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巡礼之年
李灼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主动发了信息给白:【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他现在十分混乱。、那些和谢景骁一起的未宣之于口的隐秘并不会因为不被说出来而不存在。
他们像两个沉迷火焰绚烂的小孩,偷拿了火柴躲在角落里一根一根的点燃,只是看还不够,他们甚至打算伸手触碰这团燃烧的火焰。
每当感觉到热,就退回来,但因为不甘心,下一次就会把手伸向离火焰更近的地方。
如果没有人喊停,他们迟早会纵身投入到这团火焰里,以鲜血与尸骸做为助燃的养份。
【你是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谢景骁坐在车里看着这条信息想了很久。
他本来想好要对李灼撒个谎,说自己要去国外继承一笔财产,或者去其他什么城市完成一个梦想一类。
无论如何,怎样都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像席卷马孔多的那阵飓风一样卷走一切,将谎言连同记忆一起一笔勾销。
在一切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那个一个节点,按下停止键,将这个只有文字传递的时空揉捏成团,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吃掉。
这个秘密谁也不会知道。
在他下定决心,打算将这个账号从赛博空间注销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
【如果你打算消失,我想和你好好告别】
李灼发完信息把手机放在一边,是不是他总是一味的拒绝,拒绝到白已经感觉疲倦了。
那次白所说的礼物,已经是告别的序幕。
白大费周章的策划了一切,却在那一晚,除了往来信息的语言赞美再无事发生。
他想到了狼来了的故事。
那个撒谎的小孩子一直说狼来了狼来了,狼就真的来了。
他躺在床上,从经闭的窗户外传来风肆意的喧嚣。手机震动,他赶紧拿起来,是气象局的降水提醒。
台风又要来了。
他退出信息,重新回到微信界面,他与白的对话仍旧停留在那句告别上。
第60章
李灼把车开进谢景骁车库家的时候雨还没有下下来,谢景骁问他台风在哪里,李灼说不知道,在气象局的数据里。
又说这里经常会有台风,谢景骁习惯就好。
他的房子在海城最好的地段,台风刮不到他家门口。
三十分钟前,李灼躺在床上,万静来敲门喊他:“谢景骁上来找你了。”
李灼赶紧从床上面翻下来,看谢景骁站在玄关,问他是不是手里落在自己家里了,谢景骁把手抬起来:“开不了车,能不能麻烦你..”
“我们之间不说麻烦。”
要把小宋和姚秘书送的东西拿上楼,大大小小装了好几包,李灼去后备箱伸手,谢景骁说我来拿。
李灼担心的说,你的手,谢景骁半开玩笑的说,真把我当少爷啊。
从落地窗看窗外的天空很亮,能看到青朗的天空和堆积的乌云,李灼站着看了一会儿,被谢景骁喊到衣帽间:“你来看看这些衣服。”
姚秘书送的衣服和裤子被谢景骁拆出来放在地上,李灼指着一条瘦一点的裤子:“这个尺码我应该穿上合适。”
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硅胶裤紧贴着肌肉不太明显的腿,李灼站立在谢景骁面前,手放在裤腰上:“还挺合身。”
他侧站着,圆润的屁股显得丰盈饱满。
“袜子呢?”谢景骁坐在她叫的矮凳上看着他。李灼把脚从拖鞋中拿出来,脚趾尖点着地板:“很舒服,这种反倒是很合贴腿腹,就是颜色太花哨了。”
姚秘书送的马术袜子都是很轻快的拼色款,紫色,黄色,浅绿色。
“你穿这种袜子很活泼。”谢景骁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放在他的腰上:“腰好长。”
谢景骁向他贴上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一种强大的力力量向他压过来,试图将他压垮,试图将他的身体向内弯曲,对折。
无形的能量笼罩着他,简直让人觉得害怕。
“去看看小宋给的东西。”他找了个借口从谢景骁的手里挣脱了出来::“那么一大箱子,箱子居然还是用皮做的,真舍得下血本。”
小宋拿来的是一个十分立体的手提箱,不是那种扁扁的,方方整整的盒子竖着放在衣帽间中央的玻璃展示柜上。
玻璃下面都是谢景骁的一些藏表,李灼隔着玻璃欣赏了一下,谢金骁说这些都不值钱,他喜欢戴着玩的话随便拿。
他手上一直戴着谢景骁之前借给他的那块江诗丹顿:“这块已经够好的了..”
