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椰吐司
来不及了?是有了喜欢的人,怕被他误会,所以才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吗?希诺看着赛斯眼里的亮,心里更酸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这时,上课铃“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走廊里的气氛。
赛斯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希诺擦眼泪,可希诺却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说了句“上课了,我先走了”,就转身跑进了教室,连书包都忘了拿。
赛斯站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怎么哭了?是自己说得太急,吓到他了?
……
赛斯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靛青色的天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被褥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冷影,衬得室内那股尚未散尽的信息素愈发清晰——是浅淡的草莓混着点儿糖果的清甜,裹着昨夜残留的浓醇,丝丝缕缕缠在鼻尖。
他侧过头时,颈间蹭到一缕柔软的发丝。希诺蜷缩在被子里,大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垂和半阖的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怕冷的小猫似的,无意识地往他暖和的地方又拱了拱。被角往下滑了些,露出他光裸的肩头,细腻的皮肤上还留着几处淡粉色的印记,是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在微凉的空气里透着点脆弱的艳色。
赛斯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指腹先轻轻碰了碰希诺露在外面的肩头,确认温度足够暖,才缓缓落在他的头发上。发丝软得像上好的丝绸,从发顶顺着后脑勺的弧度慢慢滑,指尖碾过发尾微微的卷翘,他心里软得发颤,又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泛开淡淡的愧疚。
还记得高中毕业那天,那个时候他以为,考上帝都的学校他们就算“在一起”了——他读军校,希诺读师范,地铁也就三站路,周末总能挤时间见面。可后来才知道,军校的作息严得像铁律,他出不来;希诺要练试讲、写教案,经常泡在图书馆。就算凑上有空的日子,也大多是赶在饭点见一面,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匆匆扒两碗饭,话还没说几句,他就得赶在点名前回营。
更别说后来,饭桌上总少不了“电灯泡”——要么是他同队的战友拉着要“见见嫂子”,要么是希诺的室友跟着来蹭饭,十次有八次,两人连单独说句“最近累不累”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他以为能松口气,却被分配去了外部星系驻扎,连帝都的边都没摸着。信号时断时续,打电话要凑着卫星过境的时间,往往刚接通,“喂”了一声就断了线。到最后,他们干脆回归了最原始的方式——写信。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三月的时候,他终于调回帝都军部,升了少将,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不用再守着随时可能断联的卫星。他偷偷在办公桌抽屉里藏了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拜托维安帮忙挑的戒指——维安是他最好的搭档,也是个omega,懂这些细腻的事。维安当时还笑他:“赛斯,你这木头,总算开窍了?七年才求婚,你男朋友没跟你分手真是奇迹。”
他当时没说话,只摸着盒子里的戒指,心里甜得发紧。
然而比求婚先到的是同学会。
聚会那天,他刚进包间就看见了希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米白色的衬衫,比记忆里瘦了些,下颌线更清晰了,手指捏着杯子,听别人说话时,会轻轻晃着杯里的果汁,眼神有点儿放空。
聚会上赛斯成了自然的焦点,老同学围着敬酒,有人拉着他聊军队的事,有人凑过来忆当年的趣事,闹哄哄的声音里,他应付着举杯、点头,余光却自始至终黏在希诺身上没挪开过——看他捧着杯子小口抿饮料,看他被旁边人逗得弯了弯嘴角,也自然瞥见他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往自己这边瞟过来的眼神,软乎乎的,落下来又飞快收回去,像怕被抓包似的。
alpha的心里顿时暖融融的,连耳边的喧闹都轻了些。旁人总说七年之痒,说日子过久了就淡了,可他们之间,倒像是还揣着刚热恋时的那股热乎劲儿。
赛斯本来想着散场后送希诺回家,趁机说句“有话想跟你说”,也算给之后的求婚铺个底。没成想被班长死死缠住,又是拍着他肩膀忆当年,又是拉着说不完的话,等他好不容易找着空挣脱开,走廊里早没了希诺的身影。
回了家,换鞋时扫了眼客厅,墙上日历上红笔圈住的“求婚倒计时3天”格外显眼,连圈旁边都被他偷偷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戒指。心跳刚跟着热起来,指尖还没碰到那圈红印,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尖锐的提示音瞬间压过了屋里的暖光。
接起电话,霍尔的声音急促又紧绷:“少将!边境星系突发异动,舰队已完成集结,全体待命!就等您归队部署,明早即刻出发!”他应了声“马上到”,挂了电话再看日历,红圈像烧得发烫,求婚的事,只能先按下。
虽说求婚延后了,可好不容易见了面,全程没说上三句话,心里总空落落的。他摸出手机,翻通讯录时指尖在“希诺”的名字上顿了顿,突然想起前几天弟弟兰登凑过来吐槽他的模样——
“什么?你竟然没有微信?你在逗我玩吧?”
