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九三
“流血了。”袁亭书话里听不出情绪。
姜满点点头。
袁亭书摩挲血洞周遭的皮肤:“疼吗?”
跟上次的态度不一样。
姜满下巴一皱,哭了。
肖霁川来了以后直奔卧室。姜满在床上平躺着,睡衣下摆卷上去,露出腰侧一个血洞。
血洞不大,但他皮肤白,就显得格外狰狞。
听说是被古董砸伤的,肖霁川消完毒又加了一针破伤风。这次打针没费力气,他正想夸一句,抬头一看,姜满咬着嘴唇快成哭成泪人儿了。
“疼就哭出声吧。”肖霁川心都化了。
姜满摇头。他刚砸了人家的东西,哪敢再招人烦。肖霁川没辙,嘱咐几句,开门出去了。
袁亭书还在楼下看他那破古董,肖霁川黑着脸说:“正常人一到三分钟即可止血,姜满得快十分钟才止住。”
“嗯。”
“我怀疑他有轻微的凝血功能障碍,我给他抽了管血带回去化验。”肖霁川压着脾气说,“他家有遗传病史吗?”
“我怎么知道。”袁亭书终于舍得移开眼了,“他伤得重吗?”
“对你来说,不重。对他来说,重。”
袁亭书皱眉:“那一会儿能做吗?”
“你拿他当什么了?”肖霁川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地说,“你也读了五年医大,一条人命在你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这不是有你呢。”袁亭书满不在乎,笑盈盈把古董摆在电视柜上,“一点皮外伤怎么就扯到‘死’了?”
第9章 我那是爱你
肖霁川又被袁亭书气走了。
姜满扎完针就在床上躺着没动。太疼了,他从小到大连皮儿都没破过,在袁亭书家待一个多月,身上的淤青和咬痕快数不清了,今天又添了个血窟窿。
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苦。
轻轻碰了碰腰侧,肖霁川给他贴了一张方形的大号创可贴,摸上去是干燥的,已经不出血了。
从枕边摸出手机敲了敲,siri说现在是晚上六点。
他疼得不想下楼,又有点饿,但不敢给袁亭书打电话。袁亭书估计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去刷存在感,生怕袁亭书找他新仇旧账一起算。
这么一想,他闭上眼睡了。
“——满满?”
嘴唇被人碾了几下,姜满从睡梦中醒来,起床气犯了:“烦死了。”
“我吗。”
听出是谁的声音时姜满哆嗦一下,睁开眼眨了眨,眼珠转向床边。怂道:“我。”
“瞎说。”袁亭书笑起来,“给你拿了温牛奶,喝点吧。”
姜满顺从地坐起来,靠在床头。
他喜欢热乎乎带汤水的食物,牛奶的香味勾得他肚子直叫,他饿极了,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把空杯子递给袁亭书。
“真乖。”
听语调和平时差不多,姜满却有点发毛,被子拉高挡住半张脸:“那我睡了?”
“睡吧。”说完,袁亭书去了浴室。
事情到这里还算正常。
眼睛瞎了,姜满听力见长,朦胧中听见浴室里电动刮胡刀的声音。袁亭书习惯早起刮胡子,晚上刮只能是……
姜满拿被子蒙住头,心脏一下提溜起来。但他困得难受,没紧张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然后被晃醒了。
“买了新衣服,穿上试试?”袁亭书声音低低的,沁着一丝湿意,“是件红色的旗袍。”
“不穿。”晚上穿什么新衣服?
“好吧。”袁亭书掀开了棉被。
姜满:“你!”他越睡越乏力,挥出去的拳头在挨到袁亭书时变成了抚摸。
袁亭书托住他的手亲了亲,松开时,那条胳膊失去生命力一样垂在了床上。袁亭书眯起眼睛:“见效了。”
“什么见效了?”姜满困倦地合着眼,任由袁亭书摆弄,弄着弄着就没脾气了。
折腾了几分钟,袁亭书夸他:“满满穿旗袍也很漂亮。”
大片皮肤依旧暴露在冷空气里,姜满顺着衣料摸了摸,裙摆堪堪盖到上臀,不及他一件T恤长,还没有袖子。
哪是旗袍啊,这不情/趣内衣吗,还是给女孩儿穿的。
一句“变态”还没骂出来,嘴唇便覆上一层温软。袁亭书撬开他的牙齿,带有暗示意味地纵深着探了探。姜满被迫大张着嘴巴,不知谁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床上的袁亭书像狼也像狗,逮着他这块儿肥肉舔个没完,高兴了还要咬上几口,仿佛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是很愉悦的事。
“可惜满满看不见,不然你也会喜欢自己。”
姜满瞪着眼睛骂:“别恶心人了。”
“说什么呢。”
袁亭书顺手在腰上一拧,姜满痛得抽了口冷气,立马摸过去,创可贴边缘有点湿了。
他慌乱去推袁亭书:“流血了……别、别碰……”
“只是皮外伤。”袁亭书的语调极尽温柔,舔了舔他颈侧,“满满这么娇气,一会儿可怎么办?”
