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rey
晓远浪没有解释的意思,一选中人,就立马操办起婚礼,不请外客,让两人飞速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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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苍垚用晓远浪威胁住,晓禾心里有气,留下了也不肯和苍垚交流,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浴室洗澡了。
淅沥的水声响起,坐在床头的苍垚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浴室一眼。浴室玻璃不是磨砂的,看不见里边的情境,只能听到水声。
直到此时,苍垚还觉得像在做梦。
他的人生像个悲剧,五岁时父母去世,家中在东城虽有亲戚,可对方本就嫌弃苍垚父母没本事,不愿意多往来,如今苍垚父母已死,他们就更不愿意来往了,更别说抚养苍垚了。
好在父母给苍垚留了房子,虽然房子才二十多平方,还在贫民区,但对于当时的苍垚来说,好歹有个落脚点了。只是光有房子还远远不够,要想活下来,还得有钱。
苍垚不太想回忆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了,只知道后来他再大一点,就开始去翻垃圾箱,以求捡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去换钱。然而贫民区是个靠拳头说话的地方,那时苍垚年龄小,还弱,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是故常常捡不到东西,还要挨揍。
很长一段时间里,苍垚身上就没好过,但也正因如此,苍垚身体健壮起来,拳头也越来越硬。刚开始苍垚还没感觉,直到某天他轻易将来跟他抢东西的人打倒,苍垚才意识到附近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只是这也没什么用了,因为苍垚不准备再来垃圾桶捡东西了,苍垚离开了垃圾堆,去了两条街外的饭馆,找了份洗碗的活。
苍垚吃够了苦,他不想再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还想去上学,所以他要赚很多很多钱,他要离开贫民区。为此,苍垚给自己制定了计划,并暗暗执行。
苦心人天不负,苍垚终于攒够了钱,他卖了贫民区的房子,收拾好行李,出发去上城区,想要在那儿开始他的新计划。
苍垚长到二十岁,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而在这之前,上城区只活在电视里。通过电视,苍垚知道上城区和贫民区不同,上城区干净整洁,住在那儿的,全是有钱人。
苍垚怀抱着对未来的幻想,毅然离开贫民区去了上城区。然而等到了上城区,苍垚才知道他攒的那些钱根本不算什么,在上城区连房子都租不了几个月。
既已离开贫民区,苍垚不愿再回去。
于是苍垚租了一套很便宜的房子,又投身到打工中去,亟待机会到来。只是苍垚没想到,离开贫民区后,他竟然运气这么好,一下被人看中为婿。
苍垚知道晓远浪,所以当晓远浪来问他愿不愿意时,苍垚立马点了头说他愿意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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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禾心中有气,洗了个澡出来,气消不少。不过等他看到坐在床上的苍垚时,好不容易忘掉烦心事的晓禾,又被烦恼住了。
晓禾家很大,结婚了他也没搬出去住,婚房就在老宅里,而且房间还不小。只是房间再不小,里边也只有一张床。
苍垚已经进了被窝,还贴心地给晓禾留了一半地。
看着空出来的另一半床,晓禾抿了抿唇,有话要说,却忍着没有开口。苍垚看了晓禾一眼,视线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开口道:“我帮你吹头。”
晓禾头发很长,洗完头不吹的话,要过很久才干,而苍垚十分有自知之明,他知道晓远浪找上他,并非是真的看上他,想要他做女婿,纯粹是他背景简单,好控制。换而言之,虽然他和晓禾结婚了,但他万不可真当他是主子了。
他不过是下人,晓禾才是真正的主子。
晓禾不知道苍垚想了什么,只是他很爱惜自己的头发,每次洗完头都要精心呵护,才不舍得让别人碰。
“不用了。”晓禾婉拒苍垚的好意:“你先睡。”
话虽如此,可等晓禾护理完头发回来,苍垚依旧没睡。晓禾隔空跟苍垚对视,看着苍垚冷静的脸,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终于崩了。
苍垚听不懂他的话吗?怎么还不睡?而且明明才结婚,两个人又不熟,就要一起睡,苍垚难道不尴尬吗?为什么他能这么冷静?
