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够 第37章

作者:十三颗豌豆 标签: 直男 年下 直掰弯 HE 近代现代

“是啊,宝宝最棒了,一点都不挑食。”

容念终于将嘴里的蔬菜咽了下去,眼巴巴地转向陈安生,结果对方只是很有条理地收拾着吃得一干二净的餐盒,并没有打算要表扬他。

虽然有点委屈,可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执着地纠缠陈安生,让对方非夸夸他不可。

尽管事先就用一顿晚餐收买了领导,容念也还是担心这个忽然要一起出差的谎言太过拙劣,很容易被陈安生识破,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领导安排,就只是他想黏着对方一起来而已。

万幸,陈安生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私心。

吃饱喝足,将空餐盒递给乘务人员,陈安生再度拿出了眼罩。

他和容念已经没什么太多可讲的话,或者说容念看起来并不是太想和他闲聊,除了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他不知道要怎么熬完剩余的几个小时。

如果说前一天在饭堂里姑且还能算是偶然发生的小概率事件,经过方才那么一出,他就可以很确定了。

容念情愿把那么不爱吃的蔬菜咽下去,也不愿意如同以前那样耍耍任性和他交换食物。

不是容念忽然之间变得不任性了,只是对方不会再对他展现这种肆意的一面了。

下了飞机后,领导的精气神都挺不错,看来靠窗口的座位确实是好座位。酒店距离机场不算太远,领导决定直接过去办理入住,肚子饿了就叫外卖,等行程都结束了再出去吃大餐。

房间也是事先预订好的,两个单人房,陈安生和领导一人一间,只需要再给容念订一间新的单人房就可以了。

结果前台面露难色地向他们道歉,表示系统出了点问题,目前单人房只剩一间了,剩下的是比普通单人房要豪华和昂贵一点的大床房,以及有两张床的双人房。

“我肯定得自己住一间的,我很醒睡,一点动静我就睡不着了。”领导拿走那张单人间的房卡,“反正你俩感情好,大床房双人房选一个呗?”

平心而论,容念只想选大床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陈安生睡在一块了,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但是,只要和陈安生躺在一起,他势必会起反应的,可陈安生看着还没完全原谅他,但凡他又做出什么对方不喜欢的事,这几天通过克制和懂事换取的好感度可能又要被全数扣掉。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都险些前功尽弃,又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克服了想要分秒不离陈安生的心情。

只有不被一时的大鱼大肉诱惑了,以后才可以长久地吃上肉。容念毅然下定决心,一锤定音,“就住双人房吧。可以吗,安生?”

“嗯。”

领导还是蛮会享受的,用公费订的酒店环境很好,双人房的窗外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景,内部装修也很豪华。

要说有什么不便之处,那就是浴室玻璃居然是完全透明的,而且还没有窗帘遮挡。

就算洗澡的时候玻璃上会起热腾腾的雾气,可以稍微形成遮蔽,但还是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那岂不是更加......

容念脑内警铃大作,迅速挪开视线,致力于把脑子里不正经的东西全都清走,“我下单个窗帘吧,一会粘上去。”

陈安生没反对,容念就下了单。外卖员很快送到了,容念仗着身高优势,没两下就贴好了窗帘,眼看着窗帘的颜色足够深,半点轮廓都不可能露出来了,他才松了口气。

“这样就完全看不到了,对吧?”

“嗯。”

应答的陈安生背对着他,半蹲着在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容念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到对方被贴身的白衬衫勾勒出的腰线上,往下再瞄一点就是两瓣圆润挺翘的软肉,手感好到他现在都还记得......

吃力地把目光扯回来,容念拧开床旁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又拿出手机一通划拉。

他的通讯录里联系人虽然数量庞大,但大多不深入联系,想要分享这种肉食动物与肉同住一屋的微妙心情都不知道找谁诉说。

和田宥珊讲吧,对方多半只会警告他不要心怀不轨;和林睿娜讲吧,对方可能会发几本儿童不宜的bl漫过来,给他的某处火上浇油;和那群男性朋友讲吧,一群没吃过好的蠢货能懂什么?

