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情两讫 第20章

作者:夏大雨 标签: HE 近代现代

唐乔转头,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说:“也许吧……虽然我很不甘心,但还是……我还是那句话,徐行,只要你开心……我祝你得到你想要的开心,祝你幸福,我希望,他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徐行笑了笑:“会的,你也一样,你会遇到更好的,相信我。”

他拍了拍唐乔的胳膊,转身向车走去。

唐乔站在原地远远看着,闻淙未做停留,看着徐行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就将车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到了家,徐行换鞋准备去洗澡,问道:“你今晚留下来吗?我……”

话未说完,就被闻淙扯着胳膊揽着抵到了墙上。闻淙像是忍了一路,他沉眉看着徐行,掌心贴着他的脸,揉捏着,半晌,深深吻了下去。

“他是谁?”

“……一个,朋友。”徐行吐息艰难。

“什么样的朋友,上过床吗?”

“嗯……”徐行刚答了一个字,嘴唇就被用力咬了一下,他“唔”地痛哼出声。

“他不止把你当做床伴是不是?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他追过你吗……”闻淙声音很沉,虽然语气柔和,却丝毫没掩饰住话里压着的情绪。

闻淙不高兴了,他也会生气,也会有控制不住的嫉妒的情绪。

徐行这一刻忽然间有点高兴,“说过喜欢,希望能在一起,但我没答应,”他挣扎着抽出手,捧住闻淙的脸说:“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你不能为这个生气,我以前不喜欢任何人,压根没考虑过,但现在我喜欢你了,闻淙,我只喜欢你。”

“只喜欢我?”

“是。”

“以前从没有过别人吗?”

“如果你指的是心里认定的人,没有,你是第一个。”

闻淙怔了怔。

他相信。徐行一看就是个没经历过感情,更没在感情里受过伤的人,但亲耳听着他就这么直白坦率地说出来,闻淙又有点不可置信,他脑海里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情绪有些复杂。

“你以后会被别人骗走吗?”

“不会啊,”徐行笃定,“我是你的,永远是。”

闻淙看着他,心里愈发不忍。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骗……”

“那你骗我了吗?”徐行嬉皮笑脸着,闻淙沉默。

“或者我换个说法,”徐行搭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嘴角问:“你喜欢我是假的吗?”

“不是。”

闻淙不知道自己这一刻为什么一丝犹疑都没有。

他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可这一刻,他就是下意识觉得,不是假的。

“那不就行了。”徐行满意地捧起他的脸晃了晃,仔细端详着,“啧”了一声:“真特么好看啊,”他叹着气:“闻淙,我有时候真觉得哪怕真被你这张脸骗了,那也值了。”他眼睛里带着醉意,却又清亮,坏笑着凑近上来,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这张脸就能硬……”

徐行浑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他醉得晕晕眩眩,心情也不错,不明白闻淙为什么这一整晚都不许他回头,他被捏着后脖颈按在枕头里,完全无力抵抗身后那股恃强逞凶的力道。闻淙动作里不知怎么,带了些惩戒意味,徐行受不了,哆嗦着回手去推他,却被抓着两个手腕按在腰上,他整个人没了着力点,脸陷在枕头里,只觉得越是呼吸不畅,身体里的感觉就越排山倒海,他浑身绷紧着发抖,被冲击到快到顶端时,他恍惚听见闻淙的声音在耳后问,“所以因为喜欢这张脸,就算以后……也不会太过伤心的对吗?”

“嗯……”徐行那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他所有意识冲上半空,爆成了烟花,他喉咙里痉挛着抽着气,无意识地带出了这么一声。

“那就好。”闻淙紧贴着他的背,抱着他,手臂揽紧,说:“那就好……”

第33章 非他不可的那种

徐行凌晨才昏昏沉沉睡去,再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闻淙守在一旁,见他睁开眼,第一时间俯下 身问:“醒了?”

“嗯……”徐行翻了个身,浑身骨头酸疼得他直皱眉。

“是不是不舒服?”闻淙伸手进被子里,给他揉腰。

徐行弯弯嘴角,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摸过他的手攥在手里,问:“消气了?”

