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 第89章

作者:鱼星草 标签: 校园 轻松 救赎 群像 近代现代

闫肃穿着杨今予的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上还挂着湿哒哒的水滴。

他拽了拽衣摆,问:“你连睡衣都这么......”

个性吗。

“什么?”

闫肃扁嘴:“没事,有点小。”

杨今予一记眼神杀看过去。

闫肃立即改了口:“还行,能穿。”

闫肃在做饭的时候,杨今予斜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其实这三天很累人,渐渐的,他有些困了。

但他没放纵自己睡过去,偏头枕在沙发扶手上,扭头就能看到闫肃在厨房忙活的背影。

闫肃将衣袖挽到胳膊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那些绿叶菜挂着水珠,在他指尖变化成整齐的叶瓣。

动作很娴熟,就像他给人上药一样行云流水,莫名的吸引眼球。

杨今予很少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厨房有人忙活着,他在外面等着吃。

好像......是个家一样。

“小时候,我妈也这样在里面做饭。”他朝着厨房说。

闫肃闻声转过来一点,说:“然后就等着吃是吧。”

“嫌不帮忙直说。”

闫肃:“不敢,打鼓的手。”

杨今予笑了。

很快厨房便有饭菜的香气,勾得人饥肠辘辘,他抬手按了按胃。

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闫肃正解下围裙,准备端进客厅。

杨今予觉得,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起身帮忙端着的,可他又懒得动。

他知道闫肃会端过来,连筷子都会拿好。

啊,依赖。

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闫肃果然不出意料,端了两碗面出来,又折回去拿筷子。

热汤面上躺着金黄的流心蛋,不知道是不是闫肃犯强迫症,两个碗里的蛋和青菜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闫肃在洗碗池旁洗了两副筷子和一个勺子。

杨今予静静等着他,看他把勺子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喝点汤,对胃好。”闫肃说。

杨今予翘着嘴角,拿勺子舀了一口热汤吹了吹。

闫肃一脸期待地看过来。

杨今予便着勺子喝了一口,鲜味儿顺着舌尖流入四肢百骸。

他眼睛一亮,真心夸赞:“好喝。”

得到反馈,闫肃如愿以偿露出微笑。

一顿热乎乎的汤面吃完,杨今予感觉从胃里暖到了耳朵眼儿,舒舒服服窝进了沙发里。

闫肃就要站起来收拾,杨今予说:“你歇会儿,我收拾。”

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闫肃看着他。

“哎算了,我不想动。”杨今予眼睛弯了弯,得了便宜还卖乖。

闫肃无奈:“打鼓的手。”

“没完了是吧!”杨今予抬抬手,“重申一遍,这手不是不能打人。”

闫肃好脾气地端起碗进厨房清洗,模样又乖又安静。

杨今予看着闫肃任劳任怨的背影,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闫肃对人真的很好。

可对谁都这么好吗?

某些不合适的念头,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猝不及防。

他心里一颤,一股莫名的情绪被悬了起来,挂在在胸腔不上不下,找不到实感。

杨今予踌躇了一下,还是起身去翻开了从北京带回来的旅行包。

闫肃在厨房勾了下头:“找什么呢?”

杨今予含糊回他:“带了点纪念品,有你一份。”

“送我的?”闫肃声调很是意外。

突然被人送礼物,饶是闫肃,也难掩惊喜。

杨今予瞄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解释给他听,还是自己听:“啊,他们两个也给你带了。”

闫肃把碗收进碗柜,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来看他。

“你先别看。”杨今予说,“扭过去。”

“这么神秘?”闫肃只好转了过去。

在闫肃看不到的地方,杨今予飞快地把黑色那根藏了起来,只掏出红色的。

当普通礼物送了就好,没必要非得当别的,杨今予心里跟自己说。

“喏,转过来吧,这个。”杨今予故作随意道,“地摊上看见的脚链儿,老板手艺不错。”

闫肃脸上的表情拧巴了一下。

“嗯?”杨今予不明所以看他。

闫肃感觉自己对“装扮自己”的认知,跟艺术生实在偏差太大。他一直都是衣服穿得干净整齐就行,从来没想过佩戴多余的首饰。

这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脚链?”闫肃艰难的张了张嘴。

“嗯,也能缠两圈当手链吧,不好看吗?”杨今予问。

“真的不奇怪吗?”闫肃提出疑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个铃铛的样式偏中性,男生戴上挺帅的。”杨今予评价。

“但是......”

“要不要?”杨今予绷起脸,声音里带了一点威胁的意思:“不要算了,我自己戴。”

看着杨今予变脸似的,笑脸说没就没,闫肃心里唉了一声。

他双手接过。

白色玉髓雕成的铃铛,小巧精致。

闫肃捏在指尖摩挲着,观赏了一会儿,笑道:“很好看。”

杨今予送出人生中第一份礼物,得意劲儿地向上挑着眼尾,不甘心强调:“我的眼光不会有错。”

闫肃把铃铛放进了他来时的外套口袋。

无论是否是适合他,都有点压不住“礼物”两个字带来的欣喜。

闫肃没想到杨今予会给他带礼物。

少年扭过头来时满眼溢出笑意,仿佛将满室灯光都独揽进了眸中,看得杨今予恍了神。

他觉得,闫肃好像很喜欢他送的礼物?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更喜欢曹知知和谢天带的礼物。

......那如果他知道了这东西还有另一只呢,杨今予心虚地抬手蹭鼻子,跑到阳台抽烟去了。

天色已经不早,厚重的云层把潮湿闷热空气裹了起来。五月的夜已经有虫鸣了,杨今予伏在阳台上,听了一根烟的时间。

按理说这会儿闫肃该回家,但闫肃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杨今予思忖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今晚是不是还不能回去?”

闫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茶几上的杂物摆放得整整齐齐,忽然听到杨今予说话,抬眸看过来,乌黑的瞳仁里流露出呼之欲出的苦衷。

还没等闫肃回答,杨今予点点头:“我家这么大,多你一个不多。”

闫肃对借宿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打扰到杨今予了,于是带着歉意说:“借我沙发就行,我爸以为我今天还在那边住,明天我回去跟他解释。”

“这沙发伸不开脚,你睡我的床,我去我妈那屋。”杨今予说。

老妈这间房着实很多年不住人了,只在杨今予刚回蒲城的时候叫了保洁打扫,里面还算干净,就是没什么人气儿。

闫肃帮着他把床上的防尘罩掀了下来,杨今予从衣柜里抱出一团备用的夏凉被。

“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杨今予找出新睡衣。

闫肃说:“谢谢,晚安。”

“闫肃。”

“嗯?”

“我没交过什么朋友,但据我所知,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吧,老说谢谢对不起什么的。”杨今予提出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闫肃怔了怔,随即有些窘迫:“习惯了,不好意思。”

“又说。”

闫肃忙摆手:“不说了。夜里可能会下雨,盖好被子,晚安。”

杨今予洗完澡回到妈妈的卧室,发现自己常摆在枕边的小独角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闫肃拿到了这边,乖乖站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