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 第43章

作者:prove 标签: 破镜重圆 HE 职业 近代现代

“不行。”他立刻否决,偏过头去,梗着脖子傲娇道,“收了钱,就不可以离开我。”

首映人很多,周围坐着好多情侣,我的手在黑暗中与他交握。

散场后,我拉着他的手,快步在停车场走,或许是因为刚看了电影心情不错,他没抽开手,与我一起从地底走向地面。

初春的夜,空气中残留着凛冬的气息,沈月生站在路灯的光晕下,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和些许。

他的默许,助长了我前进的勇气。

第一次呼吸公寓外的空气,我兴奋得难以自己,拉着他沿长街继续向前。

柳树枝条沙沙作响,我们跑过上千支柳条,他的左肩挨着我的右肩,踏着月光沿着红毯跑到教堂。

晚十点,石阶暗了,钟声敲响。

我回头,撞入潋滟的桃花眼,激起地上的水波。

小时候经常幻想未来的新娘,现在幻想具象。

微风拂过耳畔,沈月生裹紧开衫,我抱住他,说:“不冷、不冷了。”

教堂前人潮涌动,心跳比钟摆的咔哒声更响。

我在澄澈的月光下与他拥抱。

钟声要敲10下,第9下结束时,我在街道的尽头看到我二姨。

刀落下的这刻,是痛苦,也是解脱湳枫。

第41章 .分手

我二姨叫我,很多人看过来,沈月生问:“怎么了?”

我说:“不知道”,揽着他走了。

很庆幸我二姨叫的是“赵川”,而我现在是“赵智勇”。

纸包不住火,就现在躲过,我二姨也一定会将看到的添油加醋跟我妈说。

我很乱,不知要怎么跟我妈解释,做了错事,却不敢承担后果,关掉手机掩耳盗铃,愚蠢又懦弱。

翌日清晨,我偷了沈月生的南京,到阳台静音开机。

未接来电22个,微信53条未读,都来自我妈。

之前觉着烟不好抽,现在觉着烟真是个好东西,抽完这支又点一支,一支接一支抽了大半盒。

虽然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解决方案,但一直拖着不是办法,该来的总要面对。

沈月生睡着,我关门走了。

回家时,我妈在玄关坐着,明显是在等我。

“妈,我回来了。”

我妈开门见山,“门口的奔驰是谁的?”

“同事的。”

“霸道是同事的、奔驰也是同事的?”

“嗯。”

我妈皱眉,“川儿什么时候学会与我说谎了?”

我低头嘴硬道:“确实是同事的。”

事到临头我还在狡辩,就像明知会死、还不愿意接受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癌症晚期患者。

“你昨天跟我说,晚上要跟客户喝酒,但小静说,昨晚见你和男生去了教堂。”我妈问,“那男生是谁?”

我妈没直接质问我和沈月生的关系已经是给我留面子,我凡事都往好处想,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旦撞墙就是头破血流。

我说:“是客户。”

“那好,我问你,之前还小静那2万,是怎么来的?”

“签单来的。”

“放屁!”我妈扶着老寒腿颤颤巍巍地站起,从抽屉拿出工资卡和一摞纸,“我给了你这么多次坦白的机会,你却一直在欺骗我,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展开纸张,上面印着我的工资卡账单。

知子莫如母,面对如山铁证,我不得不承认:“是他给的。”

“他是你对象?”

见我不吭声,我妈追问:“你之前不带对象回家,是因为对象是男人,对么?”

我继续沉默。

“你说话啊!”

“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实话实说。

啪!

我妈扇了我一巴掌。

很疼,但没沈月生打得疼。

为什么最近总是挨巴掌?

