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望池
第一束玫瑰?那就是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
那个时候苏听南就把玫瑰做成干花保存了吗?
他抿了抿唇,一个无限接近的答案就在眼前。但梁清舟不愿意穿过那层薄薄的云雾,他想要听苏听南亲口说。
半晌,梁清舟问他:“为什么?”
苏听南正面仰躺在沙发上,双腿半伸半屈,语气里充满着落寞:“他把这束干花摔碎了,我就没有念想了啊。”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也不会再送我玫瑰花了。耳钉、平安锁、金条这些大大小小的礼物,都是你爱过我的证明,我不敢拿出来看。”
忧伤的情绪在这一刻起让世界寂静了,梁清舟也陷入少有的不知所措。他总觉得,苏听南似乎又走到了某个边缘,带着强烈的自毁色彩。
“清舟哥哥,你相信我一直爱着你吗?”苏听南兀自笑起来,语气里夹杂一丝委屈。
梁清舟张口结舌,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他。
苏听南自顾自地说下去:“以前我总是下意识对齐疏月好,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但其实我没有一刻想到他,可能我一直追逐的都是十几岁时的泡影吧?”
“我不会展露任何不开心的一面给他,所以他才觉得我现在要去看心理医生和吃药是你导致的。其实我一直都不幸福,我们也没有那么懂彼此,是我扭曲了爱,把所有好意都曲解成爱。”
爱对苏听南而言是一个永恒命题,花了足足二十多年,苏听南才彻底破茧。因为薛照影,他对爱的理解就是扭曲的,把低谷时期看到的每一束阳光都当成救赎,拼命想要抓住。
可惜他意识到得太晚。他对齐疏月根本不是爱,也不是喜欢。
他只是想要抓住这个愿意对他好的人。
他正要开口说下去,就听见梁清舟突兀地问:“……如果齐疏月和你在一起,你会幸福吗?”
这个问题让苏听南也愣了几秒,下意识看向梁清舟。
盯着那堆玻璃渣的梁清舟,竟然在此刻有些破碎感。身上无法散去的淡漠与平静被打碎,就连问出来的问题也很不像他。
梁清舟是永远知道在做什么、要什么的人,他永远坚定,永远游刃有余。他不会问这种假设性的问题,这太不像他了。
出租屋很像,两人之间只隔了几米。苏听南躺在沙发上注视着他,第一次觉得梁清舟那么远,又那么近。
许久之后,苏听南盯着天花板,声音轻到:“不会的。可能你会觉得我在哄骗你,但答案就是不会的。”
“我只爱你,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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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白鞋
梁清舟想到苏听南这段时间对齐疏月的态度,不自觉有点好笑,问道:“你现在很讨厌齐疏月?”
“讨厌吗……?也不是吧。”苏听南缓缓起身,拆开药片吃了两颗,“但我很讨厌他那么说你,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就他打你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想原谅他。”
说这话时的苏听南有种莫名的小孩子气,像幼儿园的小孩子,有了好朋友就想要永远,因为你和他关系不好所以我也不能和他玩。
不过谁都知道苏听南今天打齐疏月就是打着目的性的,因为上次是齐疏月动的手,并且梁清舟还占下风。
那次苏听南气得快要发疯,大概是积怨已久,才变成现在的局面。
梁清舟笑了下,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
耳边只有玻璃碎片落在簸箕里的“砰”“砰”声,梁清舟收拾完,轻声道:“苏听南,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苏听南半倒在沙发上,眉梢略微拧起,不自觉地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眉目之间全是复杂的情绪,显得格外焦躁不安。
都过去了。梁清舟本来也不是会在过去停留的人,苏听南想到这里,又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梁清舟一抬头,看见苏听南背光蜷缩着,整个人周身有一圈朦胧的光晕,躯体不断颤抖。
“你怎么了?”梁清舟皱皱眉头,向他走去。
苏听南好半天没有回答,再开口时嗓子都哑了:“如果你有新的交往对象了,要告诉我。”
这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人换成了梁清舟。
其实在他的世界里,预想过的爱人只有苏听南,也没有想过会有所谓“新的交往对象”
而苏听南见梁清舟不说话,脑海里如同卡顿的放灯片,定格在那个女人走进梁清舟家的那一幕。
他的大脑越来越错乱,想了一通乱七八糟的事情,窒息的感觉如同遮盖天日的乌云,笼罩着他。
片刻后,苏听南浑身发抖,难受地问他:“你现在就已经有了吗……?”
