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江山
祈遇猛然将手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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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封总:订了包厢[加油]买了戒指[加油]和老婆开开心心过大年[加油]
77:[问号][害怕][裂开][化了]
[抱抱][抱抱]又写了个大肥章,求夸奖[狗头叼玫瑰]
(ps:文里的什么监控信号啊工具啊啥的是我编的,误细究[合十])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垂耳兔头]
第56章 信任危机 祈遇好像……真的不打算要他……
怀中倏地一空, 封冀愣了一瞬,再抬头看向祈遇时,面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之色。
“老婆……?”
收回的那只手还带着男人身体的余温, 被祈遇用力地攥紧, 他一下又一下急促地呼吸着,隐藏在厚重羽绒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面上表情再不见刚刚的平静。
“你老实回答我, 到底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面对着爱人审视的目光, 封冀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原本已经能完全对他敞开肚皮任意揉搓的人,回来时却像是竖起了尖刺的刺猬。
那双眼里依旧有爱, 可更多的,是令他感到陌生的防备。
他只是在浴室洗了个澡而已, 为什么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会变成这样?
封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未知才更让人恐惧,他语气顿时变得慌张无比,“怎么了老婆, 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要反问我。”祈遇紧盯着他, “你只需要回答我, 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不许撒谎!”
这是祈遇第一次用如此严厉冷漠的语气同他说话,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席卷了封冀全身,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 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
然而,祈遇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缓和神色,那双黑曜石般剔透的眼眸在话落的那一刻,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你还在骗我?”
祈遇声音发寒, “我问你,为什么我每次和朋友出去,你都能准时打电话把我叫走?”
“我去酒吧的那一晚,明明没有向你透露过任何信息,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京大活动那次,你在学生活动中心门口找到我,事后向我解释你是去参加活动碰巧遇见了我,可京大到场企业家名单中根本就没有你的名字!真的是碰巧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还有……我和舍友的生日聚餐,你几分钟前才说要来接我,可下一秒就立刻出现在了商场里。你到底是真的规规矩矩地从家里开车过来的,还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
手机屏幕被调到了相册页面,一张显示着wifi信号名称的照片被展示在了男人面前。
祈遇说:“这是刚刚,检查监控的师傅检测时发现的信号,跟着信号,我们分别在前后门找到了两个微型监控。”
“监控是你装的对吗?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你放的定位器,你从始至终都没对我说过实话,对吗?”
祈遇口中每吐出一个问题,封冀的脸色就越白一分,男人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解释来。
祈遇发现了。
他想要烂在心里的秘密被祈遇发现了。
巨大的恐慌在这一瞬间笼罩了他,他想要辩解,可当触及到祈遇冰冷的眼神时,似乎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掩盖不了一个已经被发觉的事实。
封冀的这副模样,几乎是默认了。
见他如此,祈遇心里反倒涌上来一股“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合上手机屏幕,他问:“为什么这么做?”
“老婆,我…我……”男人声音干涩,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祈遇:“为什么连解释都支支吾吾?上次你答应过我,以后绝不会再骗我,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全都忘了。”
“封冀,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满足自己控制欲的工具,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直在对我撒谎,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我当然喜欢你,我爱你!”
封冀猛地抓紧了祈遇的手,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所有待回应的问题中,只有这一个,他回答的最干脆,最不拖泥带水,眼中爱意闪烁着,比头顶悬挂的白炽灯还耀眼。
祈遇相信他大概是真的爱自己,可是这份爱里夹杂着的是跟踪与控制,夹杂着的是令他毛骨悚然的控制欲。
祈遇需要他坦白,坦白这股控制欲的由来,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坦白。
“我要听你解释,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封冀像是哽住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后牙死咬着,绷紧的咬肌不住地发着抖。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嘶吼,幼小的他被掀翻在地,刀光被老宅的白炽灯映照的雪亮,满地的血污与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呼救,在这个问题问出的一刹那,如暴风中的雪花片一般朝他涌来。
这段记忆就像是一滩恶臭的沼泽,而记忆中尤为面目可憎的两人便是沼泽中的水草,掀起獠牙的毒蛇,藤蔓编制而成的巨网。
暴力、冷漠、愤怒、压抑、失控,构筑出了这样一个隐形的控制狂,构筑出了将肮脏欲望投射在祈遇身上的封冀。
如今祈遇已经知道了他最想要掩盖的秘密,封冀的嗓子就像是被针线缝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再将这样的过往宣之于口。
他回避这段屈辱的经历回避了十几年,此刻却更怕这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不堪被祈遇知道。
封冀只能紧紧握住祈遇泛着凉意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喃喃道:“我只是太爱你,太喜欢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你待在一起,所以才无法容忍你离开我的视线。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老婆,我会改的,监控我会撤掉,定位器我也会销毁,你再原谅我一次好吗?”