姜满最怕受伤流血,疼痛和恐惧在眼盲的基础上愈演愈烈,在袁亭书的亲吻下尽数化作愤怒。
他攥紧拳头,凭感觉朝袁亭书的门面砸去,但就像刚刚那样,他四肢绵软无力,抬起来都很费劲。
“别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袁亭书蘸着润滑油,循序渐进涂进里面,温声哄道,“马上就给你玩。”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大/腿附近,袁亭书在凝视他,像打量一件古董。
姜满讨厌这种感觉,用尽全力踹在袁亭书脸上:“别看!”
反抗和推拒在如此状态下变成欲拒还迎。袁亭书在他脚心啃一口:“这么漂亮,看看怎么了?”
机械震动声在卧室里响起,姜满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仿佛一下回到了阳光房。
玩具被袁亭书缓缓推进,他胃里翻涌,有种生理性的呕吐感,在块感的加持下他又不禁哼出声,又小又闷,带着一种强行忍受的压抑。
姜满有些眩晕了。
“嗯……”
姜满呆愣片刻,聚不起焦的眼睛充满疑惑。袁亭书又模仿他叫了一声。
他恶心得一激灵。
袁亭书惯常用玩具让姜满高两次,美其名曰让他“玩得开心”,事实上就爱欣赏别人奄奄一息的模样。
而等袁亭书亲自上阵,那又是另一个级别的折磨。那东西比玩具大,比玩具磨人,比玩具电量持久。
袁亭书不累不休,在床上折腾了个遍,又站起来把姜满抱在怀里颠了颠。姜满怕掉下去,竭力搂紧袁亭书,那东西像棒球棍一样捣进胃里。
“呕……”姜满偏过头干呕,虚弱乞求,“停、一下……我想吐……”
“多叫几声?”袁亭书笑得不怀好意,“就叫亭亭。”
“停!停!”姜满满腔怒火,咬在袁亭书肩膀泄愤,“我说的是停下!”
袁亭书佯装吃痛,夹着嗓子说:“好疼啊,满满心真狠。”
说罢,报复似的更疯几分。
他正在兴头上,根本不管姜满说什么、有什么感受。那具身体又软又热,叫他爱不释手,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种绝对掌控的滋味让袁亭书爽得头皮发麻。
姜满被颠得头晕眼花,袁亭书终于把他放回床上。
以为就此结束了,但袁亭书捋过小辫在他胸前游走,忽地使劲一捏。他痛叫着骂,袁亭书便用力查进去,骂声一并变了调。
心跳过快引起大脑缺血缺氧,姜满像是躺在云朵上,身体轻飘飘,却被带动着一晃一晃的。袁亭书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脏”话逐渐飘远,已经听不太清了。
思绪是春日的冰层,慢慢融化在脑海里,越来越浅淡。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终于被他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我当然喜欢你。”袁亭书回答得十分熟练。
“那你还——”
“可你瞎了。”袁亭书爱怜地抚摸他,“但是没关系,我还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笑,你的撒娇,你的时间,你的所有权……我都想要。”
袁亭书食指指腹覆着一层茧,不知长期做什么才能长成那么厚的一层。皮肤刺拉拉的疼,姜满闭上了眼。
袁亭书从不吝啬说“我喜欢你”,永远能毫无负担地表达爱意。可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只有袁亭书自己知道。
姜撞奶戴着百分百纯净度的宝石项链,他姜满就得不到不掺杂质的爱吗?哪怕是半分,也不配吗。
见他不说话,袁亭书顶了顶:“满满,你在想什么?”
“我的亭亭,找不到了。”
喉结滚动,扯出一声极慢的叹息。眼皮如坠千斤重,姜满疲惫地闭上眼,睫毛都没再颤一下。
姜满睡了十三个小时。
在这期间肖霁川来给他换过药,晚上被袁亭书叫起来吃了点饭,又睡着了。一连几天,他都像好几年没睡过觉一般陷在深度睡眠里。
姜满越睡气色越差,挺白的一张脸都出现蜡色了。肖霁川又给他抽一点血带走化验,转天把化验报告拍在袁亭书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肖霁川推了推眼镜,“姜满血液里为什么有松弛剂的残留?”
袁亭书斜眼一看:“这么多天还没代谢干净?”
“学医就是方便你干这些事?”肖霁川对他这个朋友无语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放人回家,别天天霍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