陈安生总算整理好了行李,将一会要换的睡衣和要用到的日用品都拿了出来,“那我就先进去洗了?”

容念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知道是被手机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视线粘在屏幕上挪不开,“嗯。”

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情绪又有轻而易举被对方一个举动就动摇的征兆,陈安生垂下眼,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防心碎提示:很快家产又会一起睡了!

第53章 53.你嘴巴怎么了?

在很多影视作品里,陈安生都见到过变心如翻书一样容易又快速的主角,也许对方几天前都还在喜欢着某个人,但等命中注定的恋人一出现,就立刻移情别恋了,连犹豫和纠结都不曾有。

他不是不能明白。因为人的心脏和大脑不是百分百共通的器官,也许大脑已经足够努力了,力图让主人不要失却理智,不要朝三暮四,可是心脏却不管不顾地为了全新的感觉而剧烈跃动。

当然,容念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算是变心,因为打一开始,容念就没将心放在他这里过。

他时不时就能搭乘的南瓜马车早就恢复了原状,变回了一地狼藉的南瓜碎片。

曾经容念是对他的身体十足感兴趣没错,什么都想要和他尝试一遍,只要找到机会,对方就会挤进浴室里,嚷嚷着要和他一块洗。

但现在,就连这个也无法挑起对方的兴致了。

更确切地说,容念连看都不想看到。

酒店里这种浴室不算少见,就算是同性住进来了,也未必会感到多么尴尬,多半大大咧咧的就洗完了,脸皮厚一点的可能还会开开玩笑,让兄弟别瞌睡,多欣赏一下自己的免费淋浴演出。

可容念第一反应就是要下单窗帘,将玻璃严严实实地遮住,什么都不要露出来。

一个情不自禁的亲吻,一句无可收回的表白,竟然具有这么多的副作用,能让容念对他的身体反感到这个地步。

房间里的通风系统明明很好,陈安生却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在被抽离,逼迫得他难以呼吸。

从早上的自作多情开始,他就陷入了难堪的境地。为什么会觉得容念是为了和他道别才来的呢?为什么总不能把自己现下的身份摆正,以为容念还会像从前一样对待他?

凉水从蓬头里浇下,遍地的南瓜碎片让陈安生无地自容。

容念在大床房和双人房里选择了后者,所展现的态度还不够明晰吗?要是容念对那件事毫无芥蒂,又何必要在和他同睡那么多年后,忽然改变了主意?

身上泛起凉意,陈安生拧上蓬头,飞机上他也睡了不少了,此刻却仍然觉得疲惫。

他换好睡衣出去,容念还在床边聚精会神地看手机。

陈安生本想提醒对方早点洗了睡觉,明天还要出去进行商务洽谈,想想还是咽下了多余的话。他用风筒吹干湿漉漉的头发,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钻进被窝里,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容念起身去浴室的动静。大概是心情所致,他感觉对方洗了很久,但也许时间只过了几分钟。

他的眼皮重得睁不开,只剩下大脑在机械地运转。洗完出来的容念好像站在他的床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又或者是他的大脑擅自编织出这种虚假的视线,想要在一地的南瓜碎片里捡起一点什么,证明魔法还没有完全失效。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躺进被窝里的容念关掉了另一盏床头灯,房间彻底变得昏暗了。

陈安生很想要入睡,可是大脑不容许。空调运作的声音很小,房间里十分安静,以至于那么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能被他的听觉捕捉到。

起初陈安生还不确定,直到容念忍耐不住地发出极小声的闷哼,他才知晓对方正在做什么。

没有找他帮忙,没有和他一起弄,而是自己将需求解决掉了。

他不知道容念又看了什么视频,才那么有兴致。但那也无关紧要了。

手脚一阵阵发麻,促使他无法动弹。温热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而下,陈安生费力地抬起胳膊擦拭,手臂随着这个动作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容念安静了一瞬,小声地唤他,“安生?”

