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法则 第69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破镜重圆 先厌后爱 近代现代

“两天。”护士取出血压计:“你右腿胫骨骨折,左侧第三、四肋骨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贺屿机械地点了点头,试着动了动脚趾,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顺着神经窜上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护士做完检查离开后,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梧桐树影在窗帘上摇曳,像极了梦中那些晃动的人影,贺屿盯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声枪响。

必须见到顾则桉,现在就要。

他掀开被子缓慢地坐起,伸手去够床边的腋下拐杖,却在俯身时扯到肋骨的伤,疼得眼前发黑。

“艹...”他弓着身子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剧痛过去才继续动作。

走廊的灯光刺得贺屿眯起眼,等他进了电梯关门的一瞬,旁边的另一部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顾则桉的左肩膀缠着绷带,右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出了电梯,在走廊的护士站问了护士后径直往贺屿的病房走。

在他推开门看见空荡荡的病床时,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倏地一滞,心脏漏空了半秒。

“贺屿他人呢?”顾则桉声音低哑,问着门口经过的的护士。

护士记录完数据抬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这人刚刚才醒怎么就到处走,他刚才问了你,可能去楼上找你。”

顾则桉紧绷的身体松了几分,转身重新走进电梯,他按下上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内壁闭着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而与此同时,贺屿从电梯里再次出来,拖着打了石膏的右脚慢慢往自己的病房走,刚要推门就看见护士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

“你去哪了?”护士回头提醒他:“刚刚楼上的病人来找你。”

贺屿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喘和无奈,他回了病房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翻出手机。

刚抬起手想拨号,手机却先响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刚才来找他的病人。

“我们两个是穿越过来的吗?”贺屿接起电话,气喘吁吁地说:“是不是不知道电话这个东西?”

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传来顾则桉低低的笑声:“我现在知道了。”

“我到你那儿,你就走,你到我这儿,我就走。”贺屿扶着点滴架坐回床边,笑着说:“咱俩这是演什么偶像剧呢?”

顾则桉轻轻应了声:“你在下面等着,我过来。”

“你伤得比我还严重,别再跑来跑去。”贺屿皱眉:“要不我现在上来,你别再......”

“你脚伤得严重,我肩伤而已。”顾则桉沉声说:“乖,等我。”

病房门被推开时,贺屿正靠在床头,听见声响立刻抬起头,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他晃了晃没扎针的那只手:“你要先听哪个?”

顾则桉反手带上门:“好消息。”

“我记起来了。”贺屿忽然说,声音很轻:“全部。”

空气凝固了两秒。

顾则桉的喉结剧烈滚动,右手无意识地攥住门把手,金属发出“吱呀”一声,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床前,缠着绷带的左肩差点撞到床头柜。

“别动!”贺屿慌忙伸手抵住他胸口,掌心立刻感受到急促的心跳:“肩膀不要了?”

顾则桉呼吸明显乱了,他固执地用右手环住贺屿后颈,拇指摩挲着那段凸起的颈椎骨:“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贺屿鼻尖蹭过对方渗血的绷带:“我们怎么又在医院!”

顾则桉突然直起身,这个动作太突然,贺屿下意识地抓住他衣摆,却见那人绷紧了下颌线,阳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我也有两个好消息。”他说:“先听哪个?”

贺屿见顾则桉学他,笑出了声:“先听其中一个。”

“第一个。”顾则桉俯身时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指尖掠过贺屿的耳朵:“我也全部想起来了。”

贺屿耳尖瞬间红了,他正要说话,却见顾则桉突然退后半步,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格外地认真深沉,贺屿心脏突然漏了半拍,这架势怎么像要......

“第二个......”他喉结动了动:“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进医院了。”

哦,这郑重其事的架势,还以为是求婚......想多了哈。

但这句话依旧像块烧红的炭,还是烫得贺屿眼眶发酸。

他看见顾则桉垂在身侧的手在抖,看见他病号服领口下未愈的淤青,突然掀开被子,没有打石膏的右腿跳下床。

“嘶!”

可左腿还是不小心撞到床栏,顾则桉及时接住他,两人跌坐在病床上时,贺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啊...没注意...”

“有没有事?我叫护......”顾则桉正准备按呼叫铃,贺屿却拦住了他,一边倒吸气一边拽住他的衣领:“顾则桉,这次不关你的事,我......”

“对不起。”贺屿还想说话,就被一个颤抖的拥抱打断,顾则桉弓着背,把脸埋在他颈窝处,贺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病号服领口。

“是我不好。”顾则桉的手指深深陷进贺屿后背的衣料:“如果我......”

“顾以轩那个人就是疯子。”贺屿把额头抵在对方完好的右肩上,他感觉到怀抱骤然收紧,安抚性地捏了捏顾则桉的后腰:“你总不能24小时把我拴裤腰带上。”

“现在需要了。”顾则桉答得斩钉截铁,他侧过头,唇瓣不小心擦过贺屿发红的耳廓:“等下就去买绳子。”

贺屿抬头,却在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睛时笑了:“不要告诉我你要买狗绳?”

顾则桉:“......”

出院后的公寓里俨然成了“伤残人士互助中心”。

顾则桉左肩缠着绷带,右手把刚才保姆上门做的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身后突然探出根拐杖,贺屿单腿蹦跶着晃进厨房:“医生说你这段时间不能抬肘!”

“你是伤了腿不是伤了脑子吧?”顾则桉反手用勺子轻敲了他额头一下:“我会用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吗?”

