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卷不投降
陈遥看了看外面,天很红,今天白天下雨又起雾,没什么能见度,经常有人说这就是看晚霞最好的天气。
“我继续了。”陈遥清了清嗓子。
丁卓很配合地鼓掌。
五楼的位置已经很高,窗户看出去没有太多遮挡,天空被晕染成紫色、金粉、橘红,绮丽的色泽洒遍天空,整个阶梯教室都被晕染上晚霞浓郁的色彩。
丁卓习惯性坐在教室后排,目不转睛看着演讲台上的陈遥。
晚霞绚丽的颜色映着陈遥白色的校服短袖上衣,又给他标致漂亮的脸晕上一层金边,像花朵一样美丽得出奇。
——
很快运动会要来了。
陈遥对这些学校组织的活动没有太多关心,因为就算他不关注日程,有三班这些热情得像刚学会说人话的鹦鹉一样的同学,每天学校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新鲜事他都能知道。
榆树林很快来发报名表:“运动会,每人报至少一项!大家认真填!”
二中的运动会报名表做得倒是细致,陈遥粗略浏览了一下,项目很多。
虽然说项目很多,但陈遥一点参与的意愿都没有,高考总复习再加上准备演讲比赛,他已经差不多被掏空了。
他戳了戳旁边的林源源:“我要是每个项目都不报可以吗?”
林源源一愣,迟疑着说,“每个项目都不报会……”
“不想报就不报。”旁边丁卓说。
林源源又一愣,惊讶地看了右边的丁卓一眼,又看回左边的陈遥,果断传话:“没错,不想报就不报。”
陈遥:“……” 。
虽然丁卓这样说,但很快,找麻烦的就出现了。
项目报名表都交上去后,放学时,陈遥正准备收拾书包直接去阶梯教室,突然被人拦住了。拦他的是班里的体育委员,高默。
陈遥和这个人基本没交集,仔细想了想好像都没跟他说过话。
“遥神,你没报运动会项目吗?”高默问。
“对。”陈遥说,“必须要报吗?”
“理论上可以不报,但是……这样不行啊。”高默为难地说,“学校有规定,运动会每个班级都必须全员参与,没有全勤的班在最终评分的时候会扣分。”
陈遥也不想给班级拖后腿,但是排练演讲再加上复习,他确实没有时间去为运动会准备。而且三班同学看起来都志在必得的,他随便挤一项的名额去摆烂肯定是也不好。
“你忙到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随便参与一下也行啊。我们班别的都不太行,也就运动会能拿点分了。”高默说,“你配合一下嘛。”
陈遥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道德绑架的感觉,上一回合还没什么,高默这么一说他已经有点儿不爽了。
正准备怼点什么,旁边的丁卓先说话了。
“他不想参加你就别逼他了。”丁卓说。
“卓哥,我不是逼遥神,但我们班的分数……”高默面露难色。
“我多拿几个名次补给你。”丁卓说,“不拿全勤也就扣十分。”
“你……?”高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卓:“嗯。”
陈遥:“……”
第40章
“卓哥,你对他这么好?”高默诧异地问。
丁卓没搭理他。
高默和陈遥争执时,班上其他人也过来凑热闹。丁卓不回答,但其他人会替他回答。
“别说卓哥了,我来我也愿意给陈遥补分。”杜英杰说。
“就是,那可是遥神。”
“遥神给咱们赚了那么多冰茶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高默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好气地说:“行行行,知道了,我就问一嘴,你们至于么。”
——
运动会在十月上旬,在运动会之前,陈遥会先迎来他的演讲比赛。
这是来到石浦后最累的几天,复习功课、准备演讲,两件事几乎消耗了陈遥全部精力。即使班主任已经贴心的免了他的作业甚至允许他不用参加考试,陈遥也没有能轻松太多。
很快那封参赛邀请函寄到了二中。
二中学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从全国级别的比赛送下来的东西。
他们争相传阅这份有精致的烫金边,打开还有一个立体奖杯的贺卡样式的通知书,甚至比陈遥先一步背下来通知书上的内容文字。
“全国比赛的参赛邀请函啊!这辈子都不一定看见第二次!”
“能跟这个同等级的只有之前卓哥他们去全国评比优秀民俗项目吧?”
“看看这参赛通知书,多精致,多别具一格!”
