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单元文 第33章

作者:Marey 标签: HE 近代现代

邱和舒果然没拒绝。

跟颜真府上一样,匡府的池子也种了不少的荷花,而除此之外,匡府的亭子还修到了池子中央。

“匡弘毅修的,听说是那会跟着他的姨太太是江南人,来了京城后思念家乡,匡弘毅便修了这么个池景。”亭子里有石桌石椅,石桌上放了鱼食,匡珣抓了一把鱼食递给邱和舒。

邱和舒看了又看池子里的荷花,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个故事。

“很惊讶?”匡珣视线一直黏在邱和书身上,自然没错过他眼底的讶异。

邱和舒接过鱼食,微点头道,“有点。”

邱明达和连书慧感情好,少时相知相爱,成亲走到现在,邱明达不仅没纳妾,甚至都不去烟花之地。邱和舒生长在这种家庭,是不太能理解匡弘毅的。

“更离谱的事匡弘毅都做过。”匡珣往池中丢了一小把鱼食,看鱼抢着吃,“府上姨娘多,但匡弘毅只管娶,后面就什么事都不管了。”

邱和舒眉心一拧:“有孩子也不管?”

“那得看是什么小孩了。”匡珣偏过头,微笑着看邱和舒,“如果分化成哨兵,匡弘毅便会上心,可若分化成向导,或者不分化是普通人,那他就不会管你了。”

邱和舒想起往日听到的传闻,脑中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却还是问了,“难道他不知道你是哨兵?”

“当然知道啊。”匡珣笑着说,“如果我不是哨兵,和舒觉得我能过得这么舒服?”

邱和舒一想也是,要是匡珣真的一点都不受宠,以他在京城做的这些事来看,就不可能时至今日还如此潇洒。

“相较于匡从锦他们,我确实不太受匡弘毅喜欢,但匡家需要哨兵镇守边疆,需要哨兵为家族赢名利金钱,我再不好,匡弘毅也不会放弃我。”

刚扔下去的鱼食被鱼吃完了,其中有一只调皮的鱼,还跃出水面乞食。邱和舒注意到这只鱼,忙又扔了一把鱼食下去。

“所以我很羡慕你。”手中的鱼食喂完了,匡珣没有再去抓,顺势靠着栏杆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邱和舒,“京城谁人不知邱大人和夫人感情好。”

邱和舒笑着收下了匡珣的夸奖:“爹娘感情确实好。”

邱明达在朝为官,却从没要求过邱和舒走他的路,连书慧更没这种要求,在他们眼中,邱和舒快乐平安地长大就很好了,至于以后会如何,那得看他的意愿。

要是那年邱明达没带邱和舒入宫,邱和舒没有因此跟梁信牵上线,邱和舒毫不怀疑他说他想去乡下种地,邱明达跟连书慧都会双手赞成他。

“何止是好,是非常好。”匡珣强调说。

邱和舒今天穿的是豆青色衣裳,衬得他皮肤白,匡珣坐着仰头看他,还能看到邱和舒卷而翘的睫毛。

匡珣忽然感觉口有些干,吞咽口水后,依旧口干舌燥。

匡珣坐不住了,又站了起来,同时移开了视线,去看池中的荷花,顺便转移了话题,“和舒喜欢荷花吗?”

匡珣话题转换得太快,邱和舒心中生疑惑,但他并没有问出口,而顺着匡珣的话往下说,“还行。”

邱和舒不知道匡珣为什么要这样问,回答完这句后,邱和舒便立马问,“说这个做什么?”

“给你摘花。”匡珣侧头看邱和舒,咧嘴笑得很灿烂。

邱和舒下意识要说不用,但不等他开口,匡珣已经离开了亭子,轻点水面飞进荷花丛中,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荷花回来。

匡珣手往前伸,将花递到邱和舒身前,笑眯眯地说,“送你。”

第37章 邱和舒x匡珣

邱和舒屋内多了一束荷花,搭配着天蓝色花瓶,格外漂亮。

花摆在窗边,有时阳光透过树枝洒进室内,金灿灿的光正好打在荷花上,为粉色的话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更显惊奇。

然而花不能放久,饶是兰芝精心照料,用不了几天荷花就枯萎了。好在匡珣会定期拿新的花来,邱和舒便不用担心花的枯萎。

只是邱和舒有些不解,从前匡珣时常和颜真出门玩儿,如今却好几天不出门,颜真不会有意见吗?

“他巴不得我不出门呢。”匡珣一边磨墨一边回话,“他爱去地方我不爱去,带着我一起去他也玩不尽兴。”

邱和舒刚写完一幅字,他放下毛笔,去拿宣纸准备来画画,“哦?”