嗓子有点哑,眼睛也带着血丝,但那眼神里满是温驯缱绻,看得闻淙心头微颤,他抿紧嘴唇,低头在徐行指尖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他低声说。

他的道歉是认真的。昨晚氛围其实还好,过程中他虽然强势,但也还算克制,没有激烈到徐行难以承受,但他情绪一直不对,一直在压抑着什么。其实昨晚从在酒桌上他心里就一直隐隐地不痛快,一直到回到家,到他把徐行抱紧,用力裹在身下那一刻,那种不安和不爽才从胸中微微褪却半分,但转而又夹杂起一些难受,这种难受在他抱着徐行的时候越发明显,让他无论如何再也压不下去。

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对了,嫉妒和不满,对别人的,对自己的。他隐隐恼怒于已属于他的徐行却依旧在被别人觊觎着这个事实,哪怕在人前他一直安宁妥帖,这个事实依然激起了他内心的警惕和不安全感,可闻淙并不想面对这些,他不想承认自己对徐行竟产生了这么强的占有欲,他明白徐行过去是不属于他的,以后大概也不会,可过去是过去,将来是将来,道理他都懂,他应该先着眼于眼下,而眼下徐行明明这么爱他……可他还是难受了,这种难受折磨了他一整夜,他在黑暗中注视着枕畔徐行熟睡的脸,目光森冷,脑海中却一直涌现徐行那张带笑的脸,那笑容心无城府,坦诚明亮,那爱意像一束光照着他,暖着他,让他心底的阴暗愈发无所遁形,他听着徐行安宁的呼吸声,摸着这具温热踏实的身体,心头再也控制不住,一点一点柔软下去……

闻淙皱着眉,闭上眼将脸贴在徐行的掌心里,低声说:“对不起……”

徐行咧开嘴笑,任由他贴了一会儿,说:“我想喝水。”

闻淙拿过一旁晾好的水杯,扶他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递给他喝了。

徐行一口气喝完,揉揉肚子说:“饿了,有吃的吗?”

“有,”闻淙放下杯子,拨开他的手替他揉着:“已经做好了,就等你醒。”

“你怎么这么好?”徐行转过身在他脸上摸了摸,把他有点皱的眉头按平,然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我去洗漱,然后咱就吃饭,下午我得去步行街店里看看。”

“好,我陪你。”

“你下午不忙了吗?”

“嗯,陪你。”

清吧下午三点才开始营业,俩人慢悠悠吃完收拾完也差不多了,徐行昨夜宿醉有点头疼,不想开车,跟闻淙下楼直接去小区门口打车。

“你等我一下,我去对面买包烟。”徐行一边低头划开手机,一边抬脚往路对面走去。

闻淙本能地想跟上,但不知是不是潜意识里感知到危险临近,他往旁边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徐行!”

一辆黑色商务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徐行刚走到路中间,那引擎声眨眼间就到了耳旁,但他听到闻淙叫他,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车,而是下意识想回头……

他几乎是被闻淙从背后抱着飞扑了出去,两个人重重摔在马路牙子上,徐行头磕了一下,脚腕扭了,那钻心的疼让他一瞬间脸都白了。

商务车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徐行!徐行你怎么样?!”闻淙挣扎着爬起身,把人翻过来抱在怀里查看。徐行整个人还是懵的,只觉得眼前热乎乎的一片红,他抬手抹了一把,满手的血。

“徐行——”

“我没事,”徐行反应过来,抓着闻淙的胳膊,“你没伤着吧?!”他额头磕破的口子往外涌血,闻淙脱下外套给他按住,刚要说话,不远处那辆车又快速倒了回来,直接停在两人身侧,车门“轰”地一声拉开,跳下来几个人,拽起徐行就往车上拖。

“你们干什么?!”闻淙反应极快,立即豹子一样护住徐行,挥起拳头砸向其中一人,那人拽着徐行的胳膊,躲闪不及,被砸得仰脸向后摔去,其余人见状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松开徐行向闻淙扑去。

徐行脚踝疼得钻心,混乱中顾不得自己站都站不住,冲上去帮忙,他根本不会打架,但人这种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拼起命来力气也不容小觑,他拽着一人向闻淙挥起的胳膊猛地一扯,那人一个趔趄回过身,被徐行一拳砸得歪着踉跄出好几步。但就这么一拳,徐行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旁边人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闻淙扑上去,用身体给他挡了。

