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法则 第65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破镜重圆 先厌后爱 近代现代

“顾则桉。”林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编故事了?还不打草稿?”

顾则桉朝贺屿昂了一下下巴:“他还会跳舞,改天让他表演给你看。”

“我表演你个......”林清的话猛地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认真起来:“说真的,要是老头子见到你,估计能年轻十岁。”

贺屿听后原本扬着的笑容瞬间收住,鼻子渐渐有点发酸,抬手把刘海拨到眼睛面前,好像这样就能藏住一瞬间汹涌上来的感受。

“你就是王教授的孙子林清?”他问。

“嗯,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林清瞥了一眼顾则桉,改口道:“他连着好几个月上课都心不在焉,原本给你准备的推荐信都写好了......”

“我......”贺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紧:“我回去第一时间去看他。”

顾则桉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一步,手背轻轻贴住贺屿的手背,他什么也没说,但手背的温度就像沉默中递过去的一个拥抱,安慰着他。

“贺屿!”

一道中气十足的呼喊突然打破这温情时刻。

三人朝声音方向望去,沈淮穿着件棕色夹克,手里的行李箱差点撞到旁边的旅客,隔着一个保洁车朝他们挥手。

林清挑眉看向贺屿:“这位是......”

“嗯...”贺屿学着顾则桉刚才的语气,突然神秘兮兮道:“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林清打量着沈淮棕色外套里面花里胡哨的衬衣:“也是摄影师?”

“不是。”贺屿憋着笑摇头:“也是一只鸟。”

林清:“......”

“刚才堵了一会儿车。”沈淮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到贺屿跟前:“我还以为赶不上航班,结果你们还没过安检。”

他昨天听贺屿讲了一些以前的还有和顾则桉的事仍然处于非常震惊当中,虽然还有很多想问的,但眼下肯定不是时机。

沈淮侧头给顾则桉打了声招呼,转眼看到旁边快石化的林清,问:“这位是?”

“鹦鹉。”顾则桉淡定道。

“孔雀。”贺屿同时开口。

“喂!”林清气得刚染的栗色头发都炸毛了:“你们俩够了!”

他转身就要往前走,结果被自己的相机带绊了个趔趄,沈淮眼疾手快扶住他,一脸状况外样子,问:“这位仁兄喜欢鸟?”

“......”林清无语的内心OS:喜欢个鸟!

贺屿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场景,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悄悄又往顾则桉身边靠了点,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伸手勾住了对方的小拇指,顾则桉没有侧头,却反手将他的手整个包进掌心。

飞机在三个小时后降落,抵达港都。

贺屿走出航站楼刚踏出自动门,港都的风掺着冬日的寒冽,张扬且毫不留情地拍在脸颊上,他顿时怔住了,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像是很久以前梦里吹过的风。

明明自己记不起关于这里的事,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到出租车的鸣笛,心里突然觉得有股温热漫开。

这里不是他被抛弃的地方,是有人惦记他的地方。

“累吗?”顾则桉偏过头问他,替他挡住了一旁快步经过差点撞到他俩的行人。

贺屿深吸了一口气,扬起笑:“不累。”

第113章

“贺屿。”沈淮快步跟上他们,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问:“酒店订了吗?没订我这里订。”

“还没。”贺屿回过神,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我现在看看......”

可他的手刚碰到手机边缘,顾则桉就按住了他的手腕:“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司机马上到。”

沈淮可一点没客气:“好嘞,谢谢顾律!”

很快,一辆黑色阿尔法停在他们面前,司机小跑着下车接过沈淮的行李箱,贺屿下意识地也递出自己的行李,却在伸手的一瞬间感到后颈突然一紧,顾则桉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你的行李放我车上。”他说。

“啊?”贺屿转头,额头差点撞上顾则桉的下巴:“坐了飞机也挺累的,你没必要再送我......”

“得!”沈淮已经钻进车里,从降下的车窗探出头来打趣:“贺屿你这气质适合坐宾利,我呢,就适合坐这保姆车。”

顾则桉接过贺屿手上的行李:“谁说你住酒店?你住我那。”

贺屿一听心脏猛地漏跳了几拍,他想过这个可能性,但顾则桉一直没提也就没再想,虽然他们曾经在一起,但现在微妙得像刚谈恋爱一样,想到要和顾则桉同居,这颗心脏不止漏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了。

“我......”他支支吾吾,视线不安分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顾则桉的眼睛:“那个......”

“你就去管管他。”林清在一旁看得直乐,用手肘捅了捅贺屿:“他一天能连轴转十八小时,靠咖啡续命,法条催眠,你再不住进去,他迟早归西。”

贺屿闻言立即皱眉也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了,侧头去看顾则桉,后者正假装专注地查看手机。

“顾......”他刚开口,就被顾则桉自然地揽过肩膀往宾利的方向带:“走了,早点回去。”

沈淮和林清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个把车窗摇上去,一个潇洒地挥手告别等他的车来。

结果车门关上不到十分钟,贺屿直接睡到了顾则桉的床上,从他们九点半到家算起,已经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顾则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侧卧着,半边脸陷在枕头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被角,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他靠在门框上想起刚才从车上抱贺屿下来时,这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句:“顾则桉,我们属于非法同居”,然后脑袋一歪又睡死过去。

顾则桉从另一侧上了床躺在贺屿旁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而睡梦中的贺屿自然而然地靠过来,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他以为可以睡一个安稳踏实的觉,直到凌晨三点十七分,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顾则桉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摸,被子还残留着温度,但贺屿不见了。

“贺屿?”顾则桉立刻坐起身,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无人应答。

他掀开被子下床,客厅没开灯,只有冰箱指示灯发出微弱的蓝光,顾则桉眯起眼,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客厅中央,正对着打开的行李箱捣鼓什么。

“贺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你在干什么?”

