的污蔑人?你们如果觉得是贺松风,那请拿出证据,拿不出来就给贺松风道歉。”

“你们有钱归有钱,但是家教、素养怎么能连路边三岁小孩都不如?”

怼了一顿后,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瘤子们一句话都吭不出来,人群沉默地散开,零零散散的只剩最后几个带头起哄的。

“贺松风!我们走,不搭理这群人。”

男孩子转身想拉走贺松风,结果发现贺松风早就逃避地离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千夫所指里。

倒是意料之中的薄情,所以他没有表现出意外。

人群领头的富二代哼笑:“死舔狗,你看他搭理你吗?”

男孩不畏惧,直瞪瞪道:“总比你们这群乱叫的疯狗好。”

“散了散了。”

几个劝架的涌上来,这场争吵便没头没尾的在啧声里结束。

刺骨的寒风催促众人各回各家,各干各事去,没多久道上便散得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

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抱着保温杯,已经喝上枸杞泡热水。

她冲杯中枸杞吹了吹气,又扫一眼贺松风,惋惜地叹出一口气,好似在说: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走上这样一条脏路子上呢?

“贺松风啊,最近发生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就不明说了。总之关于你优秀学生的评选,学校方面决定撤除,以及你加入学生会的申请我也先驳回。”

“然后我给你开个假条,你先回家去休息一个月。”

贺松风的脸色惨淡,从干涩的喉咙里捏出酸楚的话语:“那一个月后,我还能回来读书吗?”

年级主任端杯喝水,含糊道:“学校还在调查,等调查结果吧。”

不管那视频里的人究竟是不是贺松风,但贺松风作为学校评选出来的优秀学生,加上他是嘉林市小有名气的校草,贺松风已经代表这座学校的门面。

在门面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影响到了学校的风评。

于是这位没有势力、背景的可怜孩子,直接被学校抛弃。

学校才不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小小学生,费人费劲调查真相结果。

甩干净关系是最简单、直接的处理办法。

主任委婉说话,无非只是把贺松风的死刑立即执行,改成死缓延后执行。

“是。”

贺松风艰难地接受通知。

临走前,年级主任喊住他:

“你记得把学校发给你的奖章还回来,下午就还吧,明天留着准备收拾行李。”

贺松风站在门边,垂下的两只手捏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扎穿掌心肉。

“还有其他事情吗?”

年级主任盖上保温杯的盖子,稳重地敲在桌上,随口道:“程其庸之前为你做担保,保你获奖,他也受了影响,你临走前也去跟他道个歉吧。”

“好的,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