他当时皱着眉,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一定要有?手机能打电话、能发消息,不就够了?”
“可微信是用来聊天的啊!能发照片、能视频,还能分享日常!”兰登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的手机屏幕,“你这手机跟块砖头似的,你男朋友跟你谈恋爱,怕不是在跟‘原始人’谈恋爱?你们平时怎么交流?靠心灵感应吗?”
第82章 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大学那几年打电话,之后……写信比较多。”他低声说——外部星系信号太差,写信反而更稳妥。
兰登实在看不下去,抢过他的手机,帮他注册了微信,还帮他搜了希诺的账号——头像是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可还没等他发送好友申请,高中班长就发来消息,说要组织同学聚会;紧接着军部的文件堆了一桌,他既要处理任务报告,又要偷偷琢磨求婚的细节,加微信的事就这么忘了。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想起这件事。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小松鼠头像,发送了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写了四个字:“我是赛斯”。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靛青色变成了浅灰,又透出点橘红,直到第一缕阳光穿过百叶窗,落在手机屏幕上时,“叮”的一声轻响,屏幕亮了——好友申请通过了。
他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指尖飞快地打字:早上好。
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希诺:早上好】
【希诺:请问,加微信是有什么事吗】
【赛斯:加你微信,是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不过我现在要去执行一项任务,等我回来,再联系你。】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兰登说过,好alpha要学会报备,不能让omega担心。
军部的车子已经在公寓外等着了,他上车时,还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等他回来,就把戒指戴在希诺的手上,再也不分开了。
可他没等到回来的那天。
飞船在跃迁时遭遇了宇宙风暴,剧烈的颠簸中,他只记得死死护住了口袋里的戒指盒,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人。他睁开眼,天花板是惨白的,头痛得像要炸开,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过来,说他是赛斯,是帝国军团的少将,在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昏迷了半个月。
军人的警惕刻在骨子里,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打量着周围——自称是他“家人”的人来了好几个,他都没印象,直到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的少年跑进来,看见他就喊“哥哥”,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心里莫名地觉得亲切,觉得这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小omega很可爱。
日子就这么过着,他每天都在接受治疗,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雾,什么都想不起来,连“希诺”这个名字,都成了脑海里一个模糊的影子。直到那天下午,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有人在说“让我进去”,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很熟悉。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门口。
就那么一眼,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下,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却偏生笃定:那个人,是他的omega。
*
希诺是被后颈腺体传来的钝痛拽回意识的。
眼皮像粘了层薄胶,他费力掀开一条缝,视线先落在头顶泛着柔光的天花板上,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感受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又草草拼拢,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滞涩的酸痛。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香,是属于赛斯的信息素,温和又霸道地包裹着他。
脑子彻底清醒的瞬间,过去几天混乱又灼热的画面猛地涌了上来。
他被赛斯标记了,是完全标记。
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赛斯当时看他的眼神还清晰得像在眼前,茶色的瞳孔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唇瓣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喜欢”,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让他心脏狂跳着,又酸又胀。
开心是真的,被自己喜欢的alpha彻底占有,那种归属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可难过也来得汹涌,毕竟这场标记从一开始就掺杂了谎言。