“虽然外界总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但事实上我们有不小差距,至少私下相处时,颜真会嫌弃我扫兴。”匡珣简单解释了句,看邱和舒拿了宣纸过来,惊讶道,“和舒你要做什么?”

这些日子匡珣不出门了,每天醒来就来找邱和舒,厚着脸皮黏在邱和舒身边,看邱和舒没有不开心的意思,更是得寸进尺,接替兰芝的活,开始给邱和舒磨墨。

“画画。”邱和舒抬眸斜了匡珣一眼,“你要画吗?”

匡珣自然是不会画的,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溯宫学习,其实什么文雅的才艺都没学到。

“我不会。”匡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实坦白道,“夫子讲画画时,我做别的事去了。”

因为哨兵、向导的能力不同,溯宫对此做了不同的安排,尽管哨兵也要学琴棋书画,可他们只需要学个皮毛,能通过考试就好。向导却不是这样,他们必须学好琴棋书画,这样以后嫁人了,也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闻言,邱和舒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还看着匡珣,好奇发问道,“你做什么事去了?”

京城里的溯宫很大,向导和哨兵在不同的院子,中间用一道墙隔开,除了交换日,平日向导和哨兵几乎不来往。所以哪怕邱和舒也在溯宫,他都很少接触到哨兵,更不了解他们的习性,自然猜不到匡珣和颜真凑一块儿能做什么事。

匡珣是希望邱和舒对他多一些好奇心的,毕竟好奇心是爱萌芽的基础,可这会儿邱和舒真好奇起来了,匡珣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倒不是说匡珣不想和邱和舒说过去的事,事情更全然相反,匡珣巴不得将过去十余年的事通通告诉邱和舒,而他之所以会这样,纯粹是因为难以启齿。

“颜真说花月楼来了一位向导花魁,不仅歌唱得好,舞也跳得不错,最主要的是……”说到这里,匡珣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去看邱和舒脸色,“他还会精神疏导。”

相较于向导,哨兵由于五感发达,一点细小的声音落在他们耳中都是惊天巨响,若是不多加注意,哨兵会被这些搞崩溃。这点向导就比哨兵要好,并且向导能够帮哨兵疏导,让哨兵更舒服。

然而有一些人心思不正,竟然将向导这一能力用到了别的地方,以求更舒服的享受。

匡珣话没说全,但邱和舒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邱和舒倒是知道京中有些官员亦或世家子弟私下会养向导男宠,他却没想道烟花之地的人也会这样,毕竟一时的精神疏导并不难,可长时间高频率的疏导就不是轻松事了。而除此之外,更让邱和舒感到诧异的,是颜真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子都是这些玩意儿,当真纨绔。

邱和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匡珣也心中尴尬,看到邱和舒不说话,他亦讪笑着没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匡珣快要受不了沉默开口时,原先一言不发的邱和舒终于说话了,“那后面你去了?”

邱和舒海愿意说话,就说明他没有真的讨厌他,这对于匡珣来说,不蒂于被宣判了被处死,后又被大赦。匡珣嘴角不听话地上扬起来,堆起笑道,“我当然没去!”

匡珣急忙补充说:“京中关于我的传闻确实有点多,在那些传闻里,我是一个没有本事,贪图享乐的纨绔,但是和舒,”匡珣紧紧盯着邱和舒看,抿抿唇道,“我没有和谁走得近过,更没有跟亲近过。”

匡珣知道邱和舒不会在意这些事,但他还是忍不住解释,毕竟邱和舒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他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只是想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匡珣有很多话想说,可等迎上邱和舒看过来的平静眼神,匡珣就像被喂了哑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匡珣犹豫片刻,干脆放弃提前想好的话,而选择大道至简,说了一句再直白不过的话,“我没喜欢过谁,也没碰过别人。”

匡珣陷入为难时,眉心会拧起来,表现得特别明显,刚才匡珣眉心就拧了又松,松了又拧,邱和舒想当没看见都难。

邱和舒不知道匡珣在想什么,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但由表情联想,邱和舒以为匡珣要说的是那种涉及天下苍生的大事,又哪里想得到匡珣要说的是儿女情长。

邱和舒心情有些复杂。

就像匡珣说的那样,邱和舒长到现在也从未对谁心生好感过,向来都是别人心仪他,想方设法讨他欢心,而他对此感到厌烦。

按理说邱和舒现在也应该是这种感觉,可不知为什么,听完匡珣的话,邱和舒并没有心生厌倦,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邱和舒轻抿了下唇,忽略心底的异样,定定地看着匡珣,弯唇笑了笑,“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虽说匡珣已经做好了会被邱和舒的回答伤到了的准备,但等真听到了,匡珣还是不习惯,差点没绷住表情苦笑。

“我想说。”匡珣顿顿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明白。”

邱和舒哑然,欲言又止。

匡珣说这么多并非是想来为难邱和舒的,所以看到邱和舒蹙眉,匡珣连忙又道,“和舒就当我在胡说,你别放在心上。”

邱和舒无奈一笑:“这怎么行?”

