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变成了两个 第5章

作者:七层君 标签: 破镜重圆 娱乐圈 HE 近代现代

“陆择”觉得装失忆真是一件方便的事情。周围的人以为他是车祸导致的暂时性忘却,无论问什么都全部告诉他。

“有男朋友吗?或者经常约的情人。”

老爷子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据说长期昏迷苏醒后,除了失忆有的还会性情大变。以前的少爷,连说出类似的话都是不可能的。

“没有。您在那方面,怎么说呢……您宁愿把时间花在保养爱车上,也不愿意与人深入交往。”

老爷子叫谭士德,是从小就悉心照料陆择的管家,感情深厚。季舒城感觉出来了,相互间的关系比起父母还要亲近。陆择是独子,自从父母前几年意外过世后,就掌握了整个家族产业,陆家的摊子铺得很大,海外业务众多,他本人年少时也一直待在欧洲接受上流社会的教育。

季舒城困惑地又拿出镜子照了照,长着这样一张脸的男人,该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障碍。

不过也省得他费时费力去撇清关系了。季舒城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卫然,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身为导演、呕心沥血的作品与荣耀全部被抹去,不能连老婆也一并失去了。

“替我备车,我要去一个地方。”

陆择主要是撞到头部陷入的深度昏迷,身体奇迹般地没有损伤到任何器官。尽管如此还是非常虚弱,考虑到并发症问题,主治医生坚持让他在病房里待着观察,说什么都不能同意他的要求。

季舒城百无聊赖在VIP病房躺着,没事就搜搜与老婆有关的新闻,就像是出于某种补偿的心理。这几年他几乎不怎么关心卫然的事业了。他有了新的缪斯,季舒城一度觉得,他和圈里那些成天出轨寻求新鲜刺激的大佬不一样,现在看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看着卫然履历里那些被替换成别人作品的名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人之间共同的回忆都没有了。

季舒城撑了快一个礼拜,再也受不了了,强行要从医院出去。

金钱的力量还是大的,最后在他的强硬态度下,医生允许了,在随行人员中加了一名医护。等到车子开动了,季舒城才想起自家小区安保很严,非住户没有主人的邀请是进不去的。

“找找有没有认识的人住在那里。”

就算认识以前的邻居,也不可能以陆择的身份出面。正在替陆总打理公司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喻洋赶了过来。他是陆择的左右手,和谭管家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公司有高管在那买了房子。”

喻洋很不明白陆择要去做什么,听说那边有一些明星在住。陆总有精神洁癖,讨厌娱乐圈里的妖艳货色,就连投资相关项目也会刻意隐去自己的存在。

我不逛窑子。这是他拒绝别人想给他介绍小鲜肉时的原话,场面尴尬令人记忆深刻。

……

经过一番折腾,“陆择”终于抵达了小区的地下车库内。

住了很多年的熟悉地方,却莫名有种疏离感,就像外出拍片很久回来后恍如隔世的感觉。

已经是下午时分,他甚至不确定然然是不是一定在家,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就是季舒城本人。这几天他派人去打听了季家的情况,还没等确切的消息传过来,就先一步来到了这里。

“老板?”喻洋忍不住问,“要上去吗?几楼?”

几乎紧接在下属的询问之后,响起了另一辆车子开进来的声音。看清楚的瞬间季舒城坐直了身体。那是卫然的商务车,用了很多年都没换过,他很珍惜那些一直陪伴他的东西舍不得去换。

季舒城一看见老婆出现就挪不开眼了,心中涌上了万千思绪。卫然拄着拐杖,向电梯的方向走去,旁边是搀扶的助理。

“!”

很快从电梯里面出来了一个人。季舒城感觉自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老板?”

等不到回应的喻洋望了望,刚从医院出来的陆总,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庞,此刻显得更苍白了。

季舒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的自己。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经历他这般的体验。他眼睁睁看着老婆在和自己说话,然后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了。

*

第6章 季舒城很绝望

喻洋的手机传来了收到短信的提示,是前些天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老板,您要的东西。”

下属将整理好的档案发到陆择的邮箱里。季舒城慢慢打开了手机,在头脑接近于空白的状态下看完了。

他推开卫然的那场车祸,应该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不然也不会,让自己不可思议地退回到了十年前。

然而那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真正的自己被丢弃在了一旁。季舒城有预感他要和然然重修旧好有多难了。

他比起刚刚苏醒那会,更加迫切地想要回原来二十九岁时的身体。季舒城觉得难过又心存幻想,假如他追回然然……奇迹能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

季舒城一连失魂落魄了好些天。自从在自家小区车库目睹了那一幕后,就始终表现得萎靡不振。

医院很担心他的情况,主治医生告诉谭管家,患者脑部的创伤可能会延后出现各种症状,所以才那么反对他离开医院。

“我没什么问题。”

季舒城也不忍心看见老爷子忧心忡忡的模样,安慰了一句。“心情不好罢了。”

“让喻洋开始向我汇报工作吧。”

他对赚钱的事情毫无兴趣,以前拍出那部高票房的片子,也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自身的能力。但是季舒城清楚再这么消沉下去,他连卫然是否记得他们在一起的那十几年,都无法确定。

陆择名下的公司,直接间接地有几十家。季舒城查阅过后才得知,他居然投资过好几部片子,还成立了一家经纪公司来捧红刚出道的新人。虽说平时不怎么关心这些,对此一点印象没有的季舒城,也觉得这个有钱的男人着实低调了。

“这是……?”他浏览文件的目光,停留在了某个熟悉的名字上,“帮我约一次会面。”

