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争
“我们走。”司谨确定她没有受伤,牵着就想离开,却被陈叔和边上的一个陌生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走什么走?司淑美明天就要跟我儿子结婚,早都讲好了的,酒席都开始准备了,现在想耍赖?”
司谨虽然没有听完全程,但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闻言面露冷意:“谁和你定好的就去找谁,又不是我二姐和你定的亲。”
“你们年轻人也不讲理,我们这边可是不答应。”
看着面前人装傻,司谨气得不行。
“你们这是犯法的!”
“哪条法律还能管人家结婚?”陈叔说着,威胁式地看了眼后面正在扶自己儿子的司志义,“要是要耍赖,就把彩礼还有我们送过去的礼物,连带酒席的钱全部退回来!”
此话一出,司鹏便道:“那怎么行?她嫁,肯定嫁。”
“我可没说这话。”司淑美鄙夷看了眼司鹏,“你要退钱直接找他就行,我可一分都没拿,拦着我算什么意思?”
司谨也道:“陈叔,我姐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要钱就找谁吧。”
“那可不行,你爸妈可都说了。”陈叔笑笑,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司谨抓着二姐的手,正想着法子,外头便传出低沉锋利的声线。
“这么热闹呢。”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门口,便见个年轻男人迈过门槛进来,抬手将不知何时戴上的墨镜摘了,跟进自己家似的,漫不经心将屋内的装饰和人都扫了一遍。
“你谁啊?”陈叔莫名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司谨看见本该在外面等的燕绥安忽然进来,也不住愣了愣,而对方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着痕迹眨了眼,然后才走到了司淑美的面前。
“我找她。”
“你找她干什——”
司鹏怒然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燕绥安冷冷打断:“关你屁事,把嘴闭上。”
司淑美看着眼前陌生的俊美男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你……”
“你什么你?以为失联就不用还钱了是吗?”燕绥安唇角扯开冷笑,语气森寒,“我警告你,我们手段多的是,你每个月不按时还钱,下次来的可就是打手了。”
不只是司淑美愣住,司谨听见这些话,也感觉脑子要炸了。
“什么意思啊?”李美花回过劲来,小心翼翼问,“你搞错了吧?淑美怎么可能借钱?”
“阿姨,不是借钱,是贷款。”燕绥安慢条斯理点开手机,将一份电子式的合同放大递到她面前,“你女儿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在我们这可欠了不少,平时穿金戴银的,卡地亚手环和爱马仕的包可不便宜,您以为这钱从哪里来的?”
司淑美摸了摸手上pdd二十块包邮的盗版手镯,又垂眸扫了眼斜跨在腰上一眼假的水桶包。
司志义满脸不信,伸手要将手机拿走,燕绥安收拢手指挪开,面露鄙夷,对方只好就这他的动作看。
李美花不太认字,被司鹏给挤到一边。
“六十万?”司志义怒吼出声,“你开什么玩笑?”
燕绥安收回手机,不耐烦道:“你冲我吼什么吼?刚才在外头我也听了不少,你就是她爹是吧?那这钱你也有义务还。”
“我有什么义务?你可别瞎说!”司志义猛地变了脸色。
燕绥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反正我也知道你们家住哪,以后可得早点起床出门,免得门口出现什么不好的东西,墙上喷漆的欠债还钱让人看了去,至于什么泼狗血洒粪水的情况可能也避免不了。”
司志义最是要面子,闻言脸色煞白,嘴唇止不住哆嗦:“你们这是犯法的,况且这钱又不是我们借的,你该找谁找谁去。”
“确实是这个理,但我要是联系不她,她还不上钱,我也只能找你们了。”燕绥安说着瞥了眼面露疑虑的陈叔,将手搭在司淑美肩上拍了拍,“哟,这位是未来公公?结婚就太好了,两个人一起还钱可比一个人轻松多了,听说您儿子是在大城市里头创业开厂的?具体做的什么?”
陈叔一僵:“只是订婚,还没领证,算不得什么。”
燕绥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可得快点领,只是今天这钱是必须要给了,不知道谁来帮她还?”
目光逐一扫过几人,司谨对上他的目光,有点儿想笑,但还是努力憋了回去。
司淑美虽然不认识这人,但听着他的话也大致懂了是在帮自己,便低垂下脑袋说:“我手上是真的没钱了,本来这几天就要去上班的,但是被这边的事情绊住了,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得到燕绥安的拒绝,她又望向司志义:“爸,你真得帮帮我,这么多钱我一个人要怎么还啊?”
司鹏听不下去了:“你在哪欠的这么多钱?是不是跟别人串通好故意来骗我们?”
砰的一声,他领口被重重攥住,身体撞在墙上,脖颈死死卡着呼吸困难,一张脸涨得通红。
“哎呀你干什么?”
李美花着急上前,却被燕绥安腾出一只手轻易推开。
“别在这耽误老子时间,没工夫跟你们瞎扯,一句话,今天到底还不还钱?”
男人的手劲极大,司鹏被死死卡在墙上,脚尖只能堪堪落着地上,窒息的恐惧感让他打起了抖,喉咙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叫声。
“我们哪有钱啊?”李美花连忙去找司淑美,“你这个死丫头!”
