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茶高中生碰瓷的第N天 第44章

作者:青昭野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近代现代

牧元淮实在醉的不轻,压根没觉得这么出牌有什么问题,只轻轻蹙了下眉,催促:“都看我干什么,出牌。”

“好好好!”瞿荣笑的腹肌疼,强撑着坐直身体,抛了个飞吻给他牧哥,“那不好意思了,炸!四个A!出完!”

“喔啊!”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牧元淮和他的队友:“……”

“喝喝喝!”

“牧哥还行不?”

“诶瞿荣你什么话,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

牧元淮整个人晕晕乎乎,连他们在说什么都没听清,端起桌上准备的酒就一饮而尽。

聚会吵吵闹闹进行到了切蛋糕环节,作为寿星的钟天成脸上不可避免被人抹了奶油。

牧元淮胃里全是酒,吃不下蛋糕,瞿荣见状主动提出帮他解决。

他去了趟洗手间,习惯性往脸上泼了几把水,回去路上扫了眼时间,22点11分。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玩这么久了……

瞿荣正低头整理牌堆,余光瞥见他家牧哥揉着太阳穴走过来,随手抄起一瓶矿泉水说:“我先走了,你们玩。”

“这么早?再玩会儿啊?”旁边有人出声挽留。

牧元淮脑袋不太清明,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迟缓,但潜意识在提醒他,该回家了。

瞿荣的反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把牌甩给旁边的人,手忙脚乱站起身:“牧哥你走慢点,我送你回去!”

刚迈出两步,一只手臂横在了他面前。

钟天成看似在对瞿荣说话,视线却落在门口摇摇晃晃的身影上:“你留着玩,我开车送他,方便。”

瞿荣转念一想,也对。

他确认似的问:“你没喝酒?”

“放心,最近吃消炎药,喝的都是气泡水。”钟天成晃了晃车钥匙,“到了给你发消息。”

“噢,那麻烦钟老板了,我替牧哥谢谢你。”

“客气。”

钟天成对他笑了一下,追了出去。

夜风温热,钟天成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意外发现牧元淮并没有走远。

那人正单手撑着路边的一棵香樟树,像是被风吹得站不稳,又像是醉意正浓,找个地方缓一缓。

颀长的身影微微弯着腰,在路灯下轻轻晃动。

“元淮。”钟天成快步上前,“没事吧?”

“没。”牧元淮发现他过来,像是要证明自己清醒似的,手掌离开树干。

可没等站稳,脚尖就绊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控制不住身体往前一栽,幸亏钟天成及时赶到拉了他一把。

“靠……”

钟天成揽住了牧元淮的肩膀,听见对方轻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可能是那块不长眼的石头。

巷子有风穿过,燥热的夜风吹得人起了一层薄汗。

牧元淮撑树时一直低着头,此刻额边凌乱地贴了几缕黑色发丝,发丝戳着眉眼,看着就不舒服。

但他自己没发现,只在说话时蹙着眉头。

毕竟醉酒后身体给出的不适感太多太杂,头晕、犯困、反胃,脑袋像塞了块泡水的海绵,又涨又重。

钟天成笑了两声,抬手帮他把头发往边上拨了一下,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

“一脚油门的事,”钟天成打断他,“别老跟我那么生疏,都认识那么久了。”

以牧元淮的酒量来说,今晚确实喝多了。理智告诉他,比起叫车,让钟天成送一程才是最方便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要张口答应,却在抬头时蓦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巷边排列整齐的自行车,落到了不知何时静静站在那的少年身上。

祝璟单肩挎着书包,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站姿松弛,却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

如果光线再亮些,牧元淮就会看清祝璟正沉沉地盯着钟天成搭他肩膀的那只手。

钟天成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顺着牧元淮的视线转头望去。

随即也愣了愣。

牧元淮思绪虽缓慢,却格外跳脱。

上一秒还在疑惑祝璟怎么没回家,下一秒突然想起,他的手机充电器还在休息室的柜子里。

“我去拿充电器,你们先把车开过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自家店铺后门,然后……就这么转身离开了,浑然不觉自己将两个并不相熟,甚至不太对付的人留在了原地。

你们?

