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白榆映射在地上的影子许久没动,他死死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Alpha猛烈浓郁的信息素刺激得他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他几乎是在信息素的胁迫下脱掉衣服的。
纤细修长的身体暴露在暖色的灯下,屋内的气温明明不冷,皮肤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还是让他不禁感到哆嗦。
这种被目光凌迟的压抑感几乎让白榆喘不上来气,他把双手环在胸前,用温凉的手臂挡住自己,他羞耻地低下头,嗓音颤抖地喊:
“少爷……”
纪泱南站姿端正,手里是刚刚扯下的皮带,像极了在军队惩罚犯错的下属,他冷眼旁观地看着白榆脱下本就单薄的衣物,Omega瘦削的身子在他眼底随着光影轻颤摇晃,白皙的脸上是因为不堪而晕出的绯色。
“裤子。”
白榆的嘴唇快被他咬烂,他垂着脑袋,手指搭在裤腰上迟疑不动,纪泱南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内被无限放大,侵袭着他皮肤每一个毛孔,他闭着眼,眼泪濡湿眼角,扯开了前端的松紧带,宽松的裤腿瞬间掉落,堆在脚底,露出一双笔直白嫩的腿。
他很紧张,但更多的是害怕,以至于两腿在不经意间并紧。
这种窒息感让白榆想到了小时候在教导所,他因为背不出教规被罚,教官叫他撩起裤腿,他站在教室里当着所有Omega的面,被教鞭抽打小腿,他其实已经忘记那种疼了,只依稀记得那天完好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绽,回家路上走不动,他就坐着休息,粗糙的裤子布料磨在他的伤口上,他直冒冷汗。
沉浸在某种痛苦记忆里的白榆被人卡着下巴抬头,湿润通红的眼睛对上了纪泱南藏不住怒意的脸。
Alpha语气冰冷:“我甚至还没有真正的惩罚你,你就哭了?”
“没有。”白榆忍着抽泣:“没哭,对不起……”
纪泱南不想看到他的眼泪,扣住他的肩膀把人转过去,用皮带把白榆的双手紧紧绑住。
“少爷。”白榆被吓到了,挣脱着束缚,手腕瞬间被磨红,“不、不要这样。”
纪泱南不想去心疼他,他知道他从白榆身上闻到乔延的味道后就有点应激了,他的腺体在躁动,跳得他心烦意乱,他把白榆摁倒在床上,Omega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双手被皮带绑在身后,就那么趴着。
他脱掉上半身的军服,分开腿跨在白榆腰侧,Omega艰难地转过脸,湿哒哒的睫毛模糊着视线,他低声哀求:“少爷,放开我好吗?”
纪泱南的手指穿过皮带的中间,扣住,然后拎起,白榆为了减轻被捆的压力,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拱起身子,后背凸起的肩胛骨像是快要振翅的蝴蝶,眼泪悄无声息地把床单弄湿。
“泱南哥哥……”
纪泱南没听到他的叫喊,他撕开白榆身上唯一的遮掩。
“你再给我重复一下教规第五条。”
“不止这一条,所有的都要背给我听。”
“一个字都不能错。”
“白榆,听到了吗?”
不清楚自己职责跟身份的Omega是该好好教育的,尤其是白榆。
白榆总说自己听话,但很多时候又老招惹他生气,抄了那么多遍的Omega教规,除了第一条,其他的也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违背。
不爽极了。
(......)
太痛了。
白榆的思绪飘散,这个夜晚留给他的只有疼痛、破碎和不堪。
他甚至从头到尾没有看见纪泱南的脸,更别提一个拥抱和亲吻。
到最后,Alpha大概是看他可怜,松开了捆绑他的皮带,手腕已经被磨得不成样,皮肤更是一塌糊涂在流血,得到释放的第一时间就是拽着床单往前爬,可下一秒就被拽回去。
“好疼……”
眼泪快流干了,意识开始溃散,可在昏睡前还在机械性地不停呢喃:
“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信息素的交融彻底掩盖了白榆从外面带回来的气味。
……
清晨的阳光透过卧室透明的纱帘,纪泱南从浴室洗漱完出来,白榆已经醒了。
Omega捧着被子遮住了浑身的痕迹,只有裸露的肩头还印着几道吻痕。
他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泱南走过去,刚一靠近,白榆却像只被欺负过头的动物攥着被子往后躲,奈何身子绵软,腿根也酸,差点栽倒。
这个动作让纪泱南没再继续向前。
白榆的瞳孔慢慢聚焦,看向床边的纪泱南,他试图开口,可喉咙干哑什么都说不出。
“再睡会儿。”纪泱南套上军装说。
白榆见他要走,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赤裸的身体,结果踏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哪里都疼,手腕更是,又红又肿,狼狈不堪,是被纪泱南抱起来的。
接触到Alpha熟悉的气味时,口鼻就发酸,他强忍着泪水,揪着纪泱南胸前的衬衫领口。
“我……”
纪泱南没去看他的脸,替他把被子盖上,“我要出去一趟。”
白榆侧躺着,脸颊在枕头上来回蹭着眼泪,无声地哭,纪泱南已经走到卧室门旁,他怕人走,小声叫道:“少爷,能再……带我去趟乔家吗?”
