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遥 第80章

作者:狐狸宝贝 标签: 年上 HE 近代现代

“成心……”

他感受着梁以遥近在咫尺的气息,听着他一遍遍低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声音是他的,似乎又不是他的。

“成心……”

蒋成心被催眠似的“嗯”了一声,忽然感觉梁以遥轻轻地按住他的肩,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不起。”

“嗯?”

蒋成心还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什么意思,梁以遥却已经用接下来的行动给出了答案。

那人用手反按住他的后脑勺,蓦地偏过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

蒋成心从一阵滚烫的气息中惊醒,但整个人被那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捧住了脑袋,只能无力地张着嘴,任由另一个人的唇舌湿而热地缠进来。

这是一场温柔而不容抗拒的侵占,一场很彻底很疯狂的扫荡。

他没有挣扎的余地,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任由梁以遥不断地亲吻他,舌尖探进他的口腔,凌乱的呼吸全打在他面上。

蒋成心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推开他,却被那人一把攥住了手心,吻得更深。

“不要喜欢别人……”

嘴唇错开了片刻,他才感觉梁以遥的声音有些不稳。

“成心,不要喜欢别人……”

第72章 变质

梁以遥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失控了。

那页被眼泪晕皱的笔记,蒋成心逃避的态度,那封恰到好处的短信……终于让他脑袋里时时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来看看蒋成心,哪怕只是站在门外,虽然此举毫无意义,不过他做事也从来不需要意义。

再后来,看见那人胃疼难忍的样子,他更是不忍心再去想其他,只希望能留下来照顾他一晚。

甚至到那个失控的吻还未发生的时候,他也只是想碰一碰他的嘴唇。

但最后他确实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也低估了欲望的可怕程度。

看见蒋成心手机里的信息时,梁以遥的心情其实已经算不上平静。

或许自从分手之后,他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

为了个年纪和他学生差不多的小姑娘吃醋,倒也不至于。

他在意的是蒋成心根本没把挡酒这件事告诉他。

他在意的是,就算没有这个小姑娘,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事实上,梁以遥总觉得蒋成心和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有点不太一样,这让他一直有种隐隐的担忧。

他担心某一天蒋成心转变了心意,随波逐流地选择了另一样东西。

比如……一个法定意义上完整的家庭。

一个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情绪就像变异的病毒,从他踏进蒋成心家门里的那一刻就开始滋生了,只不过病毒只是静静地埋伏着,等到这一刻才完全爆发出来。

这一刻,梁以遥什么都没想,只是放任了自己,遵从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

蒋成心懵然失神,不知道小林发短信的事儿,更不知道自己的某段青涩回忆已经被人看光了。

什么叫“不要喜欢别人”?

他又看上谁了?怎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梁以遥的头就叩在他肩上,手掌顺着他的脖颈一寸寸地往下摸,最后悬而未决地停在腰际,是个想揽紧他,又怕压痛他的姿势。

蒋成心感受到那人的指尖紧贴着他的背,仿佛蕴着一种叹息般的感情似的,浓而深地揉了一把。

“……你怎么了?”

他隐隐察觉到这个拥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却说不明白。

梁以遥没有解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结实地压了上来,双手就撑在他的脸旁,带着一股干净惑人的味道。

接着,他把嘴唇贴了上来,舌头越过齿关,目的明确地吸住他的舌尖,一阵阵地吮。

蒋成心蓦地头皮发麻,连惊叫的声音都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手脚没骨头似的发软,连抗拒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就像一张白纸,没经历过这么细致又无耻的舌吻。

上次那个醉酒的吻太过仓促,他从来不知道……口腔里自己每天都舔过的地方,被另外一个舌头撩拨会这么有感觉。

梁以遥显然比蒋成心更熟悉他自己的身体,他或轻或重地抚摸着他的背,指尖配合着不经意划过尾椎,就能让他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一直知道怎么能让他舒服。

