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卷不投降
怎么想都让人觉得,算是天道好轮回。 。
晚上在面馆,陈遥给丁卓煮了面。丁卓训练完就过来,什么东西都没吃,一边狼吞虎咽地干饭,一边跟陈遥提及白天的奇闻。
“我草!”连陈遥这么文明的好学生都情不自禁蹦出两个脏字,“龙王好像真有点灵啊!”
“谁说不是呢。”丁卓感慨。
“那恭叔肯定气死了吧?”陈遥问。
“是。”丁卓回忆着,当时恭叔表情一瞬间就垮了下来。
说实话,那时候丁卓是有点开心的,即使恭叔对他有养育之恩,这件事儿上他也实在没法偏向恭叔,当然他没有在表情上流露出来,从很早开始丁卓就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陈遥则没有那么多顾虑,心情愉快地评价:“活该!”
丁卓笑了笑,倒也没特意制止。当然就算他制止,陈遥也就只是看在他面子上不会当面骂恭叔而已,劝酒那事儿在陈遥这里,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
既然要准备省统考,后面两周当然就很认真复习,陈遥自己倒是没什么压力,他的复习进度早就远超省统考的考试进度,最累的其实是丁卓。
丁卓已经答应了陈遥这次会来参加考试,当然就要好好准备,再加上他白天很多时间用来准备省春晚表演,每天几乎没什么闲下来的时间。
晚上陈遥先到面馆,就顺手给丁卓煲了鸡汤,学会煮沙茶面以来陈遥顺手就点亮了很多家常菜的烹饪技能,小砂锅放在灶上一直小火慢慢煲着,等丁卓来了,陈遥就去后厨,戴着厚厚的厨房防烫手套把小砂煲拎出来,放在木质桌垫上。
打开砂锅盖,浓郁的鸡汤香气就飘出来。
“好香。”丁卓深深吸了口气,“完全被治愈了。”
这几天丁卓瘦了一点,从这里就能看出他有多辛苦,陈遥给他盛了碗汤,丁卓接过来:“好幸福。”
陈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别别扭扭地:“什么鬼。”
“第一次有人煲汤给我喝。”丁卓笑了笑,“好开心啊。”
“快要对我死心塌地了是吧。”陈遥半开玩笑的。
“给你当狗都没问题。”丁卓说。
陈遥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丁卓见他尴尬,自己又笑了笑化解:“期末我会好好考的,放心吧。” 。
临近期末,时间过得格外快,一眨眼又是连绵的几场秋雨,突然之间,上学的某一天,高三年级的教室就变得格外安静,每个教室前门、后门,都有好几位监考老师抱着手臂严肃地踱步。
这届高三年级的第一次全省统考就这样来了。
考试的三天,对陈遥来说几乎没太多记忆。
他们的考场、座位号全部被打乱,他和丁卓没有在一个考场过,至于其他班里的同学在不在他的考场,说实在的他并没有太关心。
唯一算得上小插曲的,是考最后一门英语时,他进了教室惯例检查文具时,发现自己的几支签字笔全都不出水了,2B铅笔也断了。
陈遥脑子嗡的一下,觉得这下要出问题了,没想到负责他们考场的监考老师还没等他举手示意,已经笑眯眯地递过来全新的签字笔和削好的铅笔。
“我们就是你的后勤力量。”那个陈遥只是面熟,甚至不知道她教什么科目的老师笑眯眯地说,“学霸,加油!” 。
期末考完的那一天,石浦久违地放晴,这里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像北方那样天地肃杀,就算天气阴冷一些,偶尔也会让人有春夏般的感受。考完英语出来,恰恰就是天气很好的那么一个瞬间。
很晴,于是阳光非常棒,斜斜地照在满校园的花草树木上,把所有的建筑物和植物都镀上一层温暖的浅金色。花坛上面有拱门形状的铁篱笆,篱笆后面是各色花草,有颜色漂亮的小鸟停在篱笆上,啁啾鸣叫。
陈遥惯例地提前交卷,所以和他一起出来的没有什么人,他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个画面,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
陈遥吓得一蹦,回过头看见不良少年丁某在冲着他笑,阳光下丁卓的笑容很闪耀,晃得陈遥失神。
为了省春晚丁卓的头发又染回黑色,再加上整整齐齐穿着校服,现在看起来不良少年含量接近于零,只有他耳朵上那颗小小的耳钉诉说着某种叛逆情绪。
这颗耳钉还是陈遥送给丁卓的新年礼物,一个小猫头耳钉,陈遥当时不知道选什么,想起林源源说他是野猫精,鬼使神差的,就选了猫头。
“你交卷这么早?”陈遥问,“不会摆烂了吧?”
“怎么可能,答应你要好好考的。”丁卓说,“我英语还可以,你又不是不知道。”
确实知道。
陈遥笑了笑问:“能考多少分?”
