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霄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再没有回头路。
沈璧然的腿根被托起,脚下离开地面,身子重重砸在床上,后脑被手掌温柔地托住。
很烫的呼吸喷在他耳畔,顾凛川一口咬了他的耳垂,沿脖子向下,咬到锁骨时,沈璧然才意识到自己的裤腰边缘摩擦着大腿,自己已经门户大开。
他的微愣换来顾凛川一声低笑,那只手又很不讲理地扯开了他的衬衫。
几颗扣子在地板上砸出一串弹跳声,顾凛川的鼻梁顶在他脸上,顶得有点痛,但他无法发出痛呼,因为他的嘴唇和舌头都被掠夺了。
沈璧然听到抽皮带的声音,屋里黑漆漆的,但他脑海里却浮现那天的视频电话,于是在意乱情迷中向下胡乱摸去。
本还想调戏顾凛川一句,问他今天也是黑色么,但却一下子摸到了皮肤。
皮肤下是结实有力的肌肉,绷得很硬。
他原本剧烈滚动的喉结都在那一刻静止了。
顶住他的不再仅仅是顾凛川的鼻子。
似乎是生物洞察危险的本能作祟,他突然迸发了退意,但刚刚做出一点推拒,就被猛地推翻过去,贴在他身后的东西显了形,很热,在膨胀。
一声清脆的搧肉声划破空气。
疼。肉在轻轻颤动。
“没有第二次反悔的机会了,沈璧然。”
臀上轻微的火辣感反而让沈璧然更兴奋,他扭回头抬手在顾凛川脸上轻拍一巴掌,“你学会打人了?”
房间里的呼吸声变得更错乱,两个人都是。
丢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不知是谁不知趣地发了消息来,但却恰好照亮了顾凛川的眼眸,那里深黑一片,充满爱.欲,充满沈璧然。
沈璧然与他对视,透过他的眼睛也看到了自己的眼,是一模一样的渴望。
顾凛川抬手在他屁股上又搧一巴掌,比刚才更清脆。
“你打我就这么点劲?”顾凛川说,“沈总,用点力,给我脸上留个印。”
沈璧然被激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彻底摆出欢迎的姿态,时隔多年,那些手指关节上的茧又一次在他的感知里明晰起来,沈璧然听到自己的哼声,顾凛川在耳边哄,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当年,还是这个阁楼,还是两个人,还是那些骗人的哄他忍耐的话。
但他们都长大了,所以可以更冲动,更凶狠,更不计后果。
很快,顾凛川右手的手指都湿了,一只手干燥,一只手湿润,它们一起彻底分开了沈璧然。
少了年少时的偷偷摸摸,顾凛川才知道,原来沈璧然是会叫的,会叫得很激烈,还会骂人。
但叫骂是对他最高的赞许,于是他一边低声道歉,一边更加凶狠。
他们弄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更久,到最后,沈璧然就像一片刚刚从海里打捞的蚌壳里翘出来的贝肉,完全松弛地摊开铺在沙滩上,身上沾满了沙。
“然然,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顾凛川紧紧拥抱住他,从他身后亲吻他湿透的发,“再试一次,也许这次你会真的爱上我。”
沈璧然没有反应,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但沈璧然应该是听到了,因为掩在发丛中的耳朵尖轻轻动了一下。
于是他继续轻吻沈璧然的头发,大手落在沈璧然的腿根捏了两把,忽然想起年少时沈璧然会被他的手茧磨得红肿,于是便换了掌心轻轻帮他揉着。
Aftercare很重要,尤其是他要一边提供aftercare,一边等待沈璧然的审判。
“不了吧。”
顾凛川的手一下子停住。
“不需要。”沈璧然头埋在枕头里轻声说。
他顿了顿,似乎很轻微地哽咽了一下,“我一直都很爱你,没有停止过,顾凛川。”
话音刚落,一声“滴滴”声在房子里响起,来电了。
温暖的黄色光晕重新笼罩了阁楼,照亮两人。
顾凛川看到,他大手正握住的腿根上,有一枚刺青。
第49章
从黑暗骤然恢复灯火通明, 光有些刺眼。
沈璧然趴伏在床,要去拉被角的手被顾凛川打了下去。
“你……”
他声音微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陡然静止住。
顾凛川的眼皮跳得很厉害,眉心不受控地打颤。
他用视线缓缓扫过——。
那是一枚手的刺青。
它轻轻搭在沈璧然腿根,筋骨分明,指尖微屈, 从臀下延伸到前面。******
它很大,所以在沈璧然的腿上很难忽视, 除非顾凛川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 才刚好能完全遮住。
于是顾凛川把手覆了上去。
腿根和掌心温度相融, 他愈发用力, 可无论如何按压、箍握, 抓了满满一手沈璧然的腿肉,五指嵌入腿根, 仍然——仍然和刺青吻合。
顾凛川嗓音很哑, “沈璧然……你……你给我个解释。”
沈璧然沉默的每一秒, 那只手都更用力地攥下去,指尖边缘, 白嫩的肉泛出鲜红的印子。
沈璧然感到疼, 那条腿轻轻动了下。
顾凛川却一巴掌甩在他臀上,颤抖地问:“什么时候纹的?”
