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单元文 第27章

作者:Marey 标签: HE 近代现代

“皇后出手了?”如果仅靠梁存桦自己,他没办法做到一言堂的。

梁子安冷笑道:“少不了冯昭柏助力。”

匡珣明白了:“梁靖衍和梁慎行没意见?”

“当然有意见。”说起这事,梁子安忍不住笑了,“梁慎行这些日子没少摔东西,可他外家不行,他生气也没用,梁靖衍倒是安份得很,什么事都没有。”

梁慎行秉性良善,为人平易近人,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无一不夸他温润如玉,是圣贤书里称赞的君子。但事实上梁慎行脾气暴虐,曾虐杀吓人,他的温润都是装出来的。

也正因如此,饶是梁慎行是夺储预备役,匡珣和梁子安却没太把他放在眼中,因为这样的人构成不了威胁,而真正值得他们小心对待的是梁靖衍。

梁靖衍虽然不像梁慎行那样以为君子闻名,但若细究起来,梁靖衍更担当得起君子之称。不过梁靖衍最让人忌惮的,却非他礼贤下士,招揽了好些人才,也不是他出身世家,母家辈辈为官,梁靖衍让人感到害怕的,是他能屈能伸,审时度势,心狠手辣。

就像这次。

明面上梁靖衍什么事都没有,仿佛对梁存桦的安排没意见,但背地里他一定有动作,只等时机来临,好一击毙命。

匡珣问:“你呢?”

梁子安也是梁信儿子,如今梁信让皇子主持朝政大事,于情于理梁子安也该在其中。

“充当空气呢。”梁子安笑着说,“每次议事我往那一站就可以了,别的都不用说。”

匡珣被梁子安逗笑了,故意挖苦他道,“出息!”

“哈哈,空气也不好当,得提防着他们找我麻烦。”

“这倒是实话,”匡珣顿了顿说,“我有个计划。”

“哦?”

“上次查到的事,我看可以透露给梁靖衍了,让他帮我们对付梁存桦。”

梁子安笑了:“我看行。”

邱和舒并不知道匡珣和梁子安的谋划,他只觉得匡珣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临近夏初,天渐渐热了起来,太阳高悬空中,晒得人皮肤疼。所以邱和舒不爱出门了,一天不是在书房看书习字,就是在照看他的盆景,以及应付阴魂不散的匡珣。

盆景好些日子没修剪了,又长出了新叶,邱和舒拿着剪子在修剪,匡珣就在旁边话说个不停。

“……颜真说那座寺庙很灵的,每月好多人去还愿,”匡珣没走进屋,手撑着窗台,看着邱和舒道,“这次正好庙里办庙会,颜真叫上我过去玩,你也一块去呗。”

邱和舒知道匡珣说的那座寺庙,出嫁前他曾陪连书慧去上过香,匡珣说的庙会他也去过几次,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玩的。

“颜真叫你去你便去,不用叫我。”邱和舒将剪下来的枝叶放到一旁,头也没抬道。

匡珣还不放弃:“如今京中谁人不知我们感情好,若是这次你不同我去,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议论。”

“你怕这个?”邱和舒暂停修剪的动作,抬眸看了匡珣一眼。

匡珣当然不怕,他之所以还不放弃,只是想要邱和舒陪在身边,至于寺庙许愿灵不灵,庙会又好不好玩,匡珣完全不在意。

匡珣陷入了沉默,不知该怎么回邱和舒,而邱和舒看到匡珣这样,满意地笑了起来,“我不信佛,你还是找别人同你一起…”

“不要别人,”邱和舒话没说完就被匡珣打断,“我想你陪我去。”

邱和舒顿住了,眉心拧了起来。

第30章 邱和舒x匡珣

邱和舒到底没答应匡珣的邀请,一再拒绝上山去寺庙,匡珣不知道是觉得被拒绝丢脸,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再一次被拒绝后,他恼怒地甩袖而去。

邱和舒没有挽留匡珣,甚至看都没往他那边看一眼,就放下剪子没再修剪盆景,顺带合上了窗。尽管邱和舒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但却没少被人喜欢,而那些喜欢他的人和刚才的匡珣太像了。