“还没进化出估分的技能。”丁卓说,“不提了吧?请你去喝点东西。”
“好。”陈遥说。
整个校园沐浴在太阳落山前温暖的金色里,陈遥和丁卓肩并着肩,即使在学校里,偶尔手肘还会暧昧地碰一碰。
这一幕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场景,陈遥心想,多希望它能定格到永远。
——
期末考试后丁卓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训练场,省春晚的导演组专门派了一位工作人员,时刻跟进他们的训练进度。
让丁卓惊讶的是,他们的训练强度反而没有往常高。以前丁卓总是会被拉着一练就是一整天,但现在他每天最多有一半时间用来训练,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丁卓问。
“当然。”工作人员说,“我们在跟道具组那边沟通你们的演出服,可能会做一些外形上的变化,这样让各个节目之间的基调和谐。等到这个确认之后我们会尽快弄来新的衣服然后再排练看效果。”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继续巩固什么吗?”丁卓问。
旁边摇铃鼓的小鹿眼女孩,还有其他几个老搭档都配合地点头,他们早都习惯了在训练室里日复一日,仿佛从没有尽头的练习。
工作人员诧异地抬了抬眉毛:“这套舞你们不是都演了很多年吗?”
“是。”丁卓说。
“都那么熟悉了,还反复练干什么?”工作人员说,“增加无谓的受伤风险吗?”
丁卓愣了愣。
恰好这时,恭叔弹视频过来,丁卓接了起来。恭叔他们在另外一处训练,准备新年活动,场面热火朝天。但恭叔依旧很关心省春晚节目组这边,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情况。
“你们那边一切都好吗?”恭叔问。
“一切都好。”丁卓回答,“很顺利。”
“那就好。”恭叔笑了笑,“明天我叫林宇寰给你们送点年货,你们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太累了。”
丁卓一愣,他都做好了继续吃恭叔压力的准备,没想到恭叔还挺关心他们的,他也就卸下防备:“好,谢谢恭叔。”
——
期末考完一星期后,通知返校。
这意思很明显,期末考的成绩已经出了,早在正式返校前一天,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各个学校。
省实验当然比二中了解成绩了解得更快,陈遥刚看见返校通知,梁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出分了吗?”陈遥问。
他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因为这次省统考的题目有一定难度,他自己做起来都觉得颇有挑战,没有平时那么大的信息。
“分数没出,但是爆炸消息是有的。”梁轩说,“这次全省最高分两个并列,一个在省城,还有一个在淮宁,你们石浦就是归淮宁管的吧?”
“对。”陈遥听到这消息时喉头兴奋地一阵发紧,“你有更具体的消息吗?”
“没有,现在总分都还在核,没确认。”梁轩说,“不过既然你的卷子交给淮宁,全省最高分也在淮宁,我觉得没跑了。”
其实陈遥自己对分数也有这个程度的自信,但是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在看到最终成绩之前都不敢确定。
尤其是这次期末考试有点难度,他虽然知道自己会考个很高的分,但是“第一”这个分数不光要求整体水平,也不容半点失误,他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转过天去学校的路上,陈遥还在琢磨着这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考的怎么样,突然听到车厢里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
陈遥循着声音抬头,就发现车已经上了飞鸟路,而马路两边,出现了很多之前没有的大红牌子。
就跟路边的文化宣传牌似的,几步一个,大大地耸立着。
每个牌子上一个字。
“祝”
“贺”
“我”
“校”
“陈”
“遥”
后面的字被挡着,看不清楚。
不过这个大红字描金边的字体、清奇的宣传牌审美、还有恨不得一个横幅打上太空去的做派,都各方面证明这些宣传牌是出自二中的手笔。
陈遥:……!!!
第58章
“712分,你知道我们学校第二名是580分吗!你知道整个淮宁市第二名也只有705分吗!”
类似的言语从早自习听到了放学,从班主任到各个任课老师再到三班的每个学生,基本都在拿着这段话念念有词。
和二中自主判卷的727分相比,淮宁市统一判卷的全市第一名明显更有含金量一些,让陈遥连日来紧绷的心情都难得感到放松。
一整天他几乎没有太多精力在讲评试卷上,所有人都在找他,石浦二中的、省实验的老同学,甚至省实验的老师。
这次省城的第一名没有出在省实验,而是跟省实验并驾齐驱的外国语学校,搞得这次统考虽然省实验平均分最高,却被外国语压了一头。
梁轩说老师们都气坏了,好多人都在说,要是陈遥没转走就好了,他们在最高分这一块儿永远都有跟人叫板的资本。
陈遥之前的班主任,王老师,也发了一封非常长的,明显是看到成绩之后现写的信给他。
大概意思就是看到半年来陈遥的状态非但没有下滑,甚至稳步上升,老师非常欣慰。
信上还说,希望陈遥再接再厉,在逆境中依然要坚强生长,在今年六月的高考时间,绽放出最灿烂的花。
另外,陈树科也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祝贺。
这个电话打在午休时间,陈树科甚至考虑了不要在课上打扰陈遥,虽然这几个月陈遥都没太理会陈树科,但这个全省第一的名头显然让陈树科愿意无视陈遥的冷淡态度。
“遥遥,爸爸听说你考取了非常好的成绩。”陈树科的语气和蔼极了,“恭喜你!”
“谢谢。”陈遥客气地说。
“过年的时候回家来过吧?爸爸给你买商务座高铁。”陈树科说,“你的手机是不是用很久了?前几天苹果发布了新款吧?爸爸给你订一台新的。”
放在以前陈遥肯定会说不要,现在他明白了,不要白不要,他继续客气地:“好的,谢谢。”
陈树科这会儿已经意识到陈遥是故意不叫他这声“爸”了,但是他居然还不生气,反而语气愈发亲切,“遥遥,过年陪爸爸去见几个叔叔阿姨,好好学习,爸爸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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