“闻淙!”那落在闻淙后背上沉闷的响声像砸在徐行太阳穴上,他大脑一片空白……

闻淙死不撒手,两个一米八往上的男人,真要被当街拖走也没那么容易,对方几人气急败坏,索性围住俩人拳打脚踢,闻淙抱着徐行的头按在怀里,把他整个人死死护住,任由那些拳脚“砰砰”落在身上。

“闻淙——”徐行挣扎着,喊破了声。

前后总共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周围关着门吹空调的店铺里终于有人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出来看,几人见状迅速钻回车上,拉上车门,一脚油门开走了。

“徐行,你怎么样?”闻淙捧着徐行的脸,想用手按住他额头的伤口,但手上全是土,他回身抓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抖了抖,扯出干净的一面给他按住,问:“还有哪儿伤了?”

“脚疼,”徐行抓着他的胳膊:“你呢,你伤得怎么样……”

“我没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打120怕会慢,闻淙半跪在地上抱着徐行的头,把他伤了的那条小腿伸直,回过头对围观的人说:“麻烦哪位帮忙拦一辆出租车,谢谢了!”

徐图和麻鹰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派出所的人做完笔录刚走,徐行额头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脚腕的扭伤上了夹板固定,闻淙正给他做冰敷。

“哥,”徐行坐在诊疗床上,一抬头看见徐图进来,愣了一下,没等徐图开口问他,先皱眉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最近很忙吗?”

徐图面色不虞,急诊观察室这边的医生估计给徐行处理完就去管别的病号去了,他侧了下脸,麻鹰会意,转头出去找医生问情况。

“怎么回事儿?什么人干的?”徐图问。

徐行摇摇头:“不知道,车牌遮挡了,我那会儿刚出小区,它在马路上直接就冲过来了……”

“冲你还是冲他?”徐图问,“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徐行想了想,没再说话。

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但他在外头没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冲他来,徐图一想也会知道,徐行不想让徐图不好受。

徐图看着徐行夹板下肿得变形的脚踝,身上的白衬衫蹭得不像样,额头也贴上了纱布,眉毛里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他两手揣兜,拳头暗暗攥紧。

“是冲徐行来的,”闻淙把塑料袋里几罐冰镇可乐用外套包严,小心地垫在徐行小腿处,让他脚踝抬高一点,然后直起身说:“他们本想把徐行拖上车,警方过来做了笔录,初步怀疑有绑架意图,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徐总不妨也帮忙想想,回头也好给警方提供点线索。”

徐图原本只盯着徐行,闻言转过头来,迎上闻淙直视他的眼睛。

“哥……”徐行感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心虚地咳了下嗓子,说:“……今天要是没有闻淙,我真就交代了,光车撞过来那一下后果就不堪设想,别说被塞进车里带走,要不是他拼命护着我……”

“你们两个好上了?”徐图打断他,问。

徐行一下子噤了声,看着徐图。

徐图眼睛眯了一下,徐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去看闻淙,闻淙目光沉静,也看着他。

“是,”徐行回过头来,对徐图说:“我俩在一起了,哥,谈恋爱的那种,非他不可的那种恋爱。”

第34章 “你别后悔。”

徐图是个在任何事面前都稳得住的人,但这一刻要不是麻鹰和医生从门口进来,徐行真觉得徐图那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给吃了……

医生在交代伤情和注意事项,但好像没人在听,徐图瞪着徐行,徐行如芒在背,额角都出了汗,感觉脚踝疼得更厉害了。

“一会儿打完针去药房拿了药就可以回家了,问题不大,后续按时复查就行。”医生说完离开了,麻鹰问徐行:“你打算怎么弄?这伤就算不用住院回去也得养些日子,你一个人不方便吧?”

“方便……”徐行说:“那个,闻淙会照顾我……”

麻鹰淡淡地瞥了闻淙一眼,转过身对脸色铁青的徐图说:“那咱先回吧,我让人在门口等着呢,一会儿送他们回去。”

徐图站着没动,麻鹰握住他的小臂,背对两人低声说:“阿图,不要当着闻淙的面对小行发火,也不要在小行面前对这个闻淙做什么,会适得其反,这事儿先缓缓再看,行吧?”

徐图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再说,麻鹰对徐行说:“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好……鹰哥。”

麻鹰叹了口气,“你也真够能裹乱的……”他本想再说徐行几句,但最终还是算了,转身也离开了病房。

徐行长长地松了口气,低下头划了两下手机,半晌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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