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像山丘起伏,似蜜桃饱满。这个画面既具有艺术性,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席相煜喉结滚动,大概是卫生间没散的热气扑了脸,脸颊的温度极速上升,烫得厉害。
因为发出了膝盖落地“咚”的声响,室友问:“怎么了?”
他朝卫生间的方向走过来,席相煜连忙挡住门:“出了点状况,他摔了,你去校医院拿跌打损伤的药。”
“哦,好!”
室友被支走后,席相煜走进卫生间,时栩正在试图站起来。
他腿长比例好,从背面看也是赏心悦目的,不过饶是时栩在工作上碰壁无数形成了脸皮厚,这一刻他很想在卫生间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色诱和出丑有着本质的区别。在看上的人面前,以滑倒的姿势膝盖一跪,露出屁月殳,他可以回档重来吗?
“你先把裤子穿上。”有一股燥热在席相煜体内乱窜,让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失常,他恨不得伸出手把时栩的裤子拽起来。
时栩却是慢吞吞地穿上裤子,他手还在动,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席相煜移开目光:“你动下腿,看影不影响正常站立和走路。”
“不影响。”时栩面对着墙,上下唇一碰就给出答案,动也没动。
“如果受伤严重要去医院,不严重等会洗了澡涂点药就行。”
时栩失魂落魄:“就磕到了,没事。”
“那我出去了,你继续洗。”席相煜抿嘴。
门还没关上,他又听到时栩在叫他“席相煜”,挨着门框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又怎么了?”
时栩沉默。
席相煜转头,心中浮上不妙的预感。
时栩:“……你的校园卡,好像掉厕所坑里了。”
厕所坑里有水,那张卡浮在上面,隐约可以看见席相煜帅气但冷漠的脸。
席相煜深呼吸:“……”
时栩气势不足:“还、还有救吗?”
席相煜宣判:“卡还有救,你没救了。”
最后那张校园卡是被室友捞上来的,但席相煜放弃使用,决定改天去办理挂失,重办一张新卡。时栩用室友的卡洗了澡,洗澡的时候脑袋空空,都没觉得疼,洗完出了卫生间,才觉得膝盖火辣辣的。
“对不起啊。”室友道歉,在时栩洗澡的时间里,他被席相煜点名批评了“洗完澡不拖地”这一不良习惯。
时栩抬起手潇洒一挥:“多大点儿事,别往心里去。”
他不光劝室友,也成功劝说了自己,等席相煜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开始在琢磨等会吃烧烤要拿些什么菜了。
时栩:“五花肉和牛板筋是必点的。”
室友:“确实。”
时栩:“没有掌中宝和鱿鱼须,这一顿烧烤将黯然失色。”
室友:“你是对的。”
时栩:“碳烤牛蛙也是一绝。”
室友:“没错!”
“我还喜欢吃锡纸土豆粉……”时栩抬眸,看见席相煜从卫生间出来,“哈哈哈,其实平时我还是吃私房菜、日料、西餐之类的比较多。”
室友:“哦?”
时栩:“毕竟烧烤不够健康卫生嘛,而且店里油烟重。”
室友不解:“可是刚刚你说……”
时栩:“但我不介意偶尔吃一次。”
“……”席相煜无语,五花肉牛板筋掌中宝鱿鱼须碳烤牛蛙,他一个都没漏听。
晚上六点过,澜大外面的美食街烧烤店开始营业。
烧烤店地盘不大,在路边摆放了很多桌椅,他们坐在塑料椅子上,六个人围成一圈。席相煜用了好几张纸巾擦拭自己面前的桌面,动筷之前还用湿巾擦了擦手。
时栩也跟着这么做,一副特别讲究的模样,要在烧烤店优雅用餐。
这个时间点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店里只有两个人在,上菜的速度缓慢,打完球的男大学生又饿,一盘烧烤端上来,很快就被洗劫一空。时栩意识到,优雅用餐等于饿肚子,也不装了,老板端着盘子,盘子还没上桌,他就悄悄地伸手拿了两串泡椒牛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嘴里塞。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偏偏席相煜正对着他,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跟猫儿抢食似的。
是那种当着人的面特别爱干净,会舔毛来清洁身体,主动掩埋便便,但背地里会躺在猫砂盆里,在沙发上乱尿的坏猫。
吃完烧烤,结账的时候,时栩第一个扫码付了款。
“你们都是学生,当然该我这个工作了两年的请客。”他大方道。
其他人也没和他扭捏,只高呼:“谢谢时哥!”