一秒、两秒、三秒……
梁清舟诧异地抬起头来,疑惑道:“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我看到了。”苏听南崩溃地咬着指尖,只想要一个答案,“那天一个女人跟你一起回家,还带着行李和纸箱。”
“那天……?”梁清舟重复一遍。
长达将近一分钟的思考过后,梁清舟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肩膀耸动。
他在苏听南越发不解的眼神中缓缓道出真相:“那是我表妹,也是狄闻的同门师妹,狄闻也在我家。”
苏听南瞳孔骤然一缩,唇瓣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懂般怔在原地。紧接着,他眨了眨眼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
还真是没想到会误会。
其实苏听南也挺爱吃醋的。梁清舟想。
比如之前狄闻送给他的饼干上有女士香水味,苏听南就一个人生闷气,还一口气把饼干全部吃完,只为了不让自己吃到。
分手这么久了,梁清舟和苏听南之间的关系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球。是自己愿意为苏听南停留了吗?不,好像也不是。
是苏听南一直想方设法牢牢抓着他。
苏听南的转变他也全部看在眼里,学着自己曾经的样子很笨拙地对他好,做得那么小心翼翼,怕过多了会倒塌,怕少了梁清舟又感受不到。
现在甚至和齐疏月反目成仇。
但是齐疏月说的,苏听南卖掉房子的原因……算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吧。
梁清舟停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回想,摸了摸苏听南的脑袋,“我先回去了,你休息吧。如果齐疏月找你的话好好讲话,不要再动手了。”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苏听南匆忙地起身,拉住梁清舟的胳膊,全然是很依恋的样子,“我晚上给你做松鼠鳜鱼吃好不好?你爱吃的嫩牛肉我也在学,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梁清舟笑笑,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苏听南的手背,将他的手从自己臂弯间缓缓移开,“我还有事情,下次吧。”
“好吧……”苏听南恋恋不舍地把手收回,送梁清舟到门口。
梁清舟离开之际,他还塞了个礼盒给他,嘟囔一句:“我给你买的,你收下吧。”
他刚要推辞,苏听南就像早有预知般迅速后退半步,说了句“拜拜”便关上门。
此时已经日暮,带着暖意的风从面颊拂过,阳光晒在他的后背,像涂抹上去的油画。梁清舟打开那个礼盒,里面装的是香水。
梁清舟一直用香水,就是因为香味也是种独特的载体。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在站到一起时却散发着相同的香水味,会立即让人意识到他们间的特殊。
曾经他想用气味来让别人知道,苏听南是他的恋人。
现在身份调转,苏听南想用香水留住梁清舟。
树叶晃动,耳边是沙沙的风声。
复合吗?还是不复合?梁清舟站在风里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答案。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依旧很少见面,偶尔会聊天。苏听南还是和之前一样,录下自己的生活发给梁清舟。
只是他还是很消瘦,病情也不见好转。
苏听南一个人生活,只能保证自己会吃一日三餐,至于吃什么都只是随便糊弄吃完。他也几乎不会出门,不知道每天都是怎么过的。
他们住在一起时苏听南状态会好很多,两人一起做晚餐、散步,苏听南兴致上来了还会切个漂亮的果盘,自制泡澡球一起用。
不过在某个留宿的夜晚,梁清舟忙工作到很晚,凌晨路过苏听南睡的客卧时,还听见他在抽泣的声音。
努力生活、学会爱自己,像梁清舟强加给他的任务。这对苏听南来说太困难,他有板有眼地去执行,其实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的爱。
他是一株孤独的向日葵,梁清舟就是他的太阳。没有光照会死掉,他只能活在有梁清舟的世界里。
关掉苏听南发来的视频,梁清舟深深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夏苒旅游回来,听说了齐疏月又和苏听南打架的事情,把他指责一通。
初次见面夏苒就看苏听南有眼缘,把他当弟弟,有时候对他比对齐疏月还要好。
之前和梁清舟动手就是齐疏月冒犯人、理亏,这会儿又和苏听南对上,他自然要替梁清舟把之前的打回来。
听到夏苒那么说,齐疏月简直他妈的要崩溃了。
这辈子顺风顺水,上次打架还是高中时见义勇为打跑小混混。这下可好了,和这对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的小情侣先后打架,真是想想都要崩溃。
他发信息给苏听南,不发不要紧,一发还发现自己被拉进黑名单了。
夏苒皱皱眉头,叫他去道歉。
好好好,非得要各打自己一顿才能证明爱是吧?非得要把自己牵扯进小情侣的矛盾里是吧?齐疏月气得要命,连着打了七八通电话给苏听南。
不出意外,一通都没接。
齐疏月火烧到心头,直接冲出家门,开车去苏听南家。
他“哐哐”直敲门,苏听南刚打开门就像见了瘟神似的要关上。齐疏月早有预料,半个身子抢先挤进门缝里。
苏听南冲他大吼:“你干嘛?!你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啊!”
“你告上天庭都行!今天有些话我必须讲。”齐疏月气得青筋都爆起来了,用五指抵在门上,“苏听南,你胳膊肘往我脸上拐啊?认识多少年了,拉黑都玩上了?”
“神经病!什么胳膊肘往你脸上拐,不是你的拳头先往梁清舟脸上拐吗?”苏听南整张脸如同覆了层薄霜,毫不留情地骂道。
一听齐疏月就反应过来了,苏听南这是还在为自己打了梁清舟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跟梁清舟到底闹得哪一出?我快被你们整死了好吧?”齐疏月距离被逼疯仅一线之差,强硬地又往里挤了点,鞋尖踢到地上某个物品,发出“咚”一声闷响。
齐疏月底头去看,竟然是装那双小白的鞋盒。
想到之前的种种,齐疏月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梁清舟绝对不会告诉他真相。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要自己的两位老友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复合,并且放过他。
于是齐疏月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你俩为啥分手?要闹到什么时候?他不说我来说行吧?”
“就这双小白鞋,是梁清舟叫我去买的!发现你脚被磨破的人也是他!”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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