可蹲着的人影毫无反应,继续专注地翻找行李箱。

顾则桉走近几步蹲下身与他齐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睛闭着没反应,显然还在熟睡中。

还会梦游?

贺屿依旧保持着兢兢业业收拾衣物的状态,把上衣,裤子甚至几双袜子都从行李箱里拎出来,然后抱着一大堆就像开了GPS导航一样往卧室方向走,准确地走到衣帽间前,摸索着推开滑门,将手上的衣裤全部塞进柜子里。

顾则桉惊讶地跟上,梦游的人是有独特的方向感还是因为贺屿以前住这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东西一定要放好。”贺屿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不然顾则桉那个洁癖受不了......”

顾则桉原本靠在柜门边的身子突然站直了些,盯着贺屿的眼神一下深了许多,在他们失忆之后的相处里,他从未在贺屿面前表现过自己有洁癖这件事,甚至刻意收敛了许多。

但贺屿竟然在毫无意识、彻底陷入梦游的状态下记得这些。

顾则桉站在原地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收好,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吞下一口久未言说的情绪,贺屿虽然忘了他们的过往,但身体却还记得他曾在这里和自己生活过,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归属。

顾则桉吸了一口气,抬手在贺屿耳边拨开了一缕碎发,声音低哑道:“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贺屿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双袜子推进抽屉:“不过我有时候懒得放,故意摆在他面前。”他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反正他受不了就会帮我收。”

顾则桉收回了手,没忍得住低低笑出了声。

“嘘,他以为我懒,其实我在钓鱼。”贺屿似乎听到了笑声,突然停下动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别吵醒顾则桉,他起床气可大了......”

顾则桉立刻屏住呼吸,随即意识到贺屿根本看不见,他压下嘴角,看着贺屿完成整理大业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他身边时,贺屿又突然停下,闭着眼看向他,顾则桉僵在原地,不确定梦游的人是否能感知到旁人的存在。

下一秒,贺屿伸手精准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含糊不清地说:“瘦了......”

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一头栽进被窝里。

顾则桉轻手轻脚地坐回床上,身侧的人又睡着了,他从床头柜上摸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多,把原本设定的六点半起来跑步的闹钟关掉,视线又回到身侧熟睡的人身上,他伸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贺屿的鼻尖。

不到一分钟,贺屿因呼吸不了皱起眉头,忽然“咳!”地一下像呛水似地惊醒过来,眼神茫然。

“嗯?”顾则桉早已迅速抽回手顺势往后靠在床头,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肌理线条分明的腹肌:“怎么了?”

“我刚才梦到自己掉海里。”贺屿捂着鼻子坐起来,睡衣领口歪斜地露出半边锁骨,发梢因为睡姿凌乱地翘着,无意识地往顾则桉那边靠:“差点淹死了......”

顾则桉顺势侧过身,温热的手掌贴上贺屿单薄的肩头,拇指在凸起的锁骨上摩挲:“没事。”

“啊......”贺屿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我从车上就一直睡到现在?这都几点了?”

顾则桉假装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多。”

“我东西还没收拾呢,澡也还没洗。”贺屿下意识地起身,光洁的小腿探出被子边缘:“我去洗个......”

可话没说完,顾则桉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贺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回床中央,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顾则桉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扼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等下再洗,不然你又出一身汗。”

第114章

第二天早晨,冬日初升。

贺屿下车时,脚一落地就差点没站稳,腰像断过,腿像抽过,昨晚的鏖战此刻正以物理形式提醒他那些喘得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而顾则桉站在他旁边,一如既往地西装笔挺,神清气爽,仿佛昨晚那头猛兽不是他。

不公平,贺屿在心里嘀咕。

两人刚走到律所的大厦门口,沈淮就端着一杯咖啡迎了上来:“哟,两位大律师来的还挺整齐......”

“贺屿。”可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落到贺屿那一步三晃的姿势上:“你这是怎么回事?出门没看黄历,摔了?”

贺屿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沈淮却一副“哥懂”的表情凑上来,压低声音:“是昨晚熬夜过度战线拉得太长?你这走姿像是刚打完十回合,我没猜错吧?”

贺屿:“……”

顾则桉没说话,仿佛完全没有参与任何不宜在大庭广众回忆的战事。

贺屿瞪了沈淮一眼:“你管得还挺宽,要不要我把战报也交给你存档?”

“居然还有战报?”沈淮一听更来劲了:“啧,年轻人啊就是能打,佩服佩服......”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律所的大厦,白瓷地板映得人影清晰,贺屿走得慢,沈淮又开始嘴碎:“要不咱别等电梯了,走楼梯吧?正好你这状态嘛,慢慢爬刚好能舒筋活血......”

贺屿几乎想当场原地给他比个中指,但余光扫到周围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忍住了。

“叮!”

电梯终于到了,里面已经站了一些人,顾则桉先走了进去,贺屿紧随其后,沈淮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唉哟,我真觉得咱还是走楼......”

“你喜欢走楼梯?”顾则桉忽然开口,手迅速按下关门键:“那就锻炼一下。”

上一篇:入水时间

下一篇:爱神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