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皮拿铁
“不是在你旁边吗?”路今安随手一指。
尔琛蓦然转头,只见宁小雅穿着白大褂,蹲在自己不远处也在吐....
“哎!宁法医啊,你这你这....”
宁小雅虚弱起身:“我要狡辩一下,虽然尸体碎块很吓人,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我没有做好拉开后全部都是蛆的准备啊!!”
尔琛惊呼:“那么刺激?”
宁小雅委屈点头。
一旁的路今安问民警要了副手套,随手捡了一根棍子走到袋子旁边,确实是难闻的,血腥夹带着腐肉的臭味,这个距离下他也看清了白色蛆虫的蠕动。
但这些骇人的场景,其实对于路今安而言,并不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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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装尸体碎块的袋子其实就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收纳袋,一般都是用来打包搬家用的,只不过不是那种帆布的,是属于那种防水皮质的。
上面还粘附了不少淤泥,但能看出是很新的,没有什么使用痕迹。
“这袋子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密封的,那几个报案人也没打开过。”一旁的民警说:“不过有个手提的绳子断了。”
路今安稍稍收回刚飘远的思绪,问:“是打捞的时候弄断的?”
民警摇头:“不是的,我们打捞的时候非常小心,没有导致断裂。”
“那就是丢尸体的那个人弄断的。”路今安沉思片刻:“一个人抛的,两个人不可能弄断。”
“啊?”民警满腹疑窦:“这是哪里来的推论呢?”
路今安眉梢微挑,起身打趣道:“我乱猜的,谁知道呢?”
民警挠了挠头:“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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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尔琛戴了两幅口罩才挪步走了过来:“得尽快把这包尸体送到市局进行尸检。”
路今安起身把棍子一丢,视线撇过还蹲在远处脸色惨白的宁小雅,问:“宁法医都那样了,怎么尸检?”
“你不懂路哥,这案子本身就不能是宁法医尸检的。”尔琛认真解释道:“这种碎尸案属于大案件哦,尸检是有严格的标准的,必须要请出主任级别的法医来参与案件了。”
“那她来干嘛?岂不是白白受罪?”路今安心想,这场面本身就很难以接受,既然不尸检确实没必要来现场受罪。
尔琛解释回答:“得简单汇报现场情况呀,人家市局法医主任会直接去我们市局等着的,不来现场的。”
路今安‘哦’了声:“我去录口供,之前都没录过呢。”
“恩,你去吧!”尔琛在原地掏出手机一层层往上提交报告申请,他只希望那位法医主任尽快来。
还要在现场等着痕检那边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一边操作手机一边朝着痕检一堆技术员那边走去:“老周啊!有什么新发现吗....”
“你别催啊,俺有俺自己的节奏!”
周豪也带着两层口罩,头也不抬地蹲在岸边。
尔琛直接拆穿:“啊对对对,你吐了就吐了,什么还有节奏?”
“懒得搭理你,哼!”周豪心虚地半蹲着挪动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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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20分钟后,殡葬车就运送一袋尸体碎块火急火燎朝着江桥市局开去,警车拉着警笛紧跟其后护送——
尔琛刚推门下车,就只见大门缓缓驶入一辆黑色红旗国雅,看车牌能确定属于省会,而且车牌号还挺好。
他正琢磨着省会的人怎么来我们江桥市报案了?
就看见那辆红旗国雅后车门被人缓缓推开,走下来一个男人,尔琛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看’,但他却猛地反应过来。
怎么会用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呢?
但确实大脑想不起其他的词语了,好看却又浑身透着清冷的气质,尔琛好奇嘀咕:“这人谁啊?”
后面车下来宁小雅满心欢喜走了过来:“是我师傅啊!凌弈法医主任呀~”
尔琛诧异,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种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能干法医吗?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红旗车走下一个中年女子,打扮得也很是贵气。
“凌弈啊,记得按时吃饭,别忙起就不吃饭了,忙完之后就给家里打电话。”中年女子慈祥拍着凌弈的手背:“到时候喊司机来接你回去啊。”
“妈,”凌弈柔声道:“没事的,其实我自己开车也是可以的。”
中年女子心疼道:“那可不行,这武庆市开车过来怎么都要一个多小时,多辛苦啊,要是等你回去,董昱那小子不忙,就喊他来接你也行。”
凌弈灿若舒锦地笑着:“嗯,好的,我到时候联系他。”
“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给舅舅打电话,他就在这里忙工程呢,要是不接啊,就给姥爷打,他有学生在江桥市的。”
“嗯,放心吧,妈我先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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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琛和几个刑警在一旁听着这段对话,目送着那辆红旗国雅离去,不知是感叹那过分顺利的车牌号,还是感叹车子本身的价格。
“啧啧,你看看人家长辈多好!”尔琛羡慕说:“妈妈那么疼爱,一看就是从小到大都是在各种亲戚长辈的关爱下长大的孩子啊!”
宁小雅立刻反驳:“才不是呢!”