不过……希诺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后颈肿胀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赛斯信息素的气息,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能被赛斯完全标记,真的很幸福,哪怕他清楚,这份幸福或许很快就会碎掉。
他动了动身子,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过去几天他昏昏沉沉,全靠营养液维持,如今清醒了,饥饿感便汹涌地冒了头。希诺撑着床单慢慢坐起身,浑身的酸痛瞬间被放大,尤其是腰腹,像是被重物碾过,每动一下都带着钝痛。他下意识想起夜里的缠绵,alpha灼热的体温、有力的手臂,还有落在他皮肤上的吻,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粉,连忙别开脸,不敢再想。
平心而论,作为伴侣,赛斯无可挑剔。那些他意识模糊的时刻,是赛斯抱着他去浴室清洗,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他;是赛斯换了干净的床单,将他裹进温暖的被子里;也是赛斯耐心地喂他喝营养液,声音放得极软,怕惊扰了他。除了这浑身散架似的酸痛,希诺没有任何不适,甚至精神比以往都好——果然“堵不如疏”是对的,比起冰冷的抑制剂,alpha的信息素才是omega发qing期最有效的良药。
希诺扶着墙,慢慢挪到浴室。简单洗漱后,换上赛斯为他准备的宽松睡衣,布料柔软,带着同样的清甜香气。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想去找点儿吃的,结果出来没走几步,隐约听到隔壁书房传来赛斯的声音,低沉的语调透过门缝飘出来,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
“对,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希诺心上。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脚步钉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是没想过赛斯会发现真相,甚至做好了被拆穿谎言的准备,可他从没想过,赛斯会恢复记忆。
希诺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一定认定我是个骗子了吧?不仅骗他顶替了维安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还仗着被人下了诱导剂,缠上他、和他发生关系……
希诺那天虽然被诱导剂影响得失去了力气,可意识却始终清醒。他清清楚楚听到了霍尔说的话,知道赛斯是为了救他,为了压制他体内失控的信息素,才选择标记他的。
越清楚这一点,他就越觉得自己卑劣,他竟然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坐实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罪名……希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我真的,是个坏人啊……
……
谁也没有想到,哈特竟然是里昂的养子。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骨子里的那份偏执却如出一辙——里昂将诱导剂视作毕生追求的“真理”,哈特则把赛斯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执念。
他对赛斯的痴迷,要从五年前的那条阴湿的暗巷说起。那时哈特被几个小混混围堵,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是赛斯路过时随手帮他解了围。男人逆着光站在巷口,身上alpha特有的压迫感混着淡淡的硝烟味,那道挺拔的背影,从此在他心底扎了根,疯长成再也拔不掉的执念。
这些年,他看着赛斯身边有了维安,即便心里翻江倒海,也只能逼着自己接受——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毕竟自己只是一个beta,没有资格陪在他的身边。可前阵子在医院,在赛斯病房门口,他听见alpha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喊着一个陌生omega“老婆”。
那点儿仅存的理智瞬间崩裂,像是有根弦在心里“啪”地断了。
维安也就算了,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omega能得到赛斯?
一个阴暗的计划,就此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一定要查清楚里昂手里是否还有诱导剂,绝不能让它流入市场!”赛斯对着电话那头的霍尔,声音冷得像冰。
伤害希诺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其实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他,希诺也不会卷入这些事,更不会受这么多苦。
赛斯轻轻叹了口气,抬腕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他转身下楼往厨房走,这几天希诺要么陷在昏迷里,要么被发qing期和标记后的酸软缠得没力气,一直没能好好吃饭,一会儿醒过来,肯定会肚子饿。
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omega,赛斯胸腔里像揣了团暖烘烘的棉花,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些。可欢喜里又裹着点细碎的慌:他怕希诺醒后会怨他,怨他在失控时强行完成了完全标记。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像根细刺一样扎在心里——他一直想知道,希诺为什么那么在意维安?
