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争
说完看见司谨微蹙眉头不太开心的样子,又补充一句:“写得挺好,发布了吗?”
“没有,公司有规定,在职编辑不能写文。”
司谨垂下眼眸,总觉得话题偏了,于是趁着燕绥安还没接话,又回到了正题:“你说要聊的。”
“嗯。”
燕绥安坐在距离他半臂的位置,似乎很想往他这边挪,但看着他的脸色又有些不敢,只好转头看过来,说:“我不想分手,也不想你搬走,除了这两件事,其他的我都不会阻止。”
司谨的表情不好看:“之前我们说过试一试的,而且你那时候说过,就算不能顺利在一起也不会怎么样。”
“宝宝,你不能这样。”燕绥安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儿隐忍,“我很多次都想告诉你,但你说不喜欢我,所以我才瞒着你的,我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不可能在网上装一辈子,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他说着,忽然抓住了司谨搭在沙发边缘的手。
下意识要抽回来,可仓皇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偏执诚挚的眼。
燕绥安的眼眸狭长而深邃,双眼皮的褶皱很深,以至于瞳孔中泛出的情感是那样清晰能够让人感知到,就像司谨现在,似乎也能够感受到他的难过和不舍。
“我……”他顿了很久,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很喜欢随便,我很感谢之前你提供的帮助和陪伴,可是。”
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些话太过伤人,他不想要看见燕绥安再露出更难受的表情,可这些的的确确又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来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那些或恶毒或直白的话总是让他觉得难以启齿,更何况此时在他面前的人,还是他曾无比信任的存在。
“算了。”燕绥安忽然开口。
司谨没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怔了怔。
可下一秒,燕绥安牢牢捉住了他的手,那张勾魂摄魄般的俊美面容骤然凑近,眸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你真的讨厌我吗?看见我就觉得难受吗?”
这当然不可能。
就算司谨对燕绥安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可他毕竟也是自己的舍友,况且还长着这样一幅迷惑人心的皮囊,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于是司谨迟疑了不到一秒,便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还想解释喜欢人不是光看脸的,可燕绥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我们就再试试,不行吗?”燕绥安眼角微微垂下,低沉的语气软了几分,“反正我也没有转正,就当做重新认识,好不好宝宝?我真的不能跟你分手,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全部都改掉。”
他越是说着,就越是情不自禁地逼近,以至于司谨的脊背被抵进柔软的沙发椅背,没办法从他的怀中逃脱。
“你不要这样。”司谨艰难地憋出一句话,脸颊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个彻底,“你很好,哪里都不用改,只是我们不太……”
“我不想听后面的话了。”
燕绥安的眼神沉了下来,看着他迷茫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将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双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像是只撒娇的大狗。
“宝宝,试一下好不好?跟之前一样,不要走。”
他还没有完全退烧,浑身热的厉害,让司谨的身体也沾染上了热意。
他几乎没有跟人有过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近到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陌生可又觉得安心。
脑子运转速度很快,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出可以用的方案。
沉默间,燕绥安又将他抱紧了些,顺带着吸了吸鼻子,声音又闷又哑:“昨天晚上急着去接宝宝,连衣服都忘了换,巷子里风好大,吹得头疼。”
司谨回想起昨晚他被燕绥安带上车时,肩上似乎还披着对方的外套,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那你赶紧去休息吧。”
“我怕等我去睡觉,一觉醒来你就搬走了。”燕绥安又在他肩上蹭了蹭,“我要一直盯着你。”
司谨不自然地看向一边,只觉得他的头发洒在自己的侧颊和脖颈上,有点痒。
“我不会的,你去吧。”
“那你答不答应?”
“……”
“宝宝,我就这么让你讨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司谨被他磨得不行,犹豫良久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勉强点了头:“先这样吧,等你病好了再说。”
“宝宝,你是答应了吗?”燕绥安身体忽然一僵,接着便从他肩上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中甚至透着亮晶晶的光芒。
司谨被他过分炙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垂下眼眸,只得点了头:“嗯。”
他告诉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燕绥安也会一直软磨硬泡,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像之前答应随便那样,和燕绥安相处一段时间,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脑子太乱,他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燕绥安闻言立马高兴起来,又凑过来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小腹,力气很大。
“好了,你去睡觉吧。”司谨有些难为情,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可是得到他的点头答应后,燕绥安却好像来了劲,问:“那你呢?”