如果匡珣是见一面就不用再相处的人,那不管他说了什么,邱和舒都能当作没听见,可偏偏说话的是匡珣,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会绑定在一块儿,邱和舒又如何做到忽略不计?

邱和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干脆略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今日天气不错,等会我出门逛逛。”

相比前些日子的大太阳,今天太阳要温柔得多,还时不时刮一阵风,走在外面都不会觉得太热,因此邱和舒准备出一趟门,顺便买些东西。

听到邱和舒要出门,匡珣想也不想问,“和舒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吧?”

邱和舒没立马拒绝,认真思考了一会才说,“可以。”

得到应允的匡珣很开心,立马走出书房让兰芝去备马车,邱和舒看到匡珣这样,嘴角也往上扬了扬。

邱和舒是想去买文房四宝的,谁知出门没多久,连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在的那条街都没走到,邱和舒跟匡珣就被堵在了路上。

外面很是吵闹,似乎发生了大事。

邱和舒暂停和匡珣说话,侧过身子去撩帘子,想看看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坐在对面的匡珣,这下也起身坐到邱和舒旁边,偏头朝外看起,“听这声音像是吵架,难不成......”

马车停的位置好,帘子一被拉开,他们就能清楚地看清街上发生的事。

可也正因为看清楚了,邱和舒和匡珣对视无言。

匡珣说的不错,外边的吵闹确实是吵架引起来的,却不是单纯的吵架,而跟溯宫执行任务引发的争吵。

第38章 邱和舒x匡珣

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正被溯宫的人扣着手,并且男子头发凌乱,脸色发青,显然和溯宫闹得很不愉快。

邱和舒才撩开帘子,刚才也只听到外边有点吵,至于别的更多的事,他是完全不知道的。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溯宫的侍卫不会轻易动手,邱和舒长到现在,都只看过几回,而最近的一回,就是一个月前。

彼时匡从锦病重,留下妻儿离世,作为一名守疆护边的将士,匡从锦是大梁的英雄,在他死后,按理说他的眷属是要被好待的。

可世道吃人,律令无情,匡从锦下葬不久,溯宫的人就找上门了,要带朱语之去清洗标记,再让她回家待嫁。朱语之当然不从,她和匡从锦虽聚少离多,却是京城中少有的感情好的夫妇,如今匡从锦才离世,朱语之都没从悲伤中回神,身边又有孩子,她如何做得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朱语之并不想清洗标记,哪怕匡从锦死了,她也只想守着回忆过一辈子。然而大梁律令明确规定,哨兵如若死亡,向导便要清洗标记另择良人,反之亦然。若是向导/哨兵反抗,便要论罪,轻则贬官罚俸银,重则下狱革职,甚至流放处死。

朱语之可以不为自己考虑,却不得不顾虑她家,她不能为一己私情,而陷家族于不义。

也正因如此,哪怕朱语之再不愿,她都不得不选择妥协。向导是水上浮萍,从分化成向导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之后这辈子没有根,只能随水逐流。

朱语之以为她早就习惯了。

然而当溯宫的人真进了匡府,她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却还是心生抵触,尤其孩子还在背后哭,朱语之忽然不想在意这些了。

凭什么要让溯宫决定他们的命运?凭什么向导和哨兵就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朱语之才不想清洗标记,匡从锦死了又如何,难道她就不能守着回忆过一辈子?朱语之越想心里越不平,她尝试跟溯宫交流,可溯宫的宫长根本不听她说的话,甚至还会反驳她。

朱语之频临绝望,在宫长通知她明天就要清洗时,朱语之终于受不了了,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朱语之不觉得死可怕,她只是有些难过,难过不能陪孩子长大了。但同样的,朱语之又忍不住开心,开心她马上就要见到匡从锦了。

匡珣脸色铁青,放在腿上的手攥成了拳头,眉心紧拧,“又是溯……”

匡珣话才说了三个字,马车外忽然喧闹起来,匡珣咽下到嘴边的话,邱和舒也没追问他要说什么,两人一起往外看去。

上一篇:塌房咖,但事业批

下一篇:低级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