司谨一把拦住她,冷声道:“二姐已经知道错了,爸妈,你们有的话就给点吧,至少先拖会功夫,否则他就要把二姐带走了。”
司志义平时在家强势,可到了关键时刻也不过是只纸老虎,这会儿下意识去看陈叔。
陈叔还存有疑心,可这时外头跑进来两个小年轻,见着屋子里的一幕却是目瞪口呆,忙将刚才搜到的车分享给了陈叔边上的年轻人。
“这人可真有钱啊,我刚才跟狗蛋在手机上面搜了,讲这个车要三百多万嘞。”
“刚才山底下不知道哪来的好多人,穿得跟□□一样,好像往我们这边来了。”
陈叔闻言身体一凉,见着李美花朝自己求助,忙不迭便道:“这种品性的儿媳妇我们家可要不起,老司,你还是把彩礼钱退给我吧。”
“老陈!”司志义脸色一变,可看着自己儿子还在受罪,又只得咬着牙忍下,“你快让人把他给赶出去。”
话音落,燕绥安忽然松了手,司鹏重重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知道我爸是谁吗?我亲自来是给你们脸,真惹我生气,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跑。”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砰的一声,堆放着喜糖和礼盒的桌子被砸倒,红艳艳散落一地,惹得陈叔和司志义都面露惊惧。
“你别在这闹事了,我已经在海城找到稳定的工作,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还钱。”司淑美进入了角色,故作委屈看向司谨,“小弟,我在出租屋里头还有攒下来的五千块,你能不能借我点?”
司谨眨眨眼,会意接话:“我也没有多少,可以都取出来给你。”
司淑美感动地点点头,又看向司志义和李美花:“爸、妈。”
李美花正心疼自己儿子呢,头也不回道:“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们哪有钱!”
司志义也沉着脸偏开头:“真是不孝女,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怒而转向司谨:“你也不准给她钱!”
司谨又怎么会不知道司志义的意思,他要是有钱自然是要紧着给司鹏,司志义怎么会允许他接济二姐。
“所以你这意思,就是想逼死我二姐?”
冷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让司志义面色变得更难看。
陈叔听着里头的动静,止不住后悔叹息,好不容易给儿子找着个合适的,怎么就是个这么个人。
-
二十分钟后,半山腰只有安静的脚步声。
直到底下还在掰扯彩礼退还问题的争吵声消失了,司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麻烦你们了。”司淑美也累够呛,想到原本趾高气扬的陈叔听见山底下来人就赶着让她快离开自己家的模样,又忍不住嗤笑一声,“看不出来,都是演技派啊。”
司谨还没完全回过劲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都没怎么说话。”
“所以山下是真的来人了吗?”司淑美犹豫着问。
走在前面的燕绥安回过头,笑了笑:“怕有情况提前喊了点人,没什么大事。”
刚才情况混乱,司淑美都没看清楚他的脸,这会儿看清楚了,还是有些惊讶。
“今天多亏你。”
想起还没介绍,司谨忙道:“姐,他是我室友,燕绥安。”
两人打过招呼,没聊几句便到了老屋,司淑美进门将自己早上放在这的背包拎上,回忆起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好回老屋给爷爷奶奶上柱香的,结果忽然去下面吃饭,进屋就不让走了,他们可真行。”
阳光无法撒入的大厅散发着凉意,司谨因为方才事情而躁动的心随之安静下来,也抽了香在蜡烛上方点燃,对着面前的香炉和照片弯下了腰。
等插上香,他还没回头,身后就传来了燕绥安低低的声音:“你和你爷爷的眼睛长得很像。”
司淑美在院子里给朋友和大姐打电话报平安,司谨听着外头的动静,小声说:“他们都说我眼睛嘴巴像我爷爷,脸型和鼻子像我奶奶。”
燕绥安笑了笑:“很漂亮的。”
“今天谢谢你。”司谨有点不好意思,“你演得跟真的一样。”
他和燕绥安熟悉以后就很少在意对方身上那种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气场,可今天才又真确感受到那种压迫。
“再谢真的要生气了。”
燕绥安装作不高兴皱皱眉,却让司谨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重。
过了一会儿,燕绥安提出还要去山顶看看,但司淑美从上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这会儿也有些疲惫,便喊了两人上来带司淑美下山。
“不要回去家里了,你先跟着他们回余城,我们到城里面会和。”
司淑美感激地笑笑:“放心,我也不想进那个家门了,经过这件事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联系我,也算给我省心,以后估计不会回来了,看他们一副要跟我断绝关系的架势,真有意思。”
等着看见山下来接司淑美的人到了,司谨才放心跟着燕绥安一起朝着上方走去。
只是司淑美看着两人的背影,回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头听见那男人喊她弟弟叫宝宝,莫名就觉得哪不太对。
-
天色已经不早,好在那地方并不远,稍微加快些速度就能赶在天黑前下山。
司谨有些疲惫,跟在后面略显吃力,察觉到燕绥安放慢了脚步,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起些疑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燕绥安对于山顶的那几栋破旧房子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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