眼神,表情,乃至说的话都很像。

这让邱和舒感到厌烦。

邱和舒并不觉得被人喜欢是一件好事,相反他觉得这样特别烦,他不喜欢,甚至厌恶被人放在心上。如果匡珣真的对他起了不一样的心思,邱和舒必须立马将这份感情扼杀,若是匡珣做不到,或许他也没必要再呆在匡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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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被兰芝伺候着盥漱完,邱和舒就躺上床了,但他没有酝酿睡意,而是紧紧盯着床顶,等府内安静下来,大家都睡着了,他便翻身下床。

邱和舒从衣柜里找了身便捷的衣服换上,轻声打开门走出房间,随后脚尖轻点跃上墙,动作轻巧地离开了匡府,没让巡查的侍卫发现不对。

邱和舒目的明确,离开匡府后便一路狂奔,两刻钟后才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邱和舒没犹豫,伸手推门走了进去,院内没有点灯,好在月光够亮,足以让邱和舒看清前路。

“来了?”邱和舒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推门,屋内先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邱和舒推门进屋:“来了。”

屋内点了盏灯,可惜烛火不够亮,以至屋内有些黑,邱和舒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榻上坐了个人。

那人头发随意地披着,穿了一件白色的亵衣,正不紧不慢地在跟自己下棋,察觉到邱和舒在看他,便侧头朝邱和舒看来,轻轻笑了笑说,“陪我下下棋。”

话刚说完,男人就咳嗽起来。

邱和舒倒了杯水给他,再在他对面坐下,扫了眼当前的棋局,然后拿了枚黑子开始下,“身体又变差了?”

“就这样。”男人喝了水,眼里含笑地看着邱和舒,将话题扯到他身上,“倒是你,今日为什么找我?”

邱和舒是一个谨慎的人,这些年除非必要,两人从不碰面,可今天他却突然约见面,男人实在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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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和舒伸手拿了枚棋子把玩,回答的话到了嘴边,他却说不出口,难不成让他说匡珣吗?

邱和舒莫名不想说。

“有意思了。”看邱和舒沉默,男人不下棋了,好奇地盯着他看,“世上还有能难住才绝溯宫的邱和舒的事?”

邱和舒无视了男人的揶揄,而男人被忽略,也不生气,嘴角反翘得更高了。他一连猜了好几次,但都没猜中,倒是邱和舒听完男人的猜测,再静不下心下棋,干脆把棋丢回棋篓,皱眉着点头了。

他又不是神仙,肯定会被为难住。

男人刚才还想着要多逗邱和舒一会,这下邱和舒直接承认了,他却觉得没意思起来,轻啧一声敛了笑,神情跟着变严肃,“后悔了?”

邱和舒知道男人的意思,他也坦诚,实话实说道,“如果事情真是那样,那你说的对,我后悔了。”

“之前我就说了,匡珣虽不像表现出来的纨绔,但与他相处,最为合适的当是做朋友,而非和他成亲。”男人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这不是说和他成亲不好,我只是有种直觉,你是他喜欢的类型,若是你们成亲了,他大抵会对你有意思。”

匡珣是邱和舒暗中观察了很久才选中的人,但在接触他前,却有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一个是制造机会,让他和匡珣结交,一个是嫁给匡珣。

男人倾向于前一个选择,可邱和舒觉得后一个效果更好,便没听男人的劝,直接选了第二个。

要是邱和舒知道匡珣会对他生出别的心思,那当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第二个方法的。然而如今大礼已成,邱和舒再反悔也没用了。

“匡府看着光鲜,内里便是一滩烂泥,匡珣没有母家帮扶,不仅在匡府顺利长大,还过得这么好,他就不简单。”说到这里,男人笑了起来,“何况他一个不受宠,又没爵位的庶子,竟然能结识梁子安,还跟他有一番作为,这边说明匡珣手段够硬。”

邱和舒不踩坑:“匡珣和梁子安一开始或许是自然而然认识相与的,可之后的事,”邱和舒紧盯男人,语速缓慢道,“怕是少不了你的推动吧?”

男人大笑起来,没承认也没否认邱和舒说的话。

“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多的是看人下事的人,梁子安是宫女之子,出身卑微,按理说日子该不该过的,事实却全然相反。”邱和舒语气犀利,叫人插不了话,“梁子安偏偏运气好,生母去世后,他被戚惟璟抚养,虽然戚惟璟没势力,又不受宠,但他无心权势,更不贪恋宠爱,从入宫起就安心地呆在他的宫里,与人少有来往。”

“在外人眼中,戚惟璟这样无异于是被打入冷宫,事实上戚惟璟得了个清净,吃穿用度不少,也没人找麻烦,快活得很,梁子安被送到这儿来,自然是再好不过。”邱和舒补充说,“况且戚惟璟将军出身,身手不弱,梁子安跟着他也能学到不少武功。”

