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还回家吗? 第68章

作者:驴的超级磨坊 标签: 美强惨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药袋子落在地上,被踉跄了几步的两人踩了一脚。

一直将情人推到墙边,穆弘也并不松手,就这么将对方按在墙上,亲下去的动作急切粗鲁,几乎咬痛了顾鸢。

穆弘一向很有当小三的自知。

他几乎不会在明面上违逆顾鸢的任何意思,就算在床上也是这样。哪里会像今天这样被推了、锤了也不松手;像狗一样含着那截艳红甜蜜的舌尖,和吃到肉骨头似的狠狠叼着。

艳鬼在他的臂弯间化作了一汪泉水。

穆弘半跪下去,高挺的鼻梁贴着顾鸢的小腹,从中嗅到一丝令人神魂颠倒的芬芳馥郁。

他将顾鸢按在墙上,还要低头下去吃更多。

顾鸢仰着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被晕出的泪意染湿。

他很不擅长应对男人急迫、热烈的索求;眉头微微蹙着,纤长的手指插入穆弘的发间,紧紧抓着也未能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拽起来。

他忍耐着,低低惊喘了一声。

穆弘抬起头,并不急于上前,而是紧贴熨着顾鸢体温的薄薄衣衫,将脸上的水迹蹭去。

“她不会放过你。”

穆弘低缓地说,“她还没有出来…现在我们可以让她永远不再有出来的可能,不好吗?”

穆含玉。

紧随这个名字而来的,是种咄咄逼人、如毒蛇般阴湿的危机预感。

“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比我还要坏。”

穆弘说。

“她想要你,想要你听她的话,想要你完全属于她。”

穆弘几乎能想象,那个女人是如何理所当然地将顾鸢视作她的个人私有物。

“她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穆弘无声地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她眼中两个失败者生下来的小失败品。”

而且。

“她不在乎你的死活。”

顾鸢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些脱力,靠着墙面滑落跪坐而下,被情人赶忙伸手接过。

也许穆弘确实对穆含玉心有怨恨,或是有些年幼时的惧怕和阴影。

但顾鸢知道,对方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绝不是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

穆弘的独占欲与控制欲同样可怕,也并没什么立场抱怨顾鸢的母亲。

唯一与对方不同,穆弘一直很怕顾鸢死。

仔细想想,实在是有些好笑。

“你一直觉着我会死?”顾鸢问,“所以对我言听计从…其实想把我关起来想了很久吧?直到现在也没行动?”

然而,不止穆弘是这样。

郁朝云之所以对顾鸢有几乎无底线的让步,也是因为他总觉着对方身上的求生欲单薄缥缈,几乎于无。

顾鸢已经是勉强粘合着的破碎白瓷,经不起任何酷烈手段的逼压。

寻死当然不至于,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顾鸢就这样不确切地在危险的深渊边缘徘徊;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跌落。

“人总是会死的。”才21岁的顾鸢无所谓地说,“别这么幼稚。不说死不死的事,难道我还能同你玩一辈子暧昧吗?说不定没到几天,我们就分开了。”

屋外夕阳落下,只余浅浅一点微光,暧昧地将他的纤薄身形掩住,在空旷冷淡的屋内蔓延出森森鬼气。

顾鸢不在意死,也不在意别人死。

于是难免觉着对方有些软弱的可怜。

穆弘不语,只是将脸埋在顾鸢肩上,轻声说:“不要死,顾鸢。不要死。”

“我会为此不择手段。”

穆弘说到做到。

也是因为穆家内部“养蛊”的传统由来已久,穆弘的父母也是在与穆含玉夺权时被清算处理的。

他对付起自己的“岳母”时,可是一点犹豫心虚都不会有,当真琢磨起让穆含玉永远不会走出监狱的法子。

顾鸢并不认为需要做到这一步。

他不会为了情人或者母亲担忧,只是这心思说出去让穆弘听了,恐怕又是要疯上好一段时间。

穆含玉要补偿他,爱他;或是要毁掉他、杀了他,都是很无所谓的事情。

顾鸢早就一点也不在乎了。

只可惜穆弘在乎得要命——简直都要在乎到疯魔了。

他依旧对顾鸢言听计从,只是用明着暗里用着手段希望顾鸢能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

“她只是叫人拍了几张我的照片,又不是让人开着车来撞死我。”