哪来的“们”?

钟天成没有和祝璟聊天的打算。

等牧元淮走进门,他站原地点了支烟,察觉到对方仍在盯着自己,不知出于哪门子幼稚心理,他露出了一个并不友善的笑。

车就停在旁边,两步路的距离,故而此刻他只需要安静等待牧元淮出来即可。

祝璟的指尖攥着书包带,似乎很用力。

目光触到钟天成的笑后,他沿着小巷的水泥地,向前迈了两步。

祝璟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导致钟天成压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最后,祝璟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步子:“管好你的手。”

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

钟天成夹着烟的手指一顿,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立刻眯起眼睛:“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句话?”

“或者说,”钟天成直视祝璟,“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管我,还是有资格管牧元淮?”

第29章 目的

八月底的夜风并不温和, 甚至有些恼人。

祝璟的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轻嗤一声:“身份?”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医院门口第一次见到牧元淮的场景, 冷白的光线打在他身上, 脸上分明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却脱口而出问了他一句——“不进去?”

“问我前不如先问问自己,钟老板戏台搭多了,真当有人愿意陪你演?”祝璟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几近消失,“还是说你就喜欢挑人不清醒时下手?”

祝璟漆黑恍如深潭的眼睛扫视着他。

钟天成夹在指间的烟蒂忽然轻微地颤了一下,花色的烟灰陡然掉落。

他自认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从未有过乘人之危的心思, 可祝璟这句反问却像一把弯刀, 剖开了他藏在最深处的念头。

钟天成的凝滞转瞬即逝, 快到无法捕捉, 他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口烟雾, 借着这个动作抬起眼,将祝璟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半晌, 他将烟扔到地上, 用脚碾灭。

“你一个高中生, ”钟天成话里有话,“大人的事,你懂多少?”

“大人的事……”祝璟低头沉思了几秒, 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中有些刺眼,“有意思,你跟他说过吗?大人的事?你敢说么?”

钟天成站直身体:“那你呢?费尽心机留在他家, 你什么目的?是还没断奶吗?”

昏暗的老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祝璟的瞳孔也跟着一缩,他的呼吸明显变了,胸口莫名发闷。

半晌,祝璟掀了掀薄薄的眼皮,嗓音沉沉:“钟老板窥探欲很浓啊?”

两人视线隔着空气对撞,安静的夜色里,他们之间仿佛充斥着火花。

祝璟微微阖眼,凌厉的视线打在对方身上,正欲再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门锁开合的咔嗒响声。

他迅速收了话头,趁牧元淮尚未走近,压低声音说了句:“离他远点。”

音量很小,但字字清晰。

钟天成眉头一蹙,还想说什么,奈何牧元淮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

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十分默契地停了话题,仿佛牧元淮离开的几分钟里,没有任何事发生。

尽管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但仅靠牧元淮麻木的思绪,并不能意识到不对劲。

牧元淮打了个哈欠,一手卷着数据线,一手扯祝璟:“走,跟上。”

“去哪。”祝璟嗓子带着几分喑哑。

“坐车回家啊!”

祝璟瞥了眼钟天成。

牧元淮也跟着望过去:“我收拾好了,你车呢?”

“他也坐?”钟天成答非所问,伸出手指,指着祝璟。

牧元淮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快点吧,我着急洗澡。”

钟天成嘴巴张了张,张开又闭上,反复好几次,才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一句:“马上……”

钟天成开的是一辆中大型轿车,但对于习惯坐越野的牧元淮而言,后排并不见得宽敞。

后排两个人坐得很近,短短的路程,眼看祝璟即将用纸巾帮牧元淮擦脸,钟天成一时上头,在红绿灯处踩了个急刹。

唰的一下,车辆在白线内停稳。

“你大爷……会不会开车?”牧元淮捂着胃,咬牙甩了驾驶员一个白眼。

再来一次他就该吐了。

上一篇:老实人破罐子破摔了

下一篇:赤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