晓禾想不明白,只知道他现在很不自在。
晓禾僵着脸,肌肉紧绷地掀开被子上床,不去看旁边的人,语气生.硬地开口:“我关灯了。”
晓禾虽这么问了,却不是在征询苍垚的意见,故而话一说完,晓禾就掐灭床头灯。
房间顷刻变黑,心悬着的晓禾,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而放松下来。
关了灯,就看不见了,这样晓禾亦能自欺欺人,假装一切还和往常一样,其实他没有结婚,还是一个人睡。
然而晓禾设想得太好了。
一个人睡习惯了,旁边多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了,哪怕关了灯,晓禾看不到旁边的人,却仍能感觉到身边有人。
这让晓禾很不自在。
晓禾翻了个身,背对着苍垚,努力忽略他的存在,闭着眼默数羊,想要快速入睡,这样他就不会不自在了。
“晓禾。”
晓禾才数了十几只羊,身后苍垚忽然说话了,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苍垚竟然喊了他的名字。
晓禾本就不自在,忽然听到苍垚喊人,后背瞬间紧绷,盖在被子上的手也不自觉紧绷。
苍垚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喊他?晓禾虽然没恋爱过,该知道的却是一件不落,他知道新婚之夜,新人是要洞房的。因为婚礼从简,只请了一部分人,连礼仪都没有,白日结婚时,两人自然没有接吻。
苍垚现在喊他,莫不是想要补吻?
一瞬间晓禾心悬的老高,补吻他是不可能补吻的,他又不喜欢苍垚,今晚跟他睡一起,都是看在晓远浪的面子上,否则晓禾早跑了。晓禾有精神洁癖,他做不到和不喜欢的人亲昵,若是苍垚真有别的想法,他定然拒绝。
晓禾这厢还在胡思乱想,苍垚却没闲着,手已经搭上了晓禾的腰。腰上多了别人的手,晓禾吓了一大跳,猛的从思绪中回神,脸和耳朵更蹭的热了。
苍垚手臂用力,晓禾来不及反应,就被拦腰抱进苍垚怀里。后背抵住苍垚胸膛,睡衣轻薄,晓禾感受到苍垚身上传来的热意,脸和耳朵瞬间更烫了。
“你干什么?”晓禾从没跟人这么亲密,心跳的飞快,挣扎着要逃离。
可苍垚力气不小,晓禾没挣扎开,仍紧紧被苍垚抱着。
苍垚不回晓禾的话,脑袋跟着贴上来,晓禾感受到苍垚的靠近,数秒后,湿.热的呼吸打在晓禾耳朵上,让他受不了的缩了缩脖子。
“晓禾。”苍垚又喊一次晓禾,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苍垚声音染上笑意,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全打在晓禾耳朵上,让晓禾耳朵如火烤,烫的吓人:“你在怕我?”
晓禾无暇回话,他已经被吓傻了,因为苍垚除了问他话,还亲了他耳朵一下。
第76章 晓禾x苍垚
2
第二天晓禾起的很早,下楼瞥见在客厅看报的晓远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看晓禾下来了,晓远浪放下报纸,让佣人上早餐,关心道:“谁惹我们小禾生气了?”
晓禾母亲去世的早,之后晓远浪没有再娶,还放下手头的工作,专心在家陪了晓禾一年,怕晓禾难过。而对于晓远浪来说,晓禾始终排在第一位,是故晓禾和晓远浪关系很好,在晓远浪面前,晓禾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佣人端了牛奶三明治上来,晓禾喝了一口牛奶,哀怨地看着晓远浪,重复道:“你惹我生气了。”
虽然知道晓远浪让他成婚是为他好,要不然一开始晓禾就不会答应结婚,可知道归知道,这不代表晓禾不会生气。
“爸爸错了。”晓远浪立马认错,哄道:“光脑出新款了,等会我给你买。”
晓禾撇嘴,不屑道:“谁要这个了?”
晓远浪接话道:“那小禾想要什么?”