陈安生咬住唇,将哽咽声封存了回去。

嘴上猛地痛了一下,有可能是被他自己咬破皮了。容念没听到他的回应,像是放下心来,继续着未尽的事宜。

极浅的血腥味在舌尖漾开,陈安生松开了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念总算弄好了,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手心。

“安生。”对方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你睡了吗?”

陈安生没有作答。

本以为容念就算出差了也不会改掉睡懒觉的习惯,结果陈安生第二天醒来时,大少爷已经在打电话订早餐了。

也许是怕吵到他,容念把声音放得很轻。陈安生坐起来,对容念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睡醒了,得到容念的应声后便进了浴室去洗漱。

所幸镜子里的人并没有出现眼睛红肿的狼狈相,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陈安生换好正装,容念帮他也点了一份早餐,见到他嘴上的小破口时有些诧异,“你嘴巴......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

“不用搽药么?”

“不用了,没事的,不怎么疼。”

事实上仅仅是张嘴咬下三明治都会牵扯到唇上的破口,泛起一阵隐痛。幸而陈安生向来很能忍痛。

忍着不喊疼,忍着不出声,到最后创口都会被他的镇静骗过,误以为自己早就痊愈。

吃过早餐,三个人就在酒店大堂里集合,领导把文件递了过来,容念下意识地凑近陈安生想看清楚,结果对方贴心地将后面的几页纸抽出来递给他,“你先看这部分吧。”

“......”

去到了合作方的公司,会议室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只余两三个空位。

陈安生在侧边的独一座位落了座,容念虽不甘心,也只能在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谈判顺利进行着,容念本就擅长一心多用,回答客户提出的疑问之余还分了点心思,隔着人群看向最边边的陈安生。

对方一旦投入到工作里就会很认真,全神贯注地和客户讨论方案的样子看起来既帅气又性感。

虽然很不希望其他人也可以看到陈安生这副模样,但没办法,他又不能把陈安生锁在家里,一辈子只和他一起工作。

合作方对他们提出的方案和建议都十分满意,项目最终谈妥了,为表诚意,对方公司的领导说要请他们去高档餐厅吃西餐。

一共四个人,对面而坐,座位不算大,尤其对两个成年男子来说,要是分太开,就有一个人得掉下去。

容念总算又能名正言顺地和陈安生挨在一起,心满意足地灌了半杯冷水。

他不想陈安生觉得他太过黏人,何况这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如果把握不好分寸,可能会把陈安生也搞得很难堪。

可他又实在是喜欢黏着陈安生,于是每逢这种有如天赐的契机,都会尽可能地坐得离陈安生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连道缝隙都没有,胳膊紧挨着胳膊,大腿紧贴着大腿。

陈安生半点都不躲,就由着他挨近。坐在对面的领导欲言又止地挠了挠脖子,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两位领导还打算再换个清净私密点的场合谈一会工作,容念和陈安生就先行拿上合同回酒店了。陈安生拦下一部空的士,打开后座的门,手在门上虚虚抵着,方便容念平安无事地坐进去。

容念的手刚碰到安全带,就听到前座响起了车门打开的声音。后座的空位明明那么有余,结果陈安生却坐到了前座。

结合白天对方将文件抽了一部分给他看,以及落座到侧边位置的事情,容念回味出来了,陈安生好像在躲他。

虽然躲得很自然,很不动声色,但还是有迹可循。

想要等回酒店后和陈安生谈一谈,结果一回到房间,陈安生就将卡插好,放下了白天保洁人员来打扫时用细绳帮忙系上的、贴在浴室外的窗帘,“我先洗澡了。”

毕竟是外出了一整天,陈安生看着很累了,容念也做不到任性地忽视对方脸上的困倦神色,硬要拉着陈安生进行谈话。

陈安生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容念把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搬到了窗边,正在将两张分开的单人床拼到一起。

被他抓了个正着,大少爷也没太不好意思,就只抬起眼问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