纪泱南手指搭着门把,刚刚对白榆起的一点怜悯又褪下了。
“犯错后醒来第一件事,就跟我说这个?”
纪泱南的语气太过刺骨,白榆打了个冷颤。
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纪泱南是想把礼物送给时春,Alpha就离开了卧室。
白榆完完全全把自己蜷缩起来,被子里是纪泱南挥之不去的信息素,身上也是,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腺体,那里光滑平整,昨天夜里,纪泱南确确实实只是在惩罚他,没有给他一个标记,甚至都没有碰过他的腺体一下。
这个认知让他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
纪泱南从家里出来后先是去了趟联盟政府,然后开车又去了军区医院。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也不用再换药,子弹擦过的伤口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
“你在回军队之前再做个体检。”医生说。
纪泱南扣上军服的纽扣,“不用,我没有什么异常。”
“常规体检而已。”
纪泱南还是拒绝了,距离他上次体检没过去多久,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的病早就好了,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连发烧感冒都要熬很久的Alpha。
很多时候他也觉得奇怪,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拿他的病没辙,冯韵雪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找来白榆冲喜,他的身体竟然真的在好转。
用冯韵雪的话来讲,可能是天注定。
他注定不会死。
“谢谢。”
纪泱南戴上外套,走出诊室。
从军区医院到中央街的大剧院需要半个小时,纪泱南提前到了地方,他在车里简单地解决了午饭,怀表指向一点整,他才下车。
乔帆宁已经等在剧院门口。
“你就不能早点来?”Omega语气嗔怪,“都说一起吃午饭,搞不懂有什么好拒绝的。”
纪泱南淡淡地说:“我上午有事。”
乔帆宁不跟他计较,手里拿着剧院的票,朝他走了两步,Alpha身上有一股Omega的信息素,他精致漂亮的脸瞬间变得僵硬,很快又调整好,若无其事地拉着纪泱南进场。
“走了,今天的剧目很好看。”
纪泱南:“你看过?”
乔帆宁:“听人家说的,所以才想约你一起看啊。”
大剧院一般一周只有三天会有演出,且都在下午,这个点看演出的大多都是成对的情侣,都是Alpha带着自己的Omega过来的。
演出场地不大,正中间的演出台用正红色的帷幕盖住,乔帆宁带着纪泱南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为了跟纪泱南更靠近一点没人打扰,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
本以为纪泱南会开门见山地问他关于纪廷望的事,然而演出过半,Alpha都没主动开口。
他很小心的别过脸,在只有舞台洒下的光影里,纪泱南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高挺的鼻梁像是一尊雕刻完美的艺术品。
“原来你喜欢看这个?”乔帆宁神态痴迷地望着他说。
纪泱南听到他说话了,但没理,他今天只是心情不好,所以需要调节,他对这种话剧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要跟我说什么?”纪泱南问。
乔帆宁轻哼道:“都憋这么久了,就不能等看完吗?还差这一会儿啊?”
但又怕纪泱南不高兴,小声说:“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事,我爸生日宴那天晚上纪叔叔不是没有来吗?可他上午还来跟我爸见面了。”
纪泱南转过脸来,“去你家了?”
“嗯,他们在书房,我想偷听来着,但门口有我爸的人驻守,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纪泱南陷入沉思,纪廷望当天上午去了乔家,可晚上却又缺席了乔伯伯的生日宴,那他肯定是去了别的地方,且这个地方比生日宴更重要。
是哪里?联盟政府?
纪泱南问:“你父亲到底为什么跟政府联系这么密切?”
乔帆宁:“这很正常吧,我爸当年是因为生病才退下来的,但政府很信任他啊,他只是从军队退伍了,没说不参与联盟的事,泱南,你想干嘛啊。”
他知道Alpha从小就跟纪廷望不和,但毕竟是父子,他不清楚纪泱南总想打探纪廷望的行踪是想做什么,况且纪廷望在联盟的地位很高,打听这个总感觉很危险。
舞台上的演出进行到高潮部分,穿着戏剧服装的演员高亢地说着台词,他趴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下,悲戚地开始流泪。
“我想拿到纪廷望的资料。”纪泱南说。
“资料?”乔帆宁疑惑道:“联盟核心层的Alpha背景资料都是专门封锁起来的,你想怎么拿?你拿你父亲的资料又要做什么?”
纪泱南没告诉乔帆宁,他只是怀疑纪廷望的身份,所以要确认,他会拿到的,只不过需要时间。
“泱南。”
“我先走了。”
“等一下。”乔帆宁拉住他,身体凑上来,不让他走,“你要我帮你吗?”
纪泱南不明所以地看他,乔帆宁说:“政府机密文件的档案室是我爸在管的,他那里有钥匙跟印章,我能帮你。”
“你怎么帮我?去偷还是去抢?”纪泱南反问他:“偷盗的Omega总不用我教你会面临什么后果。”
乔帆宁哑口无言:“我……那又怎么样,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况且怎么就又偷又抢了,你要是跟我结婚,我爸自然信任你,拿这个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