“我想去M-2星。”晓禾立马道,眼睛亮晶晶的:“网上说那边发现萤火虫了,我想去看一看。”
M-2星,是一个类地行星,于两年前发现,只是目前还没完全开发,且从东城所在的A-1星过去比较麻烦,所以晓远浪一直不同意晓禾去。
提起萤火虫,晓禾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雀跃和好奇:“一千年前,地球覆灭,本就稀少的萤火虫直接灭绝了,我只在光脑上看过萤火虫,现在传说M-2上有萤火虫,我想去看看。”
看晓禾这么开心,晓远浪不舍得说拒绝的话了:“就这么喜欢?”
“很喜欢。”察觉到晓远浪态度松动,晓禾也不喝牛奶了,起身走到晓远浪身边坐下,挽住他手臂撒娇:“爸,你就同意我去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晓远浪心软下来:“好吧。”
闻言晓禾大喜,嘴角上扬:“谢谢爸。”
“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晓远浪补充说:“叫上苍垚吧。”
晓禾笑不出来了,表情僵硬。
“苍垚身手不错,若真遇到麻烦事了,他也能保护你。”知道晓禾不喜欢苍垚,晓远浪也未退步,强调说:“去的话一定要带他。”
晓禾哼了一声,甩开晓远浪的手,生起闷气来,不肯理人了。
被甩脸色晓远浪也不生气,耐心的和晓禾说起道理来,晓禾本就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听晓远浪说了一会后,他终于松口了:“哦,那就带上他吧。”
*
苍垚天一亮就起来了,来到上城区后,为了生存,苍垚找了一份餐厅的工作,如今他虽入赘晓家,却也没辞工作。只是从晓家到餐厅有点距离,搭车要一小时,故而苍垚必须很早就出门了。
餐厅分早晚班,近来苍垚上的早班,下班也早,四点多就下来了。
苍垚没有乱逛,直接回家了。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苍垚做好了今天被为难的准备,说不准今天连家门都不能进。但事实往往让人意外,苍垚不仅顺利进大门了,还在院子里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少爷?”苍垚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坐着喝茶的晓禾,又给他换了个称呼。
晓禾喜欢植物,所以晓家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类植物,此时晓禾坐的亭子四周,便是各类盛开的花,好看至极。不过花虽开得艳,坐在花中间的晓禾却依旧耀眼,他长发披肩,引得蝴蝶在他发梢飞舞。
晓禾刚摘了一朵花,正举着花左右看呢,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回头见是苍垚,原本上扬的嘴角立马沉了下去。
虽然过去一个白天了,晓禾可还记得昨晚苍垚做的事呢,想让他给好脸色,痴人做梦!只是要想去M-2星,还得依靠苍垚,因而哪怕心里很不爽,晓禾还是无视苍垚。
“过来。”晓禾表情冷冷的,命令道。
苍垚听话地走过去,在晓禾面前站定,微垂着头,不与晓禾直视,态度恭敬得不行。
若是没昨晚的事,晓禾见此,或许还真被苍垚骗到了,但有昨晚那事儿,晓禾是无论如何都信不了苍垚一点。
一个关了灯能占人便宜的人,能好到哪去?
晓禾止住发散的思绪,问:“去哪了?”
“上班。”苍垚如实告知:“我之前在餐厅工作。”
晓禾哦了声,没有接着往下问。
虽然苍垚是入赘晓家的,说句不好听的,苍垚就是晓家的仆人,晓禾作为主人,想让他做什么,苍垚就必须去做什么,何况是小小随行。只是晓禾并不喜欢这样,所以才一时难以启口。
苍垚敏锐地察觉到晓禾的纠结,他想起上午收到的晓远浪秘书的信息,主动道:“少爷准备什么时候去M-2星?”
还在纠结该怎么开口的晓禾听到苍垚这么问,面露惊讶,一副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表情,看得苍垚想笑。
“文秘书都和我说了。”
闻言,晓禾松了口气,文秘书说了就好,这也省得他再说。
“你不是有工作吗?”晓禾皱眉问:“能去么?”
苍垚答:“如果少爷确定好时间,我会立马辞职的。”
虽然和苍垚接触不多,但晓禾还是知道一些他的事的,比如苍垚是孤儿,很穷,也就是说,这份工作是他赖以生存的资金,若是苍垚辞了,那苍垚以后岂不是没钱吃饭了?
晓禾眉心紧蹙,他并不想要因为自己而让别人牺牲,晓禾很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