邱和舒说话间,男人已经收好了棋子,他将最后一颗棋放进棋篓,才抬眸朝邱和舒看去。

邱和舒说了这么多,几乎要将一切剖白干净,男人却没有一点不开心,相反还看着邱和舒笑了,“不愧是邱明达的儿子。”

邱和舒弯弯唇,笑着收下了夸赞,但他没忘记求证,“我说的对吗?”邱和舒停顿下来,过了一会又加上一句称呼,“陛下。”

白衣男人,也就是梁信,听到邱和舒这句陛下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分毫不差。”梁信问,“早就猜到了?”

邱和舒道:“大概知道一点。”

从小时候跟着邱明达进宫参宴,莫名其妙撞上梁信开始,这么多年下来,邱和舒跟梁信亦师亦友,有些事他心里有数,只不过没摊开说罢了。

梁信并不在意邱和舒什么时候猜到的,又知道了多少,就像今天邱和舒约他见面,却不具体说是为什么事,梁信来见邱和舒,也有他的考量。

“据可靠消息,匡珣和梁子安放了上次查到的消息,梁存桦忙着收拾烂摊子,梁慎行努力划清界限,免得引火上身,而梁靖衍一行人谋划着要将梁存桦重创。”

梁信说这些话时,语气特别平淡,仿佛梁存桦等人只是棋子,他们乱斗导致的生死变故,根本不足以让他难过。

邱和舒已经习惯了梁信这样,听到他这么说,没有觉得意外,“你选中了梁子安?”

梁子安虽然出身不好,可对比梁存桦等人,他能从一无所有发展到今天这样,某种意义上,梁子安比梁存桦他们厉害,如果邱和舒是梁信,必然对梁子安刮目相看。

但梁信却摇头了:“没有。”

“?”

“目前来看,梁子安确实略胜一筹,然而要想为君,他这些手腕上不了台面。”梁信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且让他们斗着吧,看谁能笑到最后,这皇位就是谁的。”

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权力争得头破血流,而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边导致了生在皇家,注定不得善终,你或自愿或被迫,都会被卷入纷争。

幸运的人得先皇宠爱,一生顺遂,被封太子,得重臣辅佐,顺利登基,在任天下风调雨顺,死后还能得称赞。不幸的人手足残杀,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上帝位,还要被文臣百姓唾骂,纵使为一代明君,史书上都会留下污点。

邱和舒不好评价梁信属于哪一种,更不好说他对待梁存桦等人采取的办法,他只知道梁信少时为大梁争光,直至中年心中想的念的亦是大梁。可惜没得命运善待,沦落成今天这样,明明是一国之君,许多事却只能偷摸着来。

庙会那天匡珣很早就出门了,只不过一路都板着脸,好像有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颜真起初还想当没看见,因为匡珣心情一不好就容易这样,但往往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正常。

颜真以为这次也会这样。

可谁知都到了山顶,匡珣依旧板着脸,颜真已经极力在忽略他了,却还是受了影响,继续逛的心情都没了。

颜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匡珣,认真发问道,“谁惹你了?”

“没。”匡珣不是很想说,总觉得让颜真知道这事儿有点丢脸。

匡珣若是直说了,或者表情没这么别扭,那颜真大概听了他的话就掀过了这个话题,但偏偏匡珣表现得不像没事的样子,颜真想装瞎都不行。

颜真狐疑地看着匡珣:“你骗人。”

匡珣啧了声,没插话。

如果说刚才颜真还只是秉持着关心朋友的原则而多问了几句,那在匡珣这样后,他是真被勾起了好奇心,一时颜真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匡珣身上,他紧紧地盯着匡珣,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他的表情,从而猜不准他为什么会这样。

颜真开始猜匡珣心情差的原因,可他一连猜了好几个,都没有猜对,这让他感到困扰。

他认识匡珣十多年了,这么多年下来,不说是最了解匡珣的,数三数四了解匡珣还是称得上的,现在却猜不中匡珣心情糟糕的原因,着实古怪。

颜真心思活泛起来,回忆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仍旧没有察觉到匡珣哪不对劲,除了他身边多了个邱和舒。

想到和邱和舒仅有的几次相处,颜真茅塞顿开,一下便明白过来。

颜真嘴角上扬,噙着笑看向匡珣,“和邱和舒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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