“哦......”贺屿摸着额头,不服气地说:“万一你脑子一下抽了呢?”

卫生间每天上演惊心动魄的动作大片,画面露骨,但尺度不大。

贺屿给顾则桉的绷带上套防水套,缠了三层保鲜膜还故意系了个蝴蝶结,顾则桉很轻地叹了口气:“你这是准备把我的手快递?”

结果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绷带上多了用马克笔写的快递单号,签收人:贺屿。

洗澡的时候更是一个极限挑战,贺屿抱着防水套在门口喊:“顾则桉!你右手不能沾水!”

里面水声停了一秒,传出闷闷的回应:“那你进来帮我?”

三分钟后,两个伤残人士挤在浴缸里面面相觑,一个举着花洒当指挥棒,另一个用左手笨拙地搓泡沫,最后双双滑倒在湿漉漉的防滑垫上。

肌肤与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猛地气血下涌,涌到了不该涌的地方。

但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憋屈啊!

最绝的是某天深夜,贺屿腿痒得“嗷嗷”喊,顾则桉去给他挠,结果石膏缝太窄挠不准,气得贺屿直接把人扑倒在床上:“用嘴吹!”

顾则桉对着他小腿石膏吹气时,窗外月光正好落在这对难夫难夫身上。

直到养了接近一个月后,两人终于生龙活虎。

贺屿斜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着顾则桉背对着他整理衬衫,男人此刻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半敞的衣领里,贺屿的视线就追着那滴水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够了吗?”顾则桉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贺屿勾起嘴角,慢悠悠地晃到他身后。

顾则桉正在调整大腿上的黑色衬衣夹,手指将银色夹子扣在衬衣下摆,金属部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个平日里严谨到近乎禁欲的动作,此刻在贺屿眼里却莫名色气。

“顾律师。”贺屿突然伸手,衬衣夹的那根黑色弹力带在他指间收紧,又“啪”地一声弹回顾则桉的腿间:“这么讲究啊?”

金属夹子发出清脆的震颤声,贺屿能看见他后颈的肌肉突然绷紧,衬衫布料下的肩胛骨形成两道锋利的线条。

顾则桉缓缓直起腰,眼睛轻微眯起,贺屿意识到不对劲后退了半步,嘴角原本挂着得逞的笑,却在对上他的视线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贺屿。”顾则桉的声音很轻,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喜欢玩这个?”

“就......开个玩笑。”贺屿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上衣柜:“你不是赶时间吗?我帮你拿领带......”

可他刚转身,后背就被顾则桉掰过来又撞上衣柜边上,顾则桉的手垫在他脑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哈......”贺屿的呼吸一下子乱了,顾则桉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混合着须后水的冷冽气息,让他腿根发软,接近一个月的只可远观让两人忽然的接触都变得致命。

顾则桉垂下眼睛看他,单手解开腿上的黑色衬衣夹,金属部件在他指间闪着冷光,贺屿就眼睁睁看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衬衣夹缠上了自己的手腕,然后被拉高固定在衣柜的横杆上。

“出院那天我就说过......”顾则桉嗓音低哑:“要把你绑起来。”

“顾则桉!”贺屿挣了一下,金属夹子发出细碎的响声:“我十二点的飞机去曼谷,给你们律所谈那个......”

“来得及。”顾则桉打断他,鼻尖蹭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钻入贺屿随时崩塌的神经:“五个小时后才有你的航班。”

贺屿的呼吸一滞,他侧头想躲开那灼热的气息,却暴露了更多颈侧的皮肤,顾则桉立刻咬了上去,不轻不重的一下,让贺屿浑身一抖。

“你属狗的。”贺屿低喘了一口气,声音已经不稳了:“应该给你套一个狗绳。”

顾则桉低笑一声,膝盖**贺屿的,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大腿肌肉,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贺屿的**:“现在医嘱解除了。”

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格外清晰。

贺屿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玩火自焚是什么意思,他的手腕在衬衣夹里不安地扭动,却只是让金属部件缠得更紧。

“等等......”贺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衬衫会皱,行李箱还没.....唔......”

顾则桉的吻堵住了他所有废话。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要把一个月的克制都发泄出来。

贺屿很快丢盔弃甲,腰软得要靠顾则桉揽着才不至于滑下去,他仰头撞上衣柜,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

当顾则桉的唇移到他的喉*时,贺屿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停......停下,我真的要......”

“要什么?”顾则桉的犬齿轻轻碾过那块凸起的软骨,满意地感受到掌下的身*猛地一颤。

贺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腕无意识地扭动着,衬衣夹在皮肤上留下更深的红痕:“别,我真的要......”

“嘘。”顾则桉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曼谷的客户可以等。”

“可是......”

“没有可是。”顾则桉突然抬头,眼神沉得像是要把贺屿吸进去:“你知道这一个月我忍得多辛苦?”

“那......”贺屿别过脸,耳根通红:“快点。”

顾则桉低笑一声,手抚上他的脸颊强迫他转回来看着自己:“这种时候说‘快点’,好像不太好。”

贺屿还想反驳,却被顾则桉再次封住了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带着不容质疑的珍惜,贺屿渐渐放松下来,任由顾则桉引导着他沉溺。

当顾则桉终于解开绑着他的衬衣夹时,贺屿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顾则桉低头吻了吻那道痕迹:“疼吗?”

贺屿摇摇头,却突然发力将顾则桉反按在衣柜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不是也赶时间见委托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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