可能是因为我贱吧。

为了签单三番五次粘着沈月生,我贱;为了一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屡次欺骗我妈,我贱到家了。

我妈的眉毛拧成川字,声音颤抖,“他给你钱,你就与他那样?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

工作后,她总让我找对象,常说:对象漂不亮漂亮、有没有钱都不重要,能踏踏实实过日子最重要。

我爸就是为了钱,跟别的女人跑了,她以为我是为了钱,变成与我爸一样的下贱货。

我妈从未对我说过重话,这是第一次与我发火,我辜负了她的期待。

“妈,对不起。”

我妈声泪俱下,“川儿啊,妈没文化,上学时不能辅导你;妈没人脉,找工作时妈使不上劲;妈没钱,买三环的破房子还要让你出钱……”

“都怪妈又笨又嘴馋,偏要吃猪头肉,骑电动给人撞骨折,妈没用啊。”

“妈没想到会把你害成这样,要靠儿子跟男人才能还债,妈怎么就这么没用啊!”

我妈靠着我的肩膀哭,鼻涕和眼泪沾湿了我的衣袖,她说她没用,实际上我人生中的每一步都是她拼尽全力争取来的。

若没她按足疗供我补课,我可能连本科都考不上;若没有她出一半首付,我现在都买不起房;若不是她坚强乐观,我可能都不会活到现在。

“妈,别哭了,对不起,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的错,错全在我。”

我拍着她的背,无论怎么劝、她都止不住眼泪。

“川儿啊,妈给你2万,你能不能跟他断了啊?”

眼泪滴在胸口,哭得我心碎,我妈全心全意地为我付出,我要为自己的幼稚和懦弱负责。

我说:“不用你拿钱,钱我会还他。”

我妈泣不成声,看着我的眼睛,又问了遍:“你能不能跟他断了?”

我说:“好。”

*

沈月生对工作和爱情的要求都很高,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无法接受自己爱上我、无法与自己的原则和解,变得越来越偏执暴躁。我想与他好好的,但他一直把我当狗用,让我无法确定,他是否想与我好好的。

我想和他分开一段时间,暂时脱离欲望,认真思考下我们的情感,为了我妈,也是想为这段情感负责。

在一起快一年,还没送过他什么像样的东西。最近工资都买家具家电了,卡里只有1万、我用花呗透支1万,在ATOMIC门店花2万买了滑雪板。

这样就算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以后他想起我,也不会只有低贱和不堪。

回公寓时,沈月生靠在床头刷手机,床头柜上放着两屉小笼包,一屉被他吃空了,还一屉满的、显然是给我留的。

见到滑雪板,桃花眼亮晶晶的,沈月生像只抓到兔子的小狐狸,惊喜道:“送我的?”

“嗯。”

ATOMIC较比他常用的REDSTER有些差距,但他还是很开心。

“这滑雪板送的真是时候,我刚跟宁朔研究滑雪线路呢。”沈月生第一次收到满意的礼物,语气软了许多,“这季节挪威的雪会好一些,还有温泉,我们可以一起去。”

老实说,之前我挺想和他一起去滑雪的,但现在有些晚了。

我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我攥紧拳头,使大劲憋出句,“我没护照。”

“没有也没事儿,半个月就办好了。”沈月生眼尾含笑,“我们可以住在山底的酒店,白天去滑雪、晚上去泡温泉、烤炉火……”

我打断即将具象化的美梦,“我没签证,欧洲签证不好办。”

沈月生妥协,“那可以去落地签的国家,或者国内也成。”

我说:“国内没有雪。”

沈月生收了笑,“你不想去,是么?”

从未想过会主动终结关系,但我现在必须要这么做。

我说:“我想先和你分开一段时间。”

沈月生皱眉,“为什么?”

我说:“你绷得太紧,让我透不过气,我想给彼此留些空间。”

沈月生眸色阴暗,难得忍住暴脾气,问:“昨晚教堂对面的女人是谁?”

他很聪明,猜到我或许有隐衷,但就算没被我二姨撞破我们的关系,不对等的情感也很难持续。

“我不知道她是谁。”

沈月生不执着,但在我身上、难得执着,“包养是你说停就能停的?这算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