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兜装满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见状,都远远地躲开,低声议论起来。
见到这伙人,秦挽本来就惨白的脸色,一下子更白了。
他“噌”地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意,声音低低的:“豪哥,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别在这儿,打扰病人休息。”
光头朝病床上的周蓉斜了一眼,哼了一声。
“行,出去说就出去说。”他说着,一把扯住了秦挽的手腕。
秦挽手腕被捆了一夜,因为拼命挣扎,腕上早就被领带磨得破皮红肿。
被光头一攥,他顿时疼得抽了口气。
额角冒出了冷汗。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丝毫,转头努力扯出一点笑容,对病床上的周蓉说道:“蓉姨,我和朋友出去说两句。”
说完,在周蓉带着怀疑的目光之中,跟着一伙人朝门口走去。
走到走廊里,秦挽才用另一只手,拨开了光头攥着他手腕的手。
“豪哥。”他的声音没什么气力,“拜托你们再宽限我几天吧。本来今天能还你们一部分,但是……”
光头一听,小眼睛瞪了起来。
“什么?你他妈的耍老子呢?电话里怎么说的?”他叫嚣着,抬手就要抡下一巴掌。
花衬衫男人拦住了他:“诶,豪哥,别打脸。”
他看了看秦挽,摆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秦挽,你要是实在还不上,我们也不想非得把你逼死。我们老大说了,拿你人去抵债也行!”
此话一出,几个混子都笑了起来。
“这小崽子,小脸儿长得确实他妈的好看!”
“身材也棒啊,腿长屁股翘。这要是干起来,得多爽哈哈哈!”
“是啊,你去陪我们老大一阵子。老大高兴了,债自然就给你免了!”
秦挽脑袋嗡嗡地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只能咬牙隐忍着:“你们、再宽限我几天行不行?”
花衬衫一伸手,一把掐住了秦挽的下巴:“宽限不了一点!我们老大说了,今天要么见钱,要么见人!”
说着,他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伸向秦挽衬衣下摆处。
“你就跟我们回去、伺候我们老大得了!哈哈哈!”
“混蛋,别碰我!”
秦挽忍无可忍,长腿屈膝,狠狠朝花衬衫胯下顶过去。
这一下子,秦挽没留劲儿。
花衬衫顿时疼得捂着裤裆跳起来。
“啊,你他妈敢踢我?”
扬手就朝秦挽脸上抽了一巴掌。
旁边几个人见这情形,七手八脚一起上来撕扯。
要是在平时,即使打不过这么多人,秦挽至少也能拳打脚踢跟他们干上一阵子。
但是昨晚被顾星澜折腾了一夜,浑身都疼,又发着烧,他此刻体力实在支撑不住。
很快被这伙人扯着胳膊拧着肩膀制住了。
秦挽喘着粗气,本来就充了血丝的眸子,更红了。
“你们有种就杀了我!”他咬着牙低吼。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冷但很悦耳的声音传来。
“呵,这么热闹?”
几个混混扭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身材俊挺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
男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壮硕威严的黑衣保镖。
“哦,是秦挽啊?”顾星澜摆出一副偶遇故人的表情。
“怎么,这次是偷呢,还是骗?”他唇角挂着一抹笑,满眼玩味地盯着秦挽。
秦挽顿时感觉一阵深深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身子不禁颤抖起来。
他轻轻闭了闭眼睛。
对于生活,他向来没什么高的要求。
他只想活着,只想给周蓉把病治好,两人能相依为命。
但生活,却似乎连这一点恩惠都不肯施舍。
生活给予他的除了困顿苦难,就是坎坷磋磨。
就如现在。
催债的人他已经应付不来,顾星澜又追了过来。
秦挽脑袋一阵阵眩晕。
任凭他多么不服输的性子,也已经完全不知道眼下的情况该要怎么办了。
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星澜。
从穿着和周身的气场,不难猜出,面前这个男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和气了些。
“他欠了我们老大的钱,我们是来要债的。”
顾星澜不说话,视线落在秦挽脸上。
巴掌小脸儿,白惨惨,红扑扑。一侧脸颊上,还有一个新鲜的巴掌印子。
十足的小可怜儿样。
“他有钱还给你们么?”顾星澜状似有一搭无一搭地问了一句。
光头摇头:“当然没有!他要是有,我们还用动手吗?”
顾星澜点了下头:“哦。那你们打算怎么着?”
花衬衫说道:“没钱,就抓人呗!欠债还钱,还不上钱,那就只能肉偿了!嘿嘿!”
他一脸猥琐的笑容。
顾星澜唇角的笑意加深,看向秦挽。
“所以啊,秦挽,你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你自作自受,也怪不得别人。”
面对一群混混的欺凌和顾星澜的侮辱,秦挽整个身子哆嗦得越来越剧烈。
他死死咬着嘴唇。
漂亮的眸子里含着一汪晶莹的泪,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他还想挣扎,但是身子却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光头不再多说,朝着几个混子一挥手:“把人带走!”
“放开我!混蛋!我不去……”秦挽的声音哑得厉害。
顾星澜瞟着被几个混混牢牢桎梏着的那个单薄清瘦的小人儿。
长指扫了扫眉角,淡淡地说了声:“等等。”
ps:还有两章~
第7章 被顾星澜带走,又能好到哪儿去?
光头停住脚步,看了看顾星澜:“怎么了?”
“欠了多少?”他问道。
光头回答道:“连本带利,一共四十五万!”
顾星澜几不可察地轻蔑一哼。
“你们老大是谁?”
光头皱了下眉,还是回答道:“是东盛的虎哥。”
顾星澜:“东盛?”
他念叨着,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紧跟着的贴身保镖肖寒低声吩咐。
“跟东盛的韩越说一声,秦挽,我现在要带走。”
“他欠的那几个钱,过阵子再说。”
肖寒点头,掏手机拨电话。
对面的光头看了看花衬衫,都是一头雾水。
小声嘀咕:“诶,韩越是谁啊?”
“不知道呢!咱认识的最大boss,就是咱虎哥啊!”
片刻之后,光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屏幕:“是虎哥!”
说着,赶紧接通,恭恭敬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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