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傅时朗手钻进对方衣摆下摸了摸,“好好好,我不进,我给你送完礼物就走好吗?”
“谁要你的礼物!”楚丛月吼道,吼完他又有点好奇,“那你给我送什么。”
傅时朗手在人腰背上揩了揩,“在我的裤兜里,你自己拿。”
“不准摸我!”楚丛月拽下男人的手又拿起来咬了一口再愤愤扔开,接着他又去摸对方的口袋。
“摸到了吗。”傅时朗看着手背上的一排牙印心情大爽道。
“这是……什么。”楚丛月只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他晃了晃里面好像有东西。
“打开看看。”
楚丛月研究了一下,然后发现好像是个眼镜盒之类的东西,他摸了摸盒子里的东西,有点不确定:“你给一个瞎子送眼镜?!你怎么不给光头送梳子呢!”
傅时朗被逗笑了,“戴上看看。”
楚丛月感觉这眼镜挺轻的,他也摸不出来是墨镜还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戴到了鼻梁上。
“怎么样。”傅时朗问他,“看得见吗。”
楚丛月没听见对方说话,因为他其他感官神经在这一刻都怠工了一样,唯独本应该罢工的视觉神经却在这一刻慢慢苏醒了。
原先他的眼前只是一片白,继而慢慢出现了黑色相间的噪点跳动,接着噪点慢慢融合成一片平整的画面,他惊喜的眨了眨眼睛,发现画面里还有了色彩!他竟然可以看见面前的那张又老又丑的脸了!
他在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竟然也能像晚上那样能看见这屋里的一切,只不过有点模糊,色彩饱和度相较低一点。
“我的眼睛……怎么不瞎了?”楚丛月懵懵的,“是天黑了吗?”
傅时朗没回答,而是帮他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所有色彩和画面突然消失那一瞬间,楚丛月感觉好像有人按下什么灯开关一样,全世界都黑了下去,两秒后,他眼前就恢复了一片白。
“再戴上试试。”
“看见了吗,看见全世界没有。”
楚丛月被这新奇的感受控住了,“没看见全世界,只看见一个老东西。”
“我难道不是你的全世界吗。”傅时朗不要脸甚至觉得自己颇有情调的说。
“我的世界没有这么丑。”楚丛月想翻白眼给对方,但是就算他翻了,对方也看不出来,干脆作罢。
楚丛月试了两次以后就发现这副眼镜的玄机了,他有点高兴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可看到傅时朗那张一副“请给我奖励”的脸,他立马扼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并风轻云淡道:“我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你跑大老远来就送一个眼镜?你有没有诚意啊!”
“那虫虫还想要什么?”傅时朗问,“想要什么叔叔马上去找好吗?”
楚丛月又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算了,我还不稀罕你的东西呢。”
傅时朗伸手过去,楚丛月立马把脖子往后仰,“你还真好意思拿回去啊!”
“叔叔看看你的脖子而已。”傅时朗一手托住对方的后颈根,“我看看好没有。”
“不要!”
楚丛月别扭的把脖子缩起来,但对方已经握住了他的脖子,傅时朗凑近看了看,那个刀眼还在,但是疤淡了很多,远着看根本看不出来。
傅时朗没说也没问什么,过去的事还是让它过去好了,他顺了顺对方的头发,又请求一样问:“你的生日还有三个小时就结束了,叔叔带你去吃饭好吗。”
“不要。”楚丛月看着对方的脸,越看越讨厌的忍不住拧了一把。
“那你也得顺路出去看看吧,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楚丛月觉得是该出去看看,于是默认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不得不说,这眼镜有点过于神通广大了,在室内使用的话,可见度并不高,但是一来到广阔的室外,在适当强烈的光线下,可见度和饱和度反而更明亮清晰了。
不过傅时朗也解释说这款效能墨镜只能适用于日光比较弱的时候,日光太强的话一样没有效果。
极昼并不意味着24小时都是高强光,太阳在与地平线持平时,这个时候的日光是比较温和的,和普通地区的傍晚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只是一直不会落下而已。
楚丛月不知道正常人看到的景象是不是跟他现在看到的一样,但是他现在看到和平时在图片电视里看到真的差不多。
天空真的是有很多颜色互相浸泡形成的,云有薄的有厚的,还有金色的,太阳黄澄澄的可以把地面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染上黄色,原来世界竟然这么通透明亮。
“那个是太阳,对吧。”楚丛月指着西北方向说。
“看见了吗。”傅时朗趁此机会迅速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楚丛月一心沉浸在与世界的初见中去了,他也没计较这一口,“你们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个太阳吗?”
“嗯。”
楚丛月暗暗开心,但他觉得自己如果表现得太开心对方会得意的,“晒晒的,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一点都不想看。”
“真的?”傅时朗问他。
楚丛月两手握拳各捶了对方胸口两下,又把脸埋进了对方胸口里,“本来就是啊!晒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你还不给我挡阴!”
与此同时,楚丛月也看到了那家中餐店,这根本不是什么中餐店,而只是一家当地的连锁便利店而已,只不过被某个人稍稍做了一点改动。
放眼整个店铺,里面只有那个女服务员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傅时朗这个大骗子。
“你就请我在这种地方吃饭?”楚丛月被安排坐到了他前三次坐的那套桌椅前,“你怎么这么小气?”
