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汀骨
玩家只当川半辞是在想事情,只有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另外一批人知道,川半辞在等着他们开口。
弹幕:
【是是是,主播好厉害,是我们有眼无珠,之前不该否定你的。】
【还是主播经验丰富呢,知道要在满是规矩的地方破坏规矩。】
【……】
【几天不见,你们怎么被主播调教成这样了?】
川半辞抿起唇,满意地移开了目光。
可惜信仰之力只有在祭神会开始之前才能破坏,现在知道,就算蓄意破坏规则,身上的信仰之力也不会就此改变了。
情报分享完毕,大家都在做进入地下祭坛最后的准备。
川半辞倒是没有那么多仪式感,问起了白宁在哪,其他人纷纷表示不知道,白宁把他们带到祭神会的队伍里就不见了。
川半辞找不到人,索性就在外面逛了起来,感受一下祭神会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氛围。
他踩着路边的红色剪纸,争取不让自己的脚碰到剪纸之外的地面,歪歪扭扭的一路往前走去。
他从这幼稚的走路姿势里找到了乐趣,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停下来,前面已经没有剪纸了,而他也走到了道路的尽头,神子住所。
祭神会神子是不出门的,但里面空空荡荡,好像也没有人。
仿佛一个尖锐的信号,川半辞觉察到了异样。
没有直接离开,小心绕过大门,来到了房子侧面。
确认过了,里面确实没有人。
多年的恋爱游戏经验告诉川半辞,里面有怪事发生。
川半辞双手往上一撑,扒住披着红绸的矮墙,直接翻身来到了神子住所的后院。
“啪嗒”一声脆响,是川半辞脚底踩在落叶堆里的声音。
川半辞低头往下看去,不止是他脚下,整个后院的落叶都厚得吓人。
神子作为村里最尊贵的存在,前台部分打扫得这么干净,没道理后院就闲置下来了,这和只做表面功夫有什么区别?
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川半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还有一口被盖住的井。
井盖上堆满了落叶,川半辞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一堆格外突起的落叶从。
川半辞挥开上面的叶子,将井盖掀了起来,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川半辞面色平静,一把将井盖重新盖上了。
他站在井边,凝视了一会儿井盖,待做足心理准备之后,再次一鼓作气掀开。
这次川半辞屏住了呼吸,没有被恶臭熏到,他神色淡定地探头往下看去。
很好,有个人浮在上面。
那人背着浮上来的,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和他的一部分衣服。
黑色的,上面布满了各种华贵的金饰,整个布料的走线和用料都不寻常。
是神子。
川半辞费了一番功夫,将人捞了上来,神子身上湿漉漉的,有种透到骨子里的尸冷。
只捞上来这么一会儿,就不停地往外冒尸水。
他的整块面部都是浮肿的,苍白的吓人,半边脸颊肉松软,稍微一抖就直接脱落了下来,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骸。
虽然已经认不出来他是谁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死去很久。
而黑肖,川半辞昨天才见过面。
“哗啦——”
一阵风突然刮过,将川半辞头顶的树枝吹得晃了晃。
黄昏的太阳快要落下,将本就不亮的光线遮蔽得更加阴沉。
川半辞一松手,失去拖拽力的尸体重新滑进了井里,“咚”一声落入水中。
川半辞脖子后仰,弯曲九十度,面色平静地望向正对着他头顶的枝丫。
一只麻雀停留在上面,正以同样的九十度姿势俯下身体,和川半辞对上视线。
川半辞从矮墙上翻了出来,慢悠悠往回走去,那只麻雀也跟上来,落在他的手指上。
“你又来了。”
川半辞将手指伸到自己眼前,以平视的视角盯着这只时不时就要在他这里找一点存在感的小麻雀。
他一开始以为是这只麻雀很有灵性,但在村庄待了这么久之后,似乎很多动物都有异常的灵性。
他没在现实见过其他活物,不知道这种类人的灵性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但随着深入副本,一个猜测还是浮上了川半辞脑中。
“今天怎么特地跑来看我了,难不成是知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川半辞用手指摁了摁麻雀的脑袋,“还是说……你总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提醒我,你之前是个人?”
