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巡礼之年
而现实里的老板..李灼打开冰箱,拿出昨天特地预留好的蟹肉塔放在空气炸锅里回温。
谢景骁喜不喜欢吃先不说,他特地来一趟自己肯定也不能空着手,虽然这一趟除了给自己和他添了一场不必要的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如果二次元是天堂的话,三次元就是不折不扣的十八层地狱。
给自己做了一瓶珍珠布丁巧克力奶,谢景骁肯定喝不了这么甜的,李灼就给谢景骁带了一瓶三得利乌龙茶。
接到电话立刻下楼,谢景骁停在地下车库离电梯最近的位置,他换了一辆帕拉梅拉,上车前李灼先确认了车牌。
“给你带了蟹肉派。”李灼给谢景骁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提袋,然后从里面把三得利乌龙茶拿出来:“还给你带了瓶水,现在喝吗?”
谢景骁也没说喝还是不喝,从李灼手里拿过来旋开瓶盖就放在了手边中控台的水杯坐里。
李灼被谢景骁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太高兴,他觉得谢景骁可能是嫌他准备的不妥当,怎么不是圣培露。
李灼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口气古怪:“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是昨天那么晚回家今天这么早出门,我实在来不及准备圣培露。”
谢景骁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后排拿了一个纸袋放在李灼怀里:“你不必也不用知道我喜欢什么,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够了..你昨天问我的沐浴液。”
然后也没等李灼表态,就把他手上原有的一袋东西放到了后排:“这里面没有你的早餐吧。”
“我在家吃过了。”
人是个好人,就是性格太讨厌了。李灼在内心评价,也不见得那人手短。
车开出了地下车库,李灼眼睛不自觉的眯了一下:“我刚才下来天还没有这么亮呢。”
“太阳只要升起来的天就亮的很快。”谢景骁问他:“要太阳镜吗?”
李灼摇头:“这沐浴液是和你用的一样的吗?”
“一样的牌子,味道不一样。”谢景骁看着前路:“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用和我同一香型的。”
算你机灵,不过李灼嘴上要表态:“怎么会,我还和老板穿同款袜子呢。”
“是嘛。”谢景骁不咸不淡的口气让李灼觉得他不相信自己。
“给你检查。”有点负气的把脚从皮鞋里抽出来,李灼把右脚踩在椅子上,撩起裤脚,露出LR的刺绣标志。
恰好开到120秒红灯的路口,谢景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头不动声色的欣赏:“你的脚型很好。”
“也没有吧。”李灼把脚塞回鞋子里:“很普通啊。”
“虽然穿着棉袜,也看得出来骨感,很标致的脚。”
由于谢景骁的口气十分一本正经,李灼听不出其中对于嗜好的克制,以为他就是随便说说:“我发现你好像对部位的细节也很挑剔,你评价过我的牙齿,舌头,手指,脚的形状..谢景骁,你要求这么高你的女朋友难道是仙女吗?”
谢景骁一边踩下油门一边很自然的说:“我很在意外表,无法接受瑕疵。”
“大荧幕女明星?”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人,非常纯粹的一个人。”
再问下去涉及隐私就招人烦了,李灼把注意力准到沐浴液上:“我能打开吗?”
“当然可以。”
血橙,甜玫瑰,香根草。
包装盒上这样描述前调中味与尾香,不过瓶子密封得很好,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真好奇。”李灼把沐浴液放回盒子里:“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你可以去我休息间洗。”
总裁办公室有休息间,里面有一张两米的大床和干湿分离的浴室。过去加班到转钟,几个秘书轮流在里面洗过澡。
“我早上洗了澡了。”李灼说:“不想再洗一次了,而且我也没有带衣服来换。”
车开到公司楼下的车库,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整个顶层回荡着两人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李灼把蟹肉塔给谢景骁,回到自己的工位,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把巧克力牛奶拿出来。
他没想到谢景骁不乖乖在办公室呆着,一只手夹着乌龙茶的瓶子,拿着蟹肉塔跑到自己这边来监工。
“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来考察我的工作态度?”