“不够。”谢景骁说:“别聊表了,看下盒子里面的东西吧。”
盒子设计得十分有仪式感,不是从上面掀开的,而是像匣子一样侧开,就看见一排款式和尺寸不一样的调教工具挂在里面。
木柄拍,牛皮拍,圆拍,戒尺,教鞭,散鞭,短款马鞭。
谢景骁把马鞭拿出来看了看:“真就是情趣用品..做工,也能看得出来匠心,但是不太考究啊..还是姚秘书给的..”
“你打我一下。”李灼把手心摊开在谢景骁面前:“用哪个牛皮拍打我手心..真的会痛嘛。”
“当然会痛。”谢景骁没同意他的要求:“虽然是情趣用品,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鞭子,怎么可能不会痛。”
“有多痛。”
谢景骁看他不依不饶,他自己虽然恐惧痛感,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满足李灼的困惑,他握着牛皮拍在半空里挥舞了一下。
李灼没有闭眼,他看着谢景骁的手。干燥的响声像音响从空中炸裂然后碰撞到四面的墙壁而后消散。
“先试试小猫拍板吧..试试看自己的痛感承受能力在哪里。”谢景骁牛皮板挂回去,取下里面最短小的做成猫爪形状的拍板。
爪子和手柄是黑色乌木,用大红色的漆描绘出肉垫的样子。
就好像穿着ChristianLououtin的猫足。
“嗯。”李灼看着谢景骁把他的手指往下柏,手掌被撑开得皮肤光滑,掌纹显得凌乱无序,“一点点痛。”
“我会控制。”
手拍板打下去首先是火辣辣的刺痛感,再以掌心为锚点,这种麻麻的感觉延伸至整个手掌,乃至手腕。
“感觉怎么样?”
“好像小小的火焰烧在我的手心。”李灼看了看被击打后迅速泛红的掌心,他珍惜的回味着这种痛,把握起来的手垂了下去:“我上中学的时候手指被打火机烧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怕火..”
小宋送的东西除了这个箱子,还有一只低温蜡烛。
谢景骁把包装盒拆开,里面造型的蜡烛很精致,是一颗心脏的样子,外面是用隔热的黑色的还雕刻着静脉和动脉交织花纹的玻璃,里面的低温蜡烛是鲜红的颜色。
“要试试吗?”