一吻过后,蒋成心好不容易使了点劲,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茫然而狼狈地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如果算上刚才从梦中被亲醒的那一次,今晚他已经被“轻薄”了两次。

他想骂人,他想抓着梁以遥的领子踹他的蛋。

操……他先前怎么没看出这人是个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强吻别人的人。

然而已经晚了,他发觉周围的空气已经变质了。

无论是梁以遥的呼吸,还是他的呼吸,都已经彻底乱了。

那人低着头,用上臂的力量撑在他身上,只能听见喘息的声音,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蒋成心能明显感觉到,梁以遥那条西装裤好像快被撑爆了。

他说不上出于什么心情,反正就是上手摸了一下,结果被底下跳动的东西吓了一跳,瞬间听见那人的呼吸更乱了。

“……我去趟卫生间。”

梁以遥扶着额头直起身,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蒋成心睡意全消地躺在床上,听见隔壁锁门的动静,慢慢地用手背遮住了大睁的眼睛。

他涨红了脸,感觉自己的欲望也在一点点地平息,半晌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

“靠!……”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听见卫生间水龙头关闸的声音后,蒋成心才背过了身,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梁以遥又坐回了床沿,正在以一种无声的目光注视着他。

半晌,有一只温热的手覆到了他的小腹,又给他敷上了一片热热的东西,带着点力道地揉了一下:“还难受吗?”

蒋成心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好一点儿了……”

气氛因为刚才那个擦枪走火的吻而变得有些微妙。

一片沉默之后,他咽了口口水,闷声道:“你给我贴的什么膏药,感觉还挺好用的。”

刚才胃痛得浑身冒冷汗的时候,那个会发热的膏贴确实很大一部分程度上缓解了他的痛苦。

谁知却听见那人咳了一声,久违地笑了一下。

“你真想知道?”

蒋成心愣愣地道:“啊,怎么了?”

然后他听见梁以遥说:“刚才在外卖上随便买的暖宫贴,没认真看牌子。”

蒋成心:“……”

他捂着肚子,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梁以遥抿着嘴,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偷乐,给他揉肚子的动作也柔和了不少,但随即话锋一转:

“成心。”

“能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了吗?”

“……”

蒋成心现在的心情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抗拒,他合理怀疑自己的软化都是梁以遥软硬兼施的结果,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套他的话。

事已至此,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没什么特意隐瞒的必要,于是便断断续续地把今天酒局上的事告诉了梁以遥。

“你说……我现在都当上领导了,连帮下属解个围都狼狈成这样,是不是真挺没用的……”

他习惯性秃噜完之后自己反倒愣了一下,其实以他现在和梁以遥现在的关系而言,说这些话真的不大合适。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那人仍然是个可以依靠的对象,就像学生时代里默默倾听烦恼的好班长一样。

虽然他知道梁以遥其实没当过班长。

梁以遥揉肚子的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成心,其实你知道,你做的这些都没有错。”

“你只是想要一个人来告诉你,证明你没有错。”

蒋成心又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忽然有点酸,不止是因为这些话,而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再一次看穿了他。

“你只是在捍卫自己的善良,临阵脱逃才是真正的没用,不是吗?”

梁以遥的指腹搓了一下他的胃部,带了点按摩的手法,语气很淡然,但却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不要再为自己自责。”

“不过成心,你有想过之后要怎么办吗?”

蒋成心想了一会儿,说:“没事,那个老……嗯,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平时最好面子了,不可能在公司跟我撕破脸的。”

“再说,他自己在公司还养小三呢,不少人都知道,我不公然揭发他就算好了。”

梁以遥渐渐停了手上的动作,半眯起眼睛:“为什么不揭发?”

蒋成心便老实说了:“大家都说他老丈人惹不起,是公安那边的什么副局长,总之……还是怕引火烧身吧。”

上一篇:驯服劣犬的男人

下一篇: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