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争
宋晓西给他拍的照片是周末去公园散步时随便记录下的,他这会儿点开倒是没觉得有哪里特别,身上穿的衣服很简单朴素,头发上打着小卷,抓着手机看向镜头的样子还有点傻,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镜头晃动,他的脸上甚至有淡淡的残影,甚至算不上是好看。
可还没等他多想,随便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访心上给他发来了新消息。
随便:【宝贝,收到衣服了吗?】
随便:【想看你穿那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
司谨找到那件毛衣,触手柔软温暖,和他穿的那些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纠结片刻,他还是乖乖扯下外套和针织毛衣,把那件新毛衣给套上了。
穿上很轻盈,也很暖和。
想到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发照片,他心底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这是自己承诺过的事情,便还是强忍着尴尬,将手机拿起对准自己的上半身,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细看,他直接把照片发过去。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谢谢你,毛衣很暖,也很合身】
随便:【宝贝好看】
随便:【好想看看宝贝的脸】
对方说的话总是那么直白,司谨的脸微微发烫,情不自禁点开了刚才拍的照片。
图片只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从上往下的视角能够窥见加绒卫裤下的毛绒拖鞋,熊猫头造型,是他先前在直播间里面抢到的。
随便:【宝贝应该收到了一整套,把裤子和羽绒服搭配起来穿一套看看吧】
不知是不是司谨的错觉,随便这会儿显得很温柔,但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诱导,让他无法拒绝。
他找到随便说的那两件衣服穿上,等将手机支好拍完,才发现这一套穿上的确很好看,而且非常合身。
照片发过去,果然又得到了随便的称赞。
那些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和赞美让司谨感到局促,他不敢多看,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转头去看边上的其他衣服,那种如影随形的压力又窜上心头。
随便:【宝贝,再试试其他的】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其他的我刚才试过了,都穿不了,我明天带回去退回吧】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这套足够我穿了】
司谨大着胆子打完这些话,希望随便能够领悟到他的意思。
对方的头像微微闪动,泛着一层波光效果。
昨天宋晓西和他简单讲解了访心的软件细节,说只要对方头像上有这个标识,就证明对方的界面在聊天框中。
好半天,随便总算发来了消息。
随便:【不行】
很果断的拒绝,司谨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还是不禁失望。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再试着说服一下。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可是真的不需要这么多,而且我现在是租房子,之后如果搬家,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很麻烦的。】
随便:【你要搬家?】
这次又是秒回。
司谨垂下眼眸,正想说不是,可是回想起室友,心里头又止不住泛起了惆怅。
他总觉得燕绥安这个人很奇怪,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他们看着也不像是能好好相处的。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暂时不搬,但以后肯定会搬走的】
他发完这句,接下去的所以还没打完,就再次被随便发来的消息给吓了一大跳。
随便:【我给你买】
买什么?
司谨一怔,第一反应就是买房子,可很快又觉得是自己想错了。
但结合随便的做法,他细细一想,居然觉得对方可能真的是这个意思。
北极生活的小熊猫:【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这样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随便:【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马上来海城和你见面,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虽然只是和随便聊了不到一天,可司谨却觉得他好像已经快要摸清楚了随便的性格,这样近乎告白的话,叫他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可却并不是因为心动,而是紧张和不安。
明明没有见过,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就只是因为一张照片就表现得这么喜欢他,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
难怪经验丰富的宋晓西都会被他给迷惑,原来随便就是个这么随便的人,难怪要起这样的名字。
司谨心底腹诽,但也不敢说给对方听,毕竟他现在还肩负重任。
借口工作累了要去洗漱,随便便也没强求他这会儿要把照片都拍完,还故作体贴叫他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司谨昨天回来就没洗漱,这会儿在浴室中将自己仔仔细细清理干净,换好干净睡衣出去时只觉神清气爽。
只是这种愉悦感还未维持多久,就在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后消散了。
听见声音,燕绥安侧首看了过来。
青年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白皙的皮肤染着湿润,自然卷的栗色短发潮湿柔软,落下的水珠被青年肩上的浅色毛巾吸去。
“你回来了。”司谨愣愣地说。
燕绥安嗯了声,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目光却紧紧黏在他的身上。
他穿着整齐,让司谨有点不自在。
准备回房间,却听见客厅人忽然开口:“你租房合同签了多久?”