他不怀疑希诺对自己的喜欢,可看着心爱的人因为某件事暗自纠结,自己却全然摸不透缘由,这种“像个外人”的感觉,让他格外不舒服,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
厨房里很快飘起小米粥的清香,赛斯煎了两个边缘带脆的糖心荷包蛋,又切了盘淋了蜂蜜的草莓,满满当当码在白瓷托盘里。他端着托盘上楼,特意放轻了脚步,可刚到卧室门口,就觉出不对劲儿——虚掩的门缝里,没传来半分呼吸声。
推开门的瞬间,赛斯脸上的笑意“唰”地就僵住了。
床上空空的,掀开的被褥还维持着人刚起身的形状,可手一摸,布料早已凉透,显然人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第83章 我也喜欢你
希诺只攥着一部快没电的手机,单薄的居家服裹着发虚的身体,额角沁出的冷汗混着身上挥之不去的、属于赛斯的甜味儿信息素——那是失控后残留的痕迹,闷得他胸口发堵。
拦出租车时,司机扫了眼他皱巴巴的睡衣裤和趿拉的拖鞋,又顶着红眼圈,没忍住劝道:“小伙子,跟对象拌嘴啦?夫夫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别真往心里去……”
希诺指尖蜷了蜷,没解释,只把脸转向窗外掠过的街灯,声音轻得像飘絮:“师傅,麻烦快点儿,赶城际列车。”
虽然还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和妈妈解释,但人在撑不住的时候,最先想逃去的地方,永远是家。
直到坐上开往邻市的列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才让他生出几分逃离的实感。窗外的树木早已褪去浓绿,枝桠间缀满的黄叶被风卷着飘落,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情绪。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屏幕上“赛斯”两个字跳得刺眼。希诺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拇指按在拒接键上,力道重得指节发白。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默念: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疲惫很快裹住他,意识渐渐沉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列车已经到站。希诺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刚跟着人流往外走,刚踏出出站口,就被两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拦住。
“您是希诺先生?”其中一人递过平板,上面赫然是他的照片,来来回回对比了好几遍。
希诺茫然地点头,刚要开口问“你们是谁”,身后突然炸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慌乱:“老婆!”
那声“老婆”像惊雷劈在头顶,希诺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他拔腿就跑,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慌乱的声响。身后的alpha脚步声紧随其后,沉重又急促,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omega的体力本来就远不及alpha,加上发qing期这些天折腾得浑身酸痛,没跑几步,希诺的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赛斯的力道很大,却又刻意收着劲,怕捏疼了他。希诺被迫转过身,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赛斯的手背上,烫得他一僵。
赛斯抬起来想揽他进怀里的手,在看到他通红的眼眶时,堪堪停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为什么要追过来?”希诺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既然恢复记忆了,知道了一切,就不能留给我最后一点儿体面吗?
“对不起。”赛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攥着他手腕的手微微发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撕拉着疼——没有什么比omega带着抗拒的眼泪,更让alpha崩溃的了。
希诺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酸又涩:明明他是不得已才标记了自己,明明他才是无辜的那一个,却还在跟自己道歉,还在顾及着自己的情绪……这份体贴,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得他疼。
赛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哑着嗓子解释:“标记……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想说他从未想过用标记束缚他,更没想过让他受委屈;想说他发现人不见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只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可这句话落在希诺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意思——原来,他标记我,真的只是因为“没办法”,和喜欢、在意没有半点儿关系,对他来说,标记自己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预想的答案真的砸在眼前时,那点儿残存的侥幸瞬间碎得彻底,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希诺心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疼,眼泪流得更凶了,视线模糊得连赛斯的脸都看不清楚,只觉得眼前的人影,和昨夜那个抱着自己说“别怕”的人,渐渐错开成两个模糊的轮廓。
“我知道。”希诺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指尖无意识地攥着睡衣下摆——就是因为知道他的为难,知道这道标记对他而言是种负担,所以才想偷偷离开,“你放心,我会去做标记清除手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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