“时哥,加个联系方式!有空就来找我们玩!我们一起打球!”
“好。”时栩笑嘻嘻地起身,拉扯到膝盖,“哧”了一声。
旁边的徐令闻凑近:“怎么了?”
时栩:“今天摔了一跤。”
徐令闻:“平地摔?走路看手机了?涂药了没?”
“涂了。地滑就摔了,我没看手机,你别冤枉我。”时栩叮嘱,“明天见到我妈,千万别说,她又要念叨半天。”
徐令闻:“嗯。”
席相煜的视线在时栩和徐令闻之间打转,方才有人问了他们的关系,时栩说是“发小”,看来认识了很多年。
徐令闻长相端正,是路人里五官排布比较优秀的那一类,但脸型有硬伤,在人群里并不出众。他当助教时专业知识牢固,和学弟学妹沟通会保持适当的距离,话不多,但都在要点上,他穿着朴素,总是T恤套运动服,和时栩不像是一类人。
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席相煜有意识地克制不再去探究。无论徐令闻还是时栩,和他都不熟。
之后也不会有多熟。所以他们究竟认识多少年、是同学还是邻居、徐令闻是不是直男之类问题都和他无关。
当晚,从烧烤店回到宿舍,席相煜又洗了个澡。
花了五块钱的水费。
白天打了球,睡之前他看了近半本书,还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然后坠入了梦境。
梦的开端是一片黑暗,然后渐渐亮起了光,他走向光线汇集处,以为那儿是灯,结果走近了,看到一个白得发光的屁月殳。
屁月殳的主人躺在床上,双腿交叠,难|耐地蹭着床单。
他仰起头,脖颈拉出流畅的弧度,发丝凌乱,一部分遮住了漂亮的眉眼,唇瓣微张,叫到他的名字——
“席相煜。”
“你来了。”
梦里的席相煜一只手托住他的脸,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唇瓣相碰,触感却硬得像石头。
不对。
哪儿不对?
席相煜猛地睁开眼,一向睡姿规矩的他此时侧着身,滚蛋了床的最边上,诡异的是嘴还贴着墙:“……”
他缓了很久,梦里看得清晰的人在梦醒后只剩下模糊的面容,他知道对方是谁,却不想承认他梦到了时栩。
哪儿都不对。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但在认清性向之前,席相煜就对另一半的形象有明确的规划。
“他”应该学识渊博、学历或者工作经验出色,低调谦虚有内涵,他们在一起能聊音乐或者分享国内外有趣的见闻。
时栩几乎是“他”的对照组,一知半解却自满,爱炫耀和吹牛,和他没有共同话题,除了脸一无是处。
一定是因为,他只见过时栩的屁月殳,才会做这个不合逻辑的梦。
席相煜瞪着天花板,几分钟后,放轻脚步去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有一位室友睡得迷迷糊糊的,嚷了一句:“席哥,你怎么大清早的又开始洗澡了?”
席相煜假装没听见,只不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谁没救了
第9章 乱点鸳鸯谱
时栩的妈妈林芷之女士在澜城待了三天,她鼓励时栩到大城市闯荡,却又担心时栩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走之前,时栩送她到机场,路上她还念叨着,让时栩再忙也要记得一日三餐,尽量少熬夜多运动等等。
“还好令闻也在澜城,你俩可以相互照应。欸,昨儿我忘问了,令闻他谈对象没?”
昨天他们一起吃了火锅,徐令闻掏的腰包。
时栩:“没。”
林芷之:“这孩子学历高,长得正,家庭条件也不错,应该在学校很受欢迎吧?”
徐令闻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外出打工,后来做起餐饮生意挣了钱。不过因为缺少童年陪伴,徐令闻和他们的关系有些疏远。
“我哪知道,我又没在澜大读书。”时栩敷衍道。
现阶段徐令闻只对学习和游戏感兴趣,似乎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到了过安检的地方,林芷之迟迟没有走到队伍末端。
“他也二十四岁了,在大学里谈一段纯粹的恋爱多好。”
“怎么就没谈呢?”
时栩歪头:“有看对眼的就谈,没看对眼的就单着,别催他,惹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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