还在撒谎。
事到如今,封冀还在撒谎。
祈遇哆嗦着将手抽了回来,颤声道:“以前每次你骗我,我都相信了你,所以现在你还在骗我……封冀,看我被你骗的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封冀望着那双再次抽离的手,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窗外肆虐的冷风中,满腔冰凉。
“不是的老婆……我只是……”
祈遇知道今天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封冀在做出这种事后,连一句诚实的解释也不愿意告诉他。
发现监控时的惊骇与不解,在这一刻通通转化成了对面前人谎言的失望。
祈遇站起身,在男人惊慌的目光中,冷声道:“定位器在哪里?”
封冀强忍着慌乱,试探着要去接他的手机,“手机壳…音量键的下面。”
祈遇却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直接伸手摘了手机壳,用力扔进了垃圾桶。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今晚我回去睡,你不许跟过来,否则我们之间就完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镇住了想要冲上来挽留的男人,祈遇将失去了手机壳后光溜溜的手机塞进了羽绒服口袋,转过身直截了当地离开了封冀家。
随着关门声响起,原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男人顿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踉跄着,一手撑住了沙发扶手才没让自己摔倒。
平常冷静的运筹帷幄不再,心脏如炸雷般狂跳着,脑袋嗡鸣,吵的人无法思考。
温暖如春的客厅,在祈遇离开后仿佛一下被风雪所覆盖,冷的人直发抖。
……
…
回到家,祈遇连暖气也没开,他将门反锁,垂着眼睛走到床边,视线触及到外侧那只专属于封冀的枕头时,突然抬起手将其拿起,泄愤似的想要摔到地板上。
可手才刚抬到一半,他又觉得枕头是无辜的,不该承受他的怒火。
最终,他只是将那只枕头扔进了衣柜,眼不见为净。
胸腔中横冲直撞的情绪到现在也没能平静下来,祈遇踢掉拖鞋窝到了床头,木木地盯着前方一个点发起呆。
他想起封冀和他表白时脸上的忐忑,想起他们接吻时封冀眼中能将人溺毙的爱意,想起对方答应不再对他撒谎时语气里的坚定……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夜的惊惧与失望中化作了泡影。
他真的很喜欢封冀,监控和跟踪的做法也确实吓到了他,但他所接收到的爱意与珍视也绝非作假。
祈遇清楚,封冀那样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这一切一定事出有因,所以他才硬要问个明白,而不是在一串同样夹杂着谎言的解释中稀里糊涂地接受。
房间中安静了很久,连呼吸声都像是静止了一般,充满了压抑与静寂。
直到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破了这一切。
祈遇短暂地从放空中抽回神,从羽绒服口袋掏出手机,发现电话是方恺泽打来的。
他犹豫了片刻,虽然认为自己现在的情绪很难正常与对方交流,但他怕是什么要紧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了方恺泽的声音,“遇崽,我今天被裁了,公司给了我N+1的补偿,正好家里果园缺人手,我爸妈知道后让我回老家先休息一段时间,不要那么着急找工作。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一下,你今年是去哪里过年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妈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
独属于方恺泽的絮叨环绕在耳边,祈遇听的眼睛发涩,喉咙也像是哽住了,他试探着想要回答,可才刚一张嘴,眼泪便先掉了下来。
哭声很小很压抑,可那头的方恺泽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大声问道:“怎么了遇崽?!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吗?!”
问了半天祈遇都没说话,方恺泽顿时更急了,“哪个龟儿子欺负你了!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找你,我把川子大舟他们也叫上,打车过去很快的!”
祈遇闻言连忙开口,“别!……没人欺负我,不用过来。”
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鼻音,听的方恺泽对那个惹祈遇哭的人火冒三丈,“没人欺负你你怎么哭了?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哭过,发生啥事了跟我说说,人多力量大,有事咱们一起解决!”
祈遇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流冻的他一个激灵,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眼圈,祈遇用力吸了吸鼻子,向方恺泽简单地阐述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如果非要找人倾诉,除了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信用的封冀以外,与他关系最亲近的就是方恺泽了。
因为足够信任,所以祈遇在叙述时也没有什么保留,一连串起因经过说下来,方恺泽大脑如同宕机了一般,反应了好久才抓住重点道:“所以,他不仅在你家门口装了监控,还在你身上放定位器,被你发现之后,竟然还胆大包天不愿意说出实情,继续跟你撒谎?!”
祈遇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恺泽没想到这种影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身边,饶是舌灿莲花于他,此时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封冀这种行为,不算渣男,但非常变态,报警能直接抓起来的地步。
遇到这种人,方恺泽其实很想让祈遇快跑,但祈遇明显很喜欢对方,这份喜欢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割舍掉的,初恋有多难忘方恺泽比谁都懂。
况且,他们谁也不知道封冀会变成这样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支支吾吾藏七藏八,感觉好像有大苦衷似的。
思来想去,方恺泽道:“遇崽,如果你想分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如果你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就明天再问一次。总之,只要你一切都以自己为先,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恺泽。”向方恺泽倾诉完,祈遇的情绪虽然依旧混乱,但已经比刚刚好上太多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打开房间地暖,脱去了羽绒服,将自己窝进了被子里。
也许是真的被他那句话吓到了,封冀一条消息都没敢发过来。
祈遇盯着置顶栏中那腻歪的备注,没说话,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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