李灼的手心还在痛,他犹豫了一下,谢景骁就把蜡烛装回了盒子里:“下次试。”
纸盒子还没有关上,谢景骁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浆果味。”
李灼垫脚凑近闻,谢景骁从上面能看到他柔软的睫毛..好想将融化的红色液体倾注在他无暇的脚背上,用疼痛为他染上桃花的颜色,再用自己的舌头替他抚慰贪恋痛感的痕迹。
姚秘书也送了他们马鞭,无论做工还是手握的舒适度质量都上乘许多,毕竟是正经马术用品,但是谢景骁说应该是用不上,如果哪天李灼真的考虑认真学马术再拿出来用。
“我一直在想。”李灼把障碍马鞭拿在手上掂量掂量:“不是都说烈马难驯吗?用这个打来打去怎么马就不会生气?就算我对疼..的承受能力还行。”李灼用了一个委婉的方式表达:“但是谁要是用这种东西把我打来打去,我肯定会很生气。”
“坐下来讲好不好。”谢景骁拉了拉李灼的手,示意他去坐放在墙边的沙发。
衣帽间的沙发是小羊皮质地,坐上去很柔软,像坐在云里。
如果站的高度和坐的高度相同,李灼就没有办法和谢景骁平视,抬头看到的是他的下颚线。
谢景骁的坐姿总是很端正,背挺得很值,李灼坐下来就有点喜欢曲背,这样身高差距就又拉大了一些。
“我小的时候学过马术。”
“知道呢,少爷。”
谢景骁用斜斜的视角看他:“怎么这样说话。”
“因为我小的时候,连上奥数班的钱都很勉强。”李灼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背曲得更低了,这种角度看谢景骁,就让他显得更高大:“没钱上奥数班,就拿钱请有钱补课的同学吃饭..吃的饭也不可能太豪华,只好请苒薇薇帮忙,和我们一起吃,让同学借他在外面补习的资料和笔记本给我看。”
“从小就有应酬天赋。”
“男人真的是,如果有一个陷阱叫美色,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往里面跳。”
“孔子也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然后用手里的障碍马鞭很轻的敲了敲李灼的手:“认真听少爷说马术的事。”
“嗯。”李灼还是忍不住感慨:“人生真不可思议,才过十几年居然能和少爷同吃同住。”
谢景骁用马鞭拍重了一点,鞭子落在李灼手背上,不算特别痛,是李灼能承受又带着一点刺激的痛感。
李灼知道,要好好听谢景骁讲。
“其实我小时候不喜欢马,和猫狗不一样,马对于小孩在来说太巨大了..但是我的妈妈觉得我非常有必要学骑马,我也只好忍耐..”谢景骁把马鞭拉直,手指捏住鞭子的根部,慢慢像顶端滑动:“不过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些,我想说的是鞭子。
对于马来说,鞭子是人赋予他们的一种语言。就像我们的语言一样,可以激励,也可以惩罚,可以是温柔,也可以是暴力..你知道犬类障碍赛吗?”
李灼摇头。
“所谓的犬类障碍赛,就是在一个场地里设置关卡和阻碍,参加比赛的小狗谁用更短的时间更完美的穿越了所有阻碍谁就会获胜。
但因为犬普遍矮小,他们可以通过训练员的手势作出调整和判断,但是马不行,所以鞭子这种时候就代替了我们的自然语言。
只要是语言,就会有情绪的变化..那么敲打在马身上的鞭子也有这样的变化,马会根据不同的刺激做出不同的反应,在马匹兴奋起来的的时候,给予更强烈的刺激会让他兴奋加倍,并不是要把它乱打一通。”
李灼把谢景骁手里的鞭子拿过来:“这个重重的打在身上肯定很痛。”
“你说马?”
“我没有说马。”
李灼在讲什么谢景骁心知肚明,就像他喜欢侮辱,大概李灼喜欢痛,至于为什么会喜欢,其实很难说明白。
他的心理咨询师说过的,如果不给别人带来麻烦,不影响到两个人以外的其他人的正常生活,性欲和食欲一样,是一种很私人的享乐,也就没有必要谈虎色变,刨根问底。
他并不是天生的Sade,李灼也不是beherrscher,要说到匹配,深谙此道者可能更会懂得给予快感。
一味追求快感刺激会让愉悦变得廉价,在此之上,要有相通的感情,才能有复合丰富的体验。
“我不太懂痛感刺激,可能也有会用这种马鞭吧。”谢景骁把障碍马鞭立在沙发旁边:“但是这个东西我猜测,和喜欢刺激的口感相似,就像喜欢吃一点辣口味和嗜辣是两回事,喜欢微醺和酗酒是两回事一样,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要什么,对我来说就是大量去体验。
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避免未来后悔和麻烦。”
李灼看了谢景骁一眼,总觉得他好像在说痛感,又好像是在说别的什么,因为无法确定他所指的对象,李灼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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