顾鸢有点儿无奈:“再这样下去,你可要和郁朝云一样,只能当我的前任。”

某位即将变成前任的贵公子真心认错,屡教不改;不仅没有一点儿反思悔悟,还借机狠狠吃了几顿好的。

非常烦人。

顾鸢被这烦人的家伙带去名利场的宴会时,已经有点想让穆弘顶着半边脸的巴掌出席了。

一身体面正装的穆弘走了过来,低头温柔地亲了下顾鸢的额头。

这人非常喜欢黏糊糊地亲吻顾鸢——有时候简直比郁朝云还要像狗几分。

“今天我不烦你,也不跟着。别生气了。”

这是…转性了?

顾鸢挑眉,稍稍一想便问:“郁朝云也在,是吗?”

穆弘点了点头。

他记着顾鸢很爱打扮,于是今日特地拍了几套珠宝给情人选着玩。

两人在一起时,顾鸢带着的还是郁朝云送的戒指;穆弘不曾主动提过这件事,只是这批珠宝中一半都是精心挑选的对戒。

顾鸢笑着骂他小气,计较。他于是当真很小气计较地说:“郁朝云的东西…也配送给你?”

像穆弘这样出身几代权贵世家的公子,确实很看不上郁家这种“暴发户”。

郁朝云只会送贵的、好的;穆弘却能挑出般配的、珍惜的送给顾鸢。

他甚至怀疑郁朝云看不太出两者的区别。

然而郁朝云又不是瞎!

他虽然看不出好坏,但却远远便看到“前情人”与自己分开以后,显而易见过得很好。

瞧着比之前气色更好了些,又打扮得漂亮奢华——像是别人家被好好疼爱的富贵太太。

他下意识迈步想走去顾鸢身边,又驻足往四周看去。

等着看八卦的众宾客立刻移开目光。郁朝云黑着脸,在原地站了会儿后——还是走了过去。

顾鸢远远就望见那位阴沉着面色,仿佛在场众人都睡过他老婆一般的郁朝云了。

他假装没看见,郁朝云站定在他的身边,依旧笑眯眯地同旁人攀谈。

郁朝云只是等了一分钟,便同语气阴冷地同色迷心窍不愿走开的男人说:“滚。”

顾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郁朝云见了,反而心中舒坦许多。

他想说的话腹中准备良久,只是开口后先装作不在意地扯了句别的话题。

“这段时间穆弘盯你盯得很紧。怎么,喜欢这种控制欲强的变态?”

顾鸢慢慢悠悠地珉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回答:“是呀,我就喜欢这种。”

第69章

“是呀,我就喜欢这种。”

*

听到这句话,郁朝云刀削般的眉梢抖了抖;明明已经被气得脸上肌肉都抽动了几下,却还是装作无事似冷冷笑了声。

顾鸢优哉游哉地在易燃的干柴上又添了一把火。

“控制欲强怎么了,总比那些个每日只会工作;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几句的闷嘴葫芦强。郁朝云,你以后可要改改这个坏毛病;不然就算是有了太太,恐怕也会跟别的男人跑吧?”

他颇有些坏心眼地歪头看着对方,眼看着男人本就铁青的神色愈发冷肃,竟露出几分鬼似的恶相。

好可怜。

顾鸢事不关己地想。

其实就是几句玩笑话,说得还没有他平日里同穆弘吵嘴时那样过分。

但偏生郁朝云就是听不得玩笑话,句句都要当真的性格。更何况他的“太太”也确实和别的男人——甚至是他世仇家里的人跑了!

也幸好是现代社会,也亏好不是百年前那个黑白两道都混着,做什么事都百无禁忌的郁家。

不然怕是顾鸢找一个,郁朝云就沉江一个;恨不得把南城里凡是同顾鸢说上几句话,对上片刻眼神的男人都杀了,这才足够解恨。

“你以为,”郁朝云缓缓开口,“我会在意你说的这些话?”

好熟悉的嘴硬剧情。

顾鸢心想。

看来自己的前男友在这段日子里毫无长进。

“你爱找哪个找哪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觉着,你现在找的这个连个正常人都不算,别哪天被狗咬惨了,才知道后悔。”

顾鸢当然是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