谢景骁答非所问:“怎么我们喝的还不一样。”他指着李灼手上的玻璃瓶。
“很甜,喝吗?”李灼很大方的把吸管插进去,递给谢景骁。
谢景骁看了他一眼,推开:“不喝,我这种一把年纪的大叔有自知之明,要注意身体。”
“真的很好喝,不想尝尝吗?”知道谢景骁绝对不可能喝,李灼挑衅,还当着他的面猛吸一口:“太好喝了,牛奶好醇,布丁好滑,珍珠好Q。”并且故作美味的舔了舔嘴唇。
谢景骁靠在办公桌边上,伸手托住李灼的下巴,用大拇指在他嘴唇上蹭过,又放在自己面前,用舌头舔了一下:“算尝过了..你要是看牙医记得找我。”
“你太奇怪了吧。”李灼实在是没忍住:“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你要尝的话我可以给你吸啊,碰我嘴唇干什么。”李灼伸直手,把瓶子送到谢景骁眼前。
谢景骁不怀好意的说:“吸管只有这一支,我吸过难道你还要接着吸吗?怕不是整瓶丢掉。”
“茶水间有吸管啊。”
李灼刚站起来,就被谢景骁按住肩膀:“你安稳的坐着吸吧,我有话和你说。”
西八。
李灼在心里忿忿念了一句。
谢景骁迅速吃完蟹肉塔,很自然的抽李灼桌子上的纸巾:“晚上要接待大客户心里有数吧?”
“嗯,最高规格安排他们,我过去做过类似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景骁把擦干净手的纸团捏在手里,李灼很有眼色的从他手里把纸巾拿过来,扔到脚边的垃圾桶。
“你过去没有接触过这种层级的客户。”谢景骁提醒:“壹方从来没有这种量级的资源,伺候不到位他们会觉得壹方很不懂事,晚上一定要多花点心思。”
李灼觉得谢景骁是在和他说谜语:“可以给我一点提示,或者不经意透露一些方法嘛?”
谢景骁笑了一下,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你一定要善于发挥自己的优势,你先想想吧,实在想不到也可以来找我..不过我觉得你慎重考虑,我不喜欢别人问过我意见又即兴发挥。”
“嗯,我会好好想想。”李灼很认真的点头。
谢景骁很轻的碰碰他的脸:“因为你和我女朋友很像,爱屋及乌,我不介意多给你一些关照。”
“承蒙您抬爱。”
“这种文邹邹的客气对我没什么用。”谢景骁从靠着的桌边站直:“不过如果真能帮上你的忙,我不介意收到一些意外惊喜。”
谢景骁走后,李灼又把晚上的事了想一下。
原本作东的应该是谢景骁,但他说今天要接待国外的大客户,晚上就由李灼出席主持。
除了上次对他百般挑剔的政府代表之外,还有更高一层的领导今天也要来打个照面。
上午工作时间李灼需要通知政府代表与地产公司壹方的变动,尽管谢景骁不便出席,昨天也已经在会议上说过,接待工作无需改期。
沟通的结果和李灼预料的一样,政府代表大发雷霆,认为这是壹方对他们的不尊重,并要求让谢景骁亲自打电话说明原因。
李灼用很好的耐心与他沟通,告诉他谢总不可能亲自给他们电话,第二如果他们那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动,晚上的接待取消,并且不会另外再做安排。
对方咒骂着挂了电话,还威胁他们壹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口气笃定得让李灼在工位上权衡是否有必要再去向谢景骁请示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谢景骁已经给过他明确的答复,他的焦虑无非是想去依赖谢景骁的权威。
看,我老板再三强调说明,传递希望对方谅解的信号。
恐怕对方也是绞尽脑汁的想争夺项目的主话语权,到底谁说了算,这样明争暗斗的较量从一开始就未停止过。
无论如何,不能如对方所愿的让壹方处于谈判下方,一旦露出任何妥协的姿态,对方就会如猛兽般将壹方拆骨入腹。
商场如战场,任何一丝掉以轻心都有可能让好不容易积累起的展现迅速瓦解。
他不可以出卖谢景骁。
在上午的工作结束之前,李灼尽管心里一直打着鼓,却依旧一副稳坐泰山的表情处理每一件工作事项。