陈遥心想,这东西在通知书界可能是比较特别,但是在贺年卡界不是哪儿都是吗。
…… 。
根据规定,每个学校可以派出1名指导教师跟队,但是算上去和回,行程一共要两天,如果派一个英语老师出去的话学校的英语老师就不够用了——毕竟二中三个年级,一共只有三个英语老师。
所以最后是决定把班主任派过去。
“其实也不是非要指导老师。”陈遥听说学校的决定后说,“我本来就住省城,比赛场地还在省实验,不要太熟悉了,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平时什么都能打个商量的班主任在这一刻异常坚定:“不行。”
“你对省城再熟悉,到了那边也要专心备赛,要是赛事组有什么消息肯定是我这个指导老师去给你听着,不可能耽误你的时间。”班主任说。
这一条已经足够说服陈遥了,班主任在后面还补了一句:“再说了,怎么能因为咱们是小地方就亏待你,是吧。” 。
梁轩也很快打电话过来问,说是不是陈遥马上要回来参赛,得到肯定的消息后梁轩兴奋异常:“哥们儿到时候必定来看你比赛,给你加油。”
“不过……我们学校还有人参赛,就在陈昀浩那个班,到时候他们班应该要组织观赛。”梁轩有点担心,“不会影响到你吧?”
“不会啊。”陈遥说,“他自己别被影响到就不错了。”
梁轩立刻明白过来,发出属于反派角色的桀桀桀的笑声:“也是,你在台上演讲,自己只能在下面看,他估计要气疯了。”
“对了,你在省城呆多久?”梁轩又问。
“比完赛第二天走。”陈遥说。
“那晚上你有空的话,哥们找你吃饭吧。”梁轩说,“就咱们老去的那个茶餐厅,怎么样?”
几个月没见陈遥也挺想梁轩的,他当即答应:“行啊。” 。
去省城的前一天晚上,陈遥还是在阶梯教室练习,丁卓还是在那里旁听。
每一天他们俩都像有特殊的默契,陈遥没有问过丁卓会不会来,只是在心里隐隐地期待,而同样是每一天,丁卓都会推开门准时出现。
这次结束之后陈遥没去看录像,最后一天了,不会再有什么大变化,重点是保持状态。
看到丁卓在看他,隔着演讲台和整个教室,目光遥遥相对,陈遥冲丁卓笑了下,浅浅鞠躬。
这不是那种90度表示恭敬的鞠躬姿势,更像是行礼,是以前省实验老师教的,优雅又贵气。
之后他径直从演讲台走到丁卓旁边。
“今天就讲一次?”丁卓问。
“嗯。讲多了紧张。”陈遥回答。
“你肯定能拿奖。”丁卓说。
“你这么说其实算一种变相施压。”陈遥拿起丁卓面前的白桃冰茶,丁卓每天都会给他带几瓶,所以他没多想就拧开喝了。
丁卓目光落在陈遥手里的瓶子上,又转回陈遥脸上,“那我收回这句话。不过我确实是这么觉得。”
“为什么?”陈遥问,“如果是因为对我有滤镜什么的就算了。”
“因为你最后这次演讲和第一次比进步很大。”丁卓说,“我说不出来具体的区别,但第一次看你演讲的时候,我会觉得你能拿奖。不过看完你这次演讲,再回顾第一次,就会觉得第一次应该不行。”
陈遥莫名的脸有点发热。
倒不是受不起赞美,从小到大受过太多赞美,他都习惯了,但是丁卓在夸他他就有点不好意思。
他立刻又喝了一口冰茶,指望着冰水能让自己的情绪冷静点。
丁卓好心提示:“这瓶水是我的。”
陈遥:“……”
这下是真烧起来了。 。
“你不早说!”陈遥喊了一嗓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刚要说你已经喝了。”丁卓说。
陈遥:“……”
他耳朵都红了,每天丁卓都会拿冰茶过来,今天放在的是旁边的桌子上,他没留意,很自然地拿起面前这瓶。
拧开时他其实还想了一下怎么这瓶是开过的,但脑子那会儿完全没在转。
“很介意是吗?”丁卓问。
“倒也没有。”陈遥别别扭扭地说。
只是这不就变成……间接接吻了。
虽然同性不完全需要在意吧,平时也没见丁卓和谁这样喝。
丁卓笑了笑。
他现在的笑和平时那种不良少年的味道不一样,有可能是夕阳和外面放学铃声的缘故,看起来有点温柔。
陈遥突然不太敢看他,转回自己那边拿了瓶水喝。
“你明天就去比赛?”丁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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