尔琛心说这还不明显吗?刚那一幕是多少人羡慕的场景,据理力争道:“这怎么就不是了,你师傅一看就是从小到大都过的很幸福啊。”
“我师傅其实以前.....哎呀!你们不懂!不能跟你们说!”宁小雅心里嘀咕着,连我老公都不知道呢!这些都是秘密,能跟你们这些人说了?
随后她拎着箱子,开心地跑了过去大声打招呼:“师傅!”
尔琛也带着几个刑警上前迎接这位法医主任。
凌弈微笑着回应了下宁小雅,随后面色清冷地看着尔琛,不疾不徐掏出自己的证件,语气也不如刚刚和家人聊天般温柔,甚至有些疏离冷淡:
“您好,我是法医主任凌弈,前来协助你们市局查案。”
◇
第34章
解剖室内。
凌弈把无名指的戒指小心摘下,放在柜子里,视线打量着台面上的袋子,一旁的宁小雅协助帮忙整理工具,记录员也捏着口罩准备就绪。
片刻后,凌弈命令道:“可以拍照了。”
下一瞬,安静的解剖室就传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这案子任谁都知道不是个小案子,就连谭虹这个级别的支队长刚都亲自前来看了看尸体,本来就不大房间更是站了不少人。
尔琛去对接痕检那边事情了,路今安刚录好口供就赶了进来,他撞了下一旁的沈浪浪:“这人就是法医主任?”
“嗯。”沈浪浪压低声音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可是给我见到这位大神了。”
路今安就没那么大感触,他也只接触过宁小雅一个法医,更是没听过什么别的多厉害的,低头快速给余炘发了条微信后,视线紧盯着银色台面。
凌弈戴好手套后,吩咐道:“小雅,纱布给我。”
“怎么还要纱布?”沈浪浪小声嘀咕:“不是解剖吗?纱布不是包扎用的吗?”
路今安也摇头表示不理解。
但宁小雅已经把纱布按照要求平铺在台面上了:“好了,师傅。”
凌弈检查几秒后,又抬手极小幅度地拽了下纱布,确保是百分百正的后才吩咐助手:“你们两个搭把手,把袋子里面的血水倒出来。”
“收到!”
两个小助手一起发力缓缓把袋子倾斜,血水一点点流在纱布上。
“你师傅有点强迫症啊。”沈浪浪捏着鼻子问宁小雅。
“你别说话,太臭了!”
沈浪浪诧异盯着她:“???”
宁小雅指了指纱布上上的血水,又指了指自己鼻子处,那意思是我没说你口气,是尸水混合血水的味道,一张开就没办法屏住呼吸。
密闭的解剖室,恶臭味根本就没办法立刻散去,新风系统开到最大也难以阻挡,所有人都后退几步,捂住原本就戴了口罩的下半脸。
等血水全部倒完后,纱布也变得污浊不堪。
凌弈靠近几步,面色从容地指了指纱布上的几只蠕动的蛆虫:“纱布拿去化验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物质。”
助手问:“那那那....蛆虫呢?”
“丢了吧,袋子里还有很多,不缺这几只。”凌弈平淡道,随后穿戴好防护服,鞋套准备开始尸体拼接和尸检工作。
助手强忍心里一阵阵的恶心,又戴了一副手套才拿起那个纱布,垫着脚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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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安全程认真盯着这位法医主任拼接尸体,恶臭味逐渐被新风系统消散,但他的眉头却比刚刚还要紧蹙。
冰冷的银色台面上,一块块尸体碎块被整齐排列,虽然已经简单清理,依旧能看到蛆虫爬来爬去;甚至连头骨的面容都难以分辨模样,像是被人用硫酸恶意腐蚀损坏过。
空掉的眼眶,连眼珠都看不见,但路今安却好像能清晰地穿透那空空的黑洞,仿佛能窥见那颗眼珠的模样,狰狞恐怖,濒死前的绝望....
周边安静的环境转瞬就被无数喊叫填满,遍地都是尸体碎块,一颗颗被砍下的头颅瞪大双眼,剩下等死的人发出悲鸣的哀嚎,下一秒大量硫酸浇下,皮肤瞬间开始腐烂。
“啊啊啊——”又有一条生命被杀,发出喊叫。
“不是说好只是运货——”
被切割一半的身躯爬过污浊的血迹,拽住路今安的裤脚发出阵阵悲鸣。
“你怎么了?表情那么严肃”
沈浪浪说着准备拍下路今安的肩膀,但手刚抬起,路今安猝然整个人警惕往后一退:“别碰我!”
这一嗓子不小,引得房间内其他人都下意识抬眼望去。
路今安微不可察地调整好自己呼吸,挤出一丝笑意:“第一次见解剖,不太习惯,没见过世面,不好意思,见笑了。”
说完便推门而出。
凌弈最快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拼接尸体,随后头也不抬地道:“这具尸体并不是一个人的,你们刑侦应该再去安排打捞。”
话音落下,房内所有人都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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