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尾 第25章

作者:归来山 标签: 近代现代

“哦这个,”司机说,“好像是在找什么存储卡?前两天听他问起过。”

“存储卡?”

林川臣轻轻皱眉,若有所思片刻,不再多问了。

他将阿诱从车里抱出来,抱着他上了楼。

刚走到顶层大厅,已经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的费伊匆匆起身追来:“先生!”

林川臣站住了脚。

“先生,”费伊气喘吁吁道,“我找了您好多天了,您一直不见我。”

“哦?找我什么事?”

费伊欲言又止,视线往林川岑怀里那人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点醋意,却也不敢过多表现,只说:“我听说刘牧死了。”

“你很关心刘牧的死活?”林川臣将阿诱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些,似笑非笑道,“也是,我一直听说,你和我身边其他保镖关系很好。”

费伊正想说是,忽然察觉到不对。

林川臣说话怎么总有些阴阳怪气似的。

费伊后背一僵,骤然反应过来。

刘牧是怎么死的他也知道,说是刘牧吸毒成瘾,犯瘾了攻击林川臣,林川臣为了自保开枪打死了刘牧。

他要是承认了和刘牧关系好,林川臣岂不是要怀疑自己也吸毒,或者知情不报。

费伊登时生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道:“没有啊……就是平时在一起工作,会多聊几句。”

林川臣没说话,只一直看着他,看得费伊心跳加快,后背一阵阵发凉。

半晌,林川臣才开口说:“在我的岗位上工作期间不是来闲聊的,没有下次了。”

费伊总算松了口气,“我知道了先生。”

他心里嘀咕着想,林川臣还真懂得些审讯的手段,只是看着都这么让人无处遁形。

见林川臣往前走,费伊又跟上去说:“我听说先生前两天回C国还受伤了。”

话音刚落,林川臣骤然又站住了脚,猛地回过头与费伊对视着。

费伊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额上也生出了冷汗,“怎么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林川臣慢慢笑起来,“这件事连阿诱都不清楚。”

费伊下意识看向林川臣怀里那个人,他睡得很熟,像是晕过去了似的,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让他清醒过来。

林川臣察觉到费伊的视线,说:“你知道的,我喜欢聪明懂规矩的人,像阿诱这样对我不闻不问还想要离开我逃跑的,我只能用一点不光彩的手段把他关起来。”

费伊打了个寒战,“什么……”

阿诱是被林川臣故意下药弄晕的?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在警告他吗?

“先生,我……”费伊试探着说,“我不会背叛您的。”

他察觉到林川臣情绪好了一些,又黏上去,说:“海港上的大家都很关心先生呢,先生受伤的之后消息便传回来了,我一直很担心先生呢。”

“哦,这样吗?”林川臣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好了,我还有工作,你先回去吧。”

他开始赶客了,林川臣前段时间还换了办公室的门锁,费伊也进不去,没想到今天还会被拒之门外。

他从跟着林川臣的那天起就开始喜欢林川臣,也爬过几次床,但很可惜,林川臣这种豪门出身的商业大鳄居然格外洁身自好,一次都没叫他成功过。

他听说阿诱是林川臣的情人,平时有阿诱陪睡,这件事情也没有被证实,阿诱和林川臣都咬死了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但费伊还是觉得阿诱这个人在林川臣眼里是不一般的,否则为什么走哪抱哪,放在家里不就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阿诱是他的阿贝贝。

费伊嘟囔着进了电梯,又忽然想起来,阿诱还住在林川臣家里呢。

哪个保镖能有这样的待遇。

电梯向一楼降去,林川臣坐在床边看着监控,见费伊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外,他打出电话,平静道:“麻烦你们查一查和我一起回国的那些人。”

“我怀疑他们是田武集团的线人,来找我手里的那份名单的。”

【作者有话说】

周日零点更新,午安!

第27章 失态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回过身时,阿诱已经快要醒了,轻轻皱着眉微微张着口,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林川臣脸上多了点温和的笑意,他俯身下去亲了阿诱的唇瓣,小声道:“我在。”

“唔——”阿诱被剥夺了呼吸,被挑弄逗趣,脸颊慢慢泛上红晕,渐渐清醒过来。

视线内一片模糊,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可见之处扭曲变幻。

阿诱只看见狰狞陌生的面容印在眼中,忍不住战栗恐惧,“林——”

话没说完他便被林川臣抱住了,熟悉的气息让他逐渐平静下来,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做噩梦了?”林川臣问,“怎么浑身冷汗?”

怀里人摇摇头,半晌抬起脸,有些迷茫似的,“怎么在这里?”

“回来拿一份文件,”林川臣说,“等会儿再去海港。”

他起了身,要给阿诱拉上被子,阿诱有些奇怪道:“我不去吗?”