司谨愣一下:“半年。”
“嗯,没事。”燕绥安将脑袋转回了电视方向。
还记得就行。
第8章
之后的几天,快递陆陆续续抵达,司谨每天下了班都是第一时间奔向代收点。
回到家收拾完那些衣服配饰,他只觉得苦恼,可是随便只能妥协之后不再频繁给他添置,并不答应将这些退回,他便也只能留着。
但无法否认的是,这些衣服真的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而且每一件都是合适的。
只是很快,他便没心思去在意这个了。
一大早还没醒来,司谨便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李美花在那边说父亲一大早上海城办事,正好路过他这里,要给他送一些特产。
司谨现在基本上只有过年才回一趟家,可是对于自己的家人,却说不上想念。
当天下了班,他直奔地铁站,回到小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道身影立在大门边上的树下,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子,里头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
“爸爸。”
司谨快步小跑过去。
司志义抽着烟,见着他不耐烦说:“这么晚,我都在这等好一会了。”
“今天下班之前开会晚了。”司谨小声解释完,才看了眼他脚下的袋子,“这些全是给我带的吗?”
司志义抽光了最后一个烟屁股,随手丢在地上。
“你妈让带的,这些新鲜菜城市里都吃不到嘞,家里人对你多上心,你倒是连家都不回。”
他说完抬头看了眼面前高耸的小区楼栋,咂舌道:“你一个人在外头上班,还住这么高级的地方,房租都要花不少了,还不如打点回家里。”
司谨跟在他身后,把沉甸甸的袋子提起,走的有些慢。
“我是跟人家一起合租的,租金不算贵。”
司志义撇嘴:“能便宜到哪去?能有住在家里好吗?之前让你回老家找份工作,非要跑这里来,在大城市上班就代表你是城市人了?当初就不该让你跑出来读大学,学得这么虚荣……”
司谨低下头,不想再和他说什么。
上了楼,司谨把袋子上的灰尘抖了抖,又给玄关地毯上垫了一层塑料袋,才把袋子放在了上面。
“爸爸,我请你出去吃饭吧,对面有一个餐馆味道挺好的。”
司志义还想往里头走:“你在家随便炒两个菜不就行了?跑外面花那钱。”
司谨听完只觉疲惫,他工作了一天,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况且……
“我们还是出去吧,我室友不让我带别人回家,他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司志义有些不耐烦了:“我是你爹,怎么叫别人?自己亲爸来家里吃顿饭都不行了?”
“你……”
司谨深吸口气,觉得跟他说不通,只能好声好气劝着他。
司志义坐了一路车也饿的够呛,见他不妥协也只能气冲冲出去,黑漆漆的旧皮鞋在羊毛地毯上留了半个黑脚印。
司谨关门前垂眸看见,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对面餐馆点了两个菜,司志义一边吃着,和他说家里的情况。
“大姐她们怎么样了?”司谨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司志义不耐道:“她们还能怎么?你大姐在店里帮忙,淑英还在化妆学校里上课,整天家也不回,不知道在哪里鬼混。”
司谨忍不住替二姐说话:“她们上完课应该都有作业的,家里怎么做,二姐肯定要找同学一起。”
“她就是在外面玩野了心。”司志义越说越气,“等下月过年,让你妈给她找几个合适的相相,这个年纪把婚定下来是最好。”
司谨皱皱眉,小声说:“二姐还年轻呢。”
“年轻才好找,等以后都没人要。”司志义向来大男子主义,自以为是说完这话,便又开始教育司谨,“你在外面过得好,也不问问你大哥怎么样。”
司谨拿起水杯喝了口,将心中的郁闷压下。
“大哥肯定过得很好。”
无论是司志义还是李美花,都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即便司鹏不务正业,在高中就戳了学出去打工,每每回家就是要钱,创业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司志义夫妻两还是对他最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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