麻雀黑豆般的眼珠盯着川半辞,川半辞也没转移视线,一人一鸟凝视着彼此,画面莫名有些渗人。
而最终,麻雀低了头,在川半辞指甲上轻轻啄了一下。
第82章 白宁&黑肖
出去的时候路上还有人, 回来已经空荡荡一片了。
据川半辞了解,晚上八点地下祭坛就会开启,在此之前, 拥有金枝的村民会带上黄纸面具,带着一堆祭品深入地下祭坛。
他出来的时间差不多在四点,现在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去地下祭坛了。
川半辞一到院子, 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震住了。
一大群鸡鸭鹅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发了疯般扑棱着翅膀, 去啄困在房子里的几名玩家, 还有几只汪汪叫的狗混在里面,川半辞之前总喂它们,很眼熟。
“艹, 又是哪个人鸡圈忘记关了!”大龙的怒吼从禽群深处传来。
站在院外的川半辞冷静看着这荒谬一幕,那股不对劲感越来越强烈。
一股没由来的想法忽然浮现心头。
这些动物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在阻止他们做什么?
“不辞!”夏小乐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突出, 他的手臂从鸡群缝隙中伸出, 艰难地往外挥了挥。
川半辞只好也往里面挤进去了一点, 手往里面探了探, 顺利抓住一个人的手,用力往后一拽。
一只手被川半辞拉出了禽群, 紧接着是肩膀和脑袋, 夏小乐憋足了一口气,骤然被川半辞拽出来一大半, 猛地喘了好几声。
夏小乐稍微恢复过来之后, 顺着川半辞的力也往外扒,带起一串连锁反应。
他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陈岸礁的腰带,陈岸礁拽着大龙的裤腿, 大龙钳着鹿临的肩膀。
几人如串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漫天飞舞的绒毛中狼狈地冲出重围。
给他们十个脑子也想不到,地下祭坛还没进去呢,他们就差点被这群不知道发什么疯的家禽们堵在门口出不来了。
大龙弹着身上的各种羽毛,一边呸呸吐着嘴里:“嘿,这群畜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跟我们对着干是吧。”
鹿临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拿出藏在衣服里保存完好的黄纸面具,递给川半辞:“带上它,我们去溶洞。”
川半辞接过了黄纸面具,也往院子里望去。
那群刚刚还闹腾的家禽们,在他们全部出来之后又忽然安静下来,正对着他们,如出一辙的黑豆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盯着。
被如此庞大数量的眼睛这样盯着,饶是大龙都被瘆得噤了声。
夏小乐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它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什么意思,我们都得去地下祭坛,这个副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只有进去才知道。”鹿临语气如常,率先戴上了黄纸面具。
是这个道理。
进个副本以来,他们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一直到进入地下祭坛的前夕,也就是这一刻,所有的困惑到达了顶峰。
就连最大大咧咧的大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副本怪极了。
无所不在的飞禽走兽,直到昨天才有更新的任务栏,明明是sss级副本到现在却都没遇到真正的困境,还有独属于川半辞经历的一次性储存盘,以及……
川半辞仰起头,望向不远处停在枝丫上的麻雀。
这些桩桩件件,全都透着诡异。
刚进副本下车时遇到的飞禽,和此刻同样满院子乱飞的飞禽,仿佛首尾映照似的,冥冥之中一直在暗示着他们。
所有的答案,都在他们即将前往的地下祭坛里揭晓。
这只麻雀看上去是不打算和他们一起走,川半辞也没有招呼,跟着一起戴上了面具。
这黄皮面具薄薄一张,没什么重量,一贴在脸上,就和面部严丝合缝的粘在了一起,看不到边角,有一种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的恐怖感。
而戴上了面具的下一刻,无人的村道忽然变红,天边的昏黄像是染了血。
恍惚间,好似此前见到的都是幻觉,其实他们进入的一直是什么东西的腹中,而天空,是他们唯一能够仰望到的怪物肚皮,泛红的云彩都是肚皮之下紫红的血管。
无人的村道上,凭空多出几个同样戴着面具的村民,他们拿着鸡蛋果篮,零零碎碎地往天边尽头走去。
川半辞转眼看去,除了鹿临,其他人都有一定程度紧绷。
他们彼此相互对视一眼,又重新镇定下来:“走吧。”
五人踏上了面见盲神之途。
用厚土夯实的村道逐渐被整块的岩石取代,川半辞登上一块大石头,在落脚的时候顺势仰头往上看去。
树立在他们面前的是,是一条陡峭的山阶路,黑色的石头从山体上突出,往上铺成了凶险的通神之道。
他们前面还有几名提着各种祭品的村民,后面也是一样,把他们的路各种意义上给堵死了。
川半辞收回目光,继续往上爬着。
这山路属实不好走,前后都有村民几人也不敢耽误,绷着神经一直到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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