11:43,代表打来电话,传达今晚按原计划安排接待,原本嚣张的斗鸡被拔了头冠尾羽,口气自然不悦。
李灼依旧同一番态度,热切而不谄媚,这种人不过是捧高踩低,这样的事在职场如家常便饭,不足为奇。
他心里也明清,别人卖的是谢景骁的面子。
恐怕未来谢景骁离开壹方,人走茶凉,这些人该变着花来践踏他了。
职场就是江湖,睚眦必报十年不晚。
原本打算中午吃完饭去找谢景骁,在办公没找到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了,李灼回来查看他的行程,下午有15分钟空余,如果没有特别的访客,李灼想抓紧时间去找一下谢景骁,晚上的接待务必要让对方心情愉悦。
无论在平日里亲近到哪一步,站在谢景骁的办公桌前李灼依然会不由自主的发怵,实际上即便是工作结束后的商务宴请,谢景骁也都是很难以亲近的态度。
酒桌上除了必要的协商与奉承,大家绝不会和他多谈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按照过去的接待规格,吃完饭会去俱乐部喝酒。
这些俱乐部开在一般人绝对不会去的远离商圈地铁口的路段,严格遵循会员制度,俱乐部本身装潢别致,能够在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拥有一座小山头或者整个庭院。
是那种普通工薪阶层看一眼,连踏进那个范围的勇气都没有的私密性极高的俱乐部。
谢景骁说他的安排没有问题,关键是能否在这样的情况运用自身优势,将壹方的利益最大化:“你出席便是代表我的身份,你的语言相当于我的语言,你的承诺相当于我的承诺,你的态度相当于我的态度,我认为你必须明白这一点,也就是,我是怎样的人。”
谢景骁对他十分有耐心,但这份耐心并不代表他可以有哪怕一丁点僭越的想法,在这份上下职级的关系里,谢景骁完全主宰着他,他的自由也是谢景骁施舍的自由。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让你在别人面前像小丑一样模仿,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谢景骁尽管依旧是一副深情冷淡的脸,但口气中却透露着戏虐:“却又很无知,手捧着大把财富不懂如何挥霍。”
话说至此,谢景骁下一场会议的时间已到:“你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会继续向你说明。”他走到李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李灼觉得自己的脊背和手心都在出汗:“你的素质很好,别让我失望。”
“是。”
既不可以看手机,也无法做其他打发时间的事,像站岗的哨兵一样笔直站在办公桌前等着谢景骁回来,体能上的负担尚不用说。
李灼只是公司的高级职员,保持一动不动的站立姿势很快肩胛与脊椎就有了酸痛感。
而与精神上的折磨比起来,肉体的疼痛甚至成了带来愉悦的病态方式。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可能更快,也可能更慢,他尝试着在心中读秒。谢景骁的会议时间是45分钟,他会很精准的把控。
也就是45分钟之后谢景骁会再次回到这间办公室。
数45次60个数字,一切就会结束。每一次肩胛或者脊椎的疼痛都与预兆着时间阶段性的推进。
疼痛会使他从精神桎梏里分神,如同短暂的喘息,阵痛带来不再是难以忍受,而是馈赠与奖励。
谢景骁回来时,李灼看到他的表情是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怎么样,我刚才和你说的你想到些什么吗?”
“抱歉。”
因为太痛苦了,肉体与精神交织,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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