只得到一声很轻的痛哼,依旧没有回音。
顾凛川看着那人随呼吸轻轻起伏的脊背, 声音更不受控地打着颤,“说话,沈璧然,你说话, 你今晚混不过去。”
许久,沈璧然终于开口。
“我说过了……”细弱的声音一字一字落入顾凛川的耳朵,“我一直都很爱你,没有停止过,顾凛川。”
“其他的别再问了,好不好?”
顾凛川恍若未闻,静默许久,“那当年你到底为——”
半截话音哑在了他的嗓子里,只发出几个荒芜的气音。
沈璧然挣起身想看他,但刚转过头就被大手一把按了回去,箍紧他腿根的手忽然松开,他还来不及体会血液在皮肉下重新充盈的刺痒,就被狠狠一口叼住了腿根的肉。
沈璧然立刻闷哼出声。
顾凛川咬得很用力,尖锐的痛叠在火辣感之上,沈璧然不由自主地闪躲,却只换来更不留情的咬。**********
那些牙齿凶残地抵住皮肉,撕扯研磨,很快就超过了沈璧然的承受范围。**********
他挣扎道:“疼!顾凛川,你别弄——”
却被一把按住脊背。**********
顾凛川咬了很久,凶狠地啃舐了纹身的每一个角落,像要生生撕扯下那一块被刻印的皮肉。他的头发、鼻梁、唇齿不断地触碰到沈璧然,沈璧然喊了很多次疼也没用,他心疼他的顾凛川,又觉得一丝委屈,百感纠缠,终于哽咽地哭出了声。******
顾凛川松了口。
******
他把沈璧然翻过来,躺到他身侧,把他深深搂入怀中。
每一寸皮肤都贴合*,他让他把头埋在自己颈间,用力揉着那头凌乱的长发。
咸涩滑入嘴角,沈璧然的泪好像也哭到了顾凛川的脸上。
“glance在发布会上提过,你去斯坦福读书的第一年纹过身,就是这个吗?”顾凛川极力维持着语声的平静,“那时你就后悔了,就想我,是吗?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打不通,所以觉得我真的彻底被你赶走了,不给你反悔的余地了,是不是?”
沈璧然闷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嗯?”
“纹身是那一年,你后悔是更早吗?可更早时我还没回德国,我每一天、每一天都给你发消息,你从来没有回复过,就连我回德国前的最后一个电话你也不接。”
沈璧然的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下。
顾凛川语气一顿,觉得自己说中了真相,却又感到莫大的荒唐——
“你不要告诉我,我前脚从沈家走,你后脚就后悔了,沈璧然,是这样吗?”
没有回应。
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好像睡着了,好像永远都不打算回答他。
顾凛川脆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这一切如同一场无声而酷烈的刑罚。他的灵魂向苍天跪地求饶,可他的苍天始终不肯怜悯。
有一个冲动的瞬间,他想起身重重地搧沈璧然的臀,想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想用最严厉的语言逼问,想听他哭,哭着坦诚一切。
可他都舍不得。
强势的手段千般万般,却都无法施加给沈璧然。
“求求你,告诉我。”顾凛川低头吻沈璧然的头发,泪水也终于落入他的发丛,“六年,沈璧然,我们的六年,你给我一个交代,到底一切的真相是什么?!”
胸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哽咽。
一只手从他们紧密镶嵌的身体间摸索上来,覆盖住他心脏下方的疤。
沈璧然一边落泪一边轻声说:“我本来以为,我放你走,你就不会受这样的伤。”
死寂如同无声的潮水,淹没房间。
搂着沈璧然的那条手臂逐渐爆出青筋,即便如此,依旧压抑不住颤抖。
“……什么?”顾凛川死死攥拳,抵抗濒临崩溃的神经,“你说什么,沈璧然?”
“我没有因为爷爷恨过你,顾凛川。”沈璧然的泪一颗一颗地落在他肩窝,潮热的气氤氲了沈璧然的声音,“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顾凛川上一次大脑彻底停止思考是十八岁听到那句“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就好了”时。
那天沈璧然挖空了他的心,可现在,沈璧然在他的心里灌满了锋利的玻璃,每跳一下都剧烈地痛。
“那你当年说的厌倦了……”
沈璧然用嘴唇轻轻亲吻他的锁骨,打断了他:“别想了,顾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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