“你都这么累了,好好休息吧。”

林川臣摸摸他的脸,刚走出休息室,阿诱跌跌撞撞跟了出来。

他头晕腿软,险些摔倒,幸亏扶住了门框,没摔下去。

他喘着气,奇怪自己怎么走不动路,刚抬起脸,林川臣又返回他身边,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扶到沙发上去。

阿诱晃晃脑袋,眼前多了一杯水。

“可能是低血糖了,”林川臣说,“早上吃的太少,再喝点水。”

“嗯,”阿诱没多想,接过杯子说,“谢谢。”

“警察还在调查,海港上现在还很乱,你就先不去了,我很快回来。”

“不行,”阿诱下意识说,两个人似乎都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了,沉默了半晌,阿诱额上又生了一点冷汗,急急找补,“我是你的副手。”

“之前不是说了,”林川臣抚了抚他的面颊,“我也该换一个副手了。”

什么时候说了?阿诱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就当我心疼你吧,阿诱,”林川臣俯身捧着他的脸与他接吻,“做我的副手太危险了,我想要的是你,人活着你才是你,而不是看中你身上的价值。”

他吻下来,阿诱想要挣扎,却被紧紧禁锢着,被困在他的怀中难以动弹。

吻到深处时,或许是因为缺氧,他面颊泛红,头脑也是晕的,失去了运转的能力,只能被林川臣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散落的衣衫堆叠在地毯上,阿诱肩上还有旧伤,林川臣行事很小心,没触碰到他的伤处,将他好好地抱着。

阿诱埋首在他怀里,他的身体在细细密密地颤抖,被咬紧的下唇里也会不小心溢散出破碎的喘息。

又过了一会儿,阿诱忽然迷迷糊糊抬起脸来,说:“我想去卫生间。”

“忍一忍。”林川臣吻着他的后颈,没松手。

阿诱又失神了一会儿,直到热流顺着双腿流淌而下,他骤然间清醒过来,脸色苍白地低下头去。

但林川臣捂住了他的眼睛,似乎也有些懵,只顾着先安抚他了,“别看了宝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怪我太过分了。”

手里的身体颤抖不停,阿诱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好一会儿才感到羞耻和不安涌上大脑,“林川臣……”

他简直想要将自己藏进地缝里。

居然这么失态地……在这种事情上失禁。

林川臣没嫌弃,他抱着阿诱去洗澡,但阿诱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冰凉,连带着理智都已经告罄。

林川臣去门外叫保洁,返回浴室的时候阿诱已经整个人埋进水中,像是要就这么把自己淹死。

“阿诱,”林川臣有些无奈,他将阿诱从水中拽出来,说,“没事的,除了我没人知道了,你要实在是心里过不去,那扇我两耳光出出气行吗?”

他抓着阿诱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

阿诱快被耻辱感冲昏了头脑,他挥起手的时候也没客气,“啪”地一声重重甩在林川臣面庞上,竟然将林川臣的脑袋打偏了过去。

林川臣耳畔嗡嗡响,头脑也空白了一瞬,直到火辣辣的痛感从脸上传来,他才捂着脸转回头,却看着阿诱笑了,“出气了吗?”

话音刚落,他脸上笑意僵了僵,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慌乱,“阿诱……”

阿诱在哭。

他哭得很安静,泪珠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巴上滑,又被他胡乱擦去。

林川臣怔怔抬手将他脸上的泪珠擦去,擦去了还有新的落下来,冰冰凉凉的,像雪落在手指上。

他捻了捻手指,也不顾上自己脸颊还在疼痛,倾身过去将湿漉漉的阿诱抱住了。

他总是很惶恐,也很迷茫,阿诱最近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本性已经无法再被掩藏在皮囊下了,躯壳出现了无法逆转的损伤,出现了无数的裂隙,这些真实的情绪逐渐展露。

但他还是觉得陌生,像是这十年来他从未了解过阿诱似的。

可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阿诱的人,现在看来却像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抱着阿诱,阿诱的眼泪刚掉出眼眶时是温热的,很快又变成了冰冷的水渍,打湿了他的衣衫。

从始至终阿诱都没再说过一句话,直到林川臣拿出镇定剂,他才摇摇头说不想要。

林川臣问:“怕打针?”

“不喜欢针管。”阿诱坐在浴缸里,他情绪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了,有些走神似的发着呆,迟缓地看着林川臣擦拭自己的双腿。

他不喜欢针管,讨厌被针头刺穿皮肤的感觉。

这么多年他甚少生病,偶尔病了也硬扛着,等待着自愈。

他看见针管便会想起从前在花心镇的时候,那些毒贩,或者是误入歧途的普通村民聚集在一起,将针管刺穿自己的皮肉,直到变成飘飘欲仙的癫狂疯子。

那些丑态和腥臭一直是阿诱藏在心里的噩梦,他不想变成和那些人一样,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谨慎,游走在那些瘾君子之间,搜集着毒贩的踪迹。

阿诱又走了会儿神,林川臣已经将他抱起来,用浴巾裹起来放到床上。

上一篇:岛内阵雨

下一篇:钱情两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