司谨犹豫片刻,算着现在是时间还早,便道:“假都请了,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晚上准备去一粟兼职。”
反正一粟一直都是需要兼职的,他现在和程姐说一声也来得及。
谁料燕绥安听后却忽然道:“宝宝请假,不是和我约会吗?”
“……”
不知道该说什么,司谨只能沉默。
的确是约会,但并不是这两天,原本他的安排是这几天好好工作,等到周四开始请假,然后跟随便一起出去,陪着对方在海城游玩几天。
可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原本腾出来的这两天假期……应该是用来收拾新家的。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一时片刻也没有办法搬走了。
他长久不回应,燕绥安便也猜到了。
正准备随便找点借口,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被攥住捏了捏。
“司谨。”
这似乎是燕绥安第一次这么认真喊他的名字。
司谨回过神来,错愕垂眸,看见燕绥安眼眸发亮,说:“我们去玩游船吧。”
“现在吗?”
“对,我们不是很早就约好要去的?”燕绥安没有任何迟疑,起身捉住他的手腕,“现在过去时间正好,今天也有太阳。”
司谨迷迷糊糊被他扯起来,等披上了外套走到玄关换鞋才骤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你不是发烧难受吗?”
燕绥安勾起唇角一笑:“能和宝宝一起出去玩,我自然就不难受了,而且生病了晒晒太阳对身体也好。”
司谨说不过他,只能跟着一起出门。
只是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游船的位置已经排了长队,看起来想要趁着天气好去中心湖游船的人也不少。
远远看着,司谨抿抿嘴唇看向燕绥安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是说:“我们在附近走走就好了,这里排队的人这么多,等排到可能天都要黑了。”
燕绥安却只是捏捏他的手:“没事,想喝什么吗?我去买。”
“我不渴。”司谨摇摇头。
但燕绥安看了眼前面两两成对的队伍,却想到什么似的:“你在这等我,马上回来。”
司谨怔一下,想喊住他,可人一眨眼就大步离开不见踪影了。
他在队伍里又排了一会儿,看着前面不少游客上了船,但回来的却寥寥无几,扫了眼时间,忽然就不抱希望了。
犹豫片刻,他正打算给燕绥安发消息,脸颊却被温热的杯子贴了一下。
错愕转头,脑袋上被扣了一顶遮阳帽,他一抬头就看见燕绥安递过来一杯热橙汁。
“刚去后面买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司谨抬手整理了一下帽子,迟疑接过:“谢谢。”
吸管早插好了,他低头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橙香味浓郁,不太酸。
“我们要不回去吧。”他犹豫片刻还是提议。
燕绥安却将手搭在他肩上,使了个眼色:“我们不用排了,直接去就行。”
司谨莫名其妙被他带到了售票处,那人只扫了他们一眼,便将他们给放了进去。
“不是没船了吗?”
“我订了六人位的。”燕绥安在身后说,“今天来的大多数都要双人船,四人不用排。”
司谨穿上浅橙色的救生马甲衣上了船,看着比别人都大一号的船和浆,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看向燕绥安。
“你会划船吗?”
“放心。”燕绥安就坐在他对面,闻言笑了起来,“不是你说我力气大,会比别人都划得快吗?”
在网上说的那些话被他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让司谨不禁感觉脸红。
其实中心湖还有踏板船,但司谨还是喜欢这种自己动手的感觉,不过多时有些出汗,他一回头才发现已经出去很远了。
“休息一下。”
燕绥安腾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让他先把外套给脱了。
“会不会不安全?”司谨迟疑。
燕绥安笑了,示意他看自己的动作。
他的确是很专业的,调整方向的动作都很迅速稳当,跟别的船甩开了很长的距离,以至于他们现在周围也没有一艘船。
乖乖将外套脱掉叠好,司谨重新套上了薄薄的救生衣,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转头看着燕绥安划船的动作,今天一整天躁乱的心情忽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划得够远,燕绥安也停下了动作,悠闲靠着看周围的风景。
“在船上看见的的确不太一样。”
司谨嗯一声,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不远处的公园拍了照片。
阳光正好,水面泛着粼粼波光,静谧而又美丽。
“宝宝。”燕绥安忽然看向他。
司谨将手机放在,茫然看向他,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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