傅时朗抱歉的笑了笑,不过楚丛月看他其实也没有很抱歉的样子,“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的晚上十点了,外面的餐厅都打烊了,给叔叔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这是表现吗?这分明就是惩罚,楚丛月在心里暗暗的想。
“你一定要做吗?”楚丛月记得自己前面已经明示过对方的手艺水平了吧,难道对方以为他在开玩笑吗?
“虫虫不想吃吗?”傅时朗殷切的捧着对方的脸问,“我给你做长寿面好吗?”
楚丛月问对方长寿面是什么,对方说是中国人在过生日会吃的面条,吃了可以保佑长命百岁。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拒绝长寿面就是拒绝长寿的意思,傅时朗看对方没有什么强烈不满后,他就进到那不算后厨的后厨去了。
楚丛月坐在原地适应了一下他的新眼镜,岂止为今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转头看了看玻璃里的自己,发现这也就是一副很普通的墨镜而已,不过外面射进来的太阳光镀在他身上的感觉很特别,就好像…整个人都被赋予了希望一样。
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仍是在放着一部国产的家庭伦理剧,那个女服务员坐在收银台那里看得正入迷着,发觉楚丛月在看她后,她朝对方回了一个微笑,并连忙换了个频道,换了一个卡通栏目。
“不用换,看前面那个就可以了。”楚丛月连忙解释。
“不是,是你爸爸说不能给你接触这些电视剧。”
楚丛月抠了抠桌子,小声蛐蛐:“他才不是我爸爸……”
等了老半天,傅时朗终于端着什么冒热气的东西出来了,楚丛月看到碗里的东西后,他心想刚刚自己不如跑掉算了,再不济随便从货架上拿桶泡面将就也比这个强。
“为什么这个面条……这么宽!”楚丛月用两只手夸张比划了一下,“这是宽寿面吧?”
傅时朗有点尴尬,“面粉揉不开,切太细煮了容易断。”
“……”
楚丛月看着碗里蛋花散烂的汤水,以及这一条条堪比卷尺宽又厚度不一的面条,他实在找不到一点食用的欲望,“吃这个真的可以长寿吗?”
“应该可以的。”傅时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叔叔喂你好吗。”
“可以长寿到多少岁?”
“一百岁吧,最少一百岁。”
“如果只吃一半是多少?”
“50岁。”
楚丛月被唬住了一样,“那我吃了,就只能活26年了吗,那我不吃了。”
“不是这个意思。”傅时朗理了理,“就是吃一根加十岁,里面只有八根,吃完就长命百岁了。”
楚丛月觉得对方的数学好像有点问题,他心里算了算,无论吃多少都挺吃亏的,“不行,那我只能吃五根。”
“不可以浪费。”傅时朗用筷子夹起沉甸甸的面条吹了吹,然后送到对方嘴边,“张嘴。”
“那你吃三根不就好了。”楚丛月多吃一口都不愿意了,为了少吃一口他什么都说得出口:“那样我加五十岁,你加三十岁,这样我们就都可以一起活六十多岁了。”
第70章 :我想的
吃完了长寿面,楚丛月就说他要回去了,结果傅时朗又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楚丛月故意和傅时朗拉开距离,“我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
“我不能跟你回家吗?”傅时朗又凑上去。
“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这里哪有我的家?我今晚睡大马路吗?”
楚丛月撇开对方摸过来的手,“你爱睡哪里睡哪里,反正这里天又不黑,你睡马路边又不会有事。”
“你舍得让一个老人家睡马路?”傅时朗豁出去了。
楚丛月心想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为什么不舍得?这里的人尊老爱幼,你往那里一睡估计别人还会给你盖被子呢。”
“好吧。”傅时朗叹了口气,然后加快速度走在前头,然后直接走进路边的草坪里……躺了上去。
“你发什么神经呀!”楚丛月嫌丢人的连忙过去把人拽起来,“这是人家的绿化带!”
傅时朗不情不愿的被拽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对方:“那我没地方可去啊,我老婆儿子又不管我。”
“起来!”楚丛月感觉这人脑子是不是夹过,说得话怎么这么欠扁?
老话说得挺对的,人越老越不要脸皮,这一点在傅时朗身上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楚丛月黑着个脸把人领回家后,傅时朗给他修了门锁,他坐在一边没事可做就去洗澡了,毕竟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他有点困了。
那墨镜在室内戴的话其实有点不舒服,尤其是空间越狭窄就越难受,好像视野被压缩了,使得眼睛有点累,所以洗澡的时候他只能把墨镜摘下来。
等他洗得差不多,又把墨镜戴上去的时候,豁然发现傅时朗就杵在门口边上看着他呢。
“你怎么偷看别人洗澡!”楚丛月连忙拿毛巾把自己捂起来,“你有没有道德!”
“你自己不关门的。”傅时朗走进去洗了个手,“我帮你把风而已。”
楚丛月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关门,他接了盆水直接往对方淋过去,然后又光着屁股跑出去再把门从外面锁起来。
换好睡衣后,楚丛月又试着摘下这墨镜,看来他在室内不能长期佩戴,眼睛负重太强了。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把墨镜带回鼻梁上,接着一个转身,屋子多了个赤着身体的男人。
“你怎么不穿衣服!”楚丛月真恨自己这一刻为什么不是瞎的,他目光在男人的身体上下仔细扫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的衣服被你弄湿了,只能直接洗澡了。”傅时朗也很无奈,腰间那张毛巾太短了根本不够系,他都不敢迈步子太大,免得随时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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