“老板,你确定?这可是……”

跟什么都不记得的陆总解释起来真是门技术活,喻洋都感觉有些冒出汗了。那句流传甚广的窑子言论就是对着这个人说的,那之后,双方再没有任何往来了。

……

几天后,秦翰文来到了医院里。他问了一圈,陆择出车祸后谢绝了一切探望,他是第一个去的,还是被邀请的。凭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不愉快,秦翰文完全可以拒绝。最后他还是答应了,想看看这位“正直”的贵公子究竟想做什么。

陆择消瘦了许多,靠在病床上,恹恹的样子更贴近他一贯给人的禁欲感觉。秦翰文打量了他一番,又忆起上次被误认为拉皮条的屈辱,按捺住心中的不爽,微笑着客套道。

“陆少爷的身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他话锋一转,冷嘲热讽地问,“所以找我来,是想逛窑子了?”

“陆择”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叫其他人先回避一下。喻洋关上门的时候满心忐忑,先是去那个小区偷窥明星,然后又找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秦总,老板恐怕真是被撞坏了脑子突然转性了。

季舒城望了望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秦翰文说话时大都带着笑,眼角还有一点微微向下垂,与生俱来地具备了亲和力。但其实是一肚子坏水,甚至到了让他觉得变态的程度。

“给我根烟。”

他醒来后就没碰过烟了,陆择不抽烟,而且医生也不会允许的。秦翰文的笑容也差点崩了,这命令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很熟吗?

“你现在不能抽烟吧?”

“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陆少爷就不要卖关子了,什么事情赶紧说吧。”

季舒城拿到烟,狠狠吸了几口,这段时间心里郁积的失落与愁苦,仿佛都得到了一丝纾解。他现在连接近卫然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表白身份。

他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是季舒城。”

秦翰文有种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的感觉,这个名字属于家里世交的一个小朋友,和自己相差了十来岁。

“陆少爷,我认识季舒城。”他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季舒城盯着手指上夹的烟,好不容易振作的情绪,又开始消沉。要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都不记得自己,然然会记得吗。他不知道。

“等一下,听我说完。”

秦翰文停下脚步,用光最后一丝耐心给了陆择一个解释的机会。

“还在幼儿园的时候,你把隔壁大院的小女孩欺负哭了。就因为她到处说喜欢你,你感到不爽。”

“……”

“你腹部有一道很长的疤痕,是中学打架被捅了一刀,那场群架是我跟你一起去的。因为你爸出面的缘故我俩没被记过。”

“陆择,我不知道你从哪听的这些。”

秦翰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可他也在努力回想,陪他打架的,好像是有这么个朋友,却不太确定到底是谁了。

“还是去找你的医生吧。”

“你……”季舒城使出了最后的大杀器,“对弟弟的溺爱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理解的范围。为了阻止他谈恋爱,所有对他有意思的不是伤就是残,或者落下心理阴影,没有一个善终的。”

这回秦翰文直接黑了脸,这个秘密根本无人知晓,要是被他的宝贝弟弟发现,恐怕只剩下断绝关系一条路。

“陆择”掐掉了烟,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虽然听起来离奇,但我的确是季舒城。翰文,这次你得帮我。”

*

第二天早上,好友脚步急促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些凌乱,但是暂时顾不上了。

“城子,我想起来了。”

回去后秦翰文心不在焉了一整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择会这么清楚自己隐秘的事情。他一度怀疑对方想当作把柄拿捏,但这事他小心翼翼干了十几年,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挖出来?

临睡前秦翰文还在思索,陆择说话的语气,抽烟的动作,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梦里很多记忆涌了进来,最后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

“这位秦总,和少爷的关系很好吗?”

其余人又一次被赶出了病房,谭士德不放心地去问。电话那头的喻洋才是最懵逼的,自从陆总苏醒过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对劲了。

……

“所以你也出了车祸?在喝醉了许哲送你回去的第二天早上?”

秦翰文的记忆,从那晚一同前去的饭局开始,就断了片。那晚他有事先离开,是那个小鲜肉送城子回去的。不过想想也对,假如季舒城真的死透了,可能就没机会重生在陆择的身上。可另外一个季舒城又是怎么回事。

“你和许哲滚床单了?”秦翰文面露揶揄的笑意,“还被捉了奸,难怪老婆会生气。”

“我没有。”

把所有发生的告诉发小后,季舒城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舒了一口气,终于有人能记得他的存在了。

“我不同意离婚。”“陆择”原本寡淡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寂寥,“我要把然然追回来,我不想一直占着别人的身体。”

“实在回不去,哪怕用这副身体,也想要和他重新开始。”

秦翰文不吭声了,他们这个圈子里,季舒城是第一个结婚的,大部分到现在还单着。谁都没想到最桀骜不驯的最早进入了婚姻,也曾被很多人羡慕那是真爱。可惜再好的感情都敌不过岁月,尤其是有段时间新的“缪斯”出现在季舒城身边,他知道季舒城和卫然出问题了。

“你打算就这么放过许哲?”秦翰文不动声色地问。

季舒城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本来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众星捧月,没太在意最近围着自己转的小鲜肉,结果被设计翻了车。他现在无比后悔,不得不承认这结果是偶然也是必然雨隹木各氵夭次。

“我先要弄清楚然然是否还记得我。还有……他跟那个冒牌货之间是什么关系。”

季舒城又想起望见的那一幕,将没来得及点上的烟,在掌心攥得歪歪斜斜不成样子。他强迫自己不去往下想,进门之后两人会做些什么,那个如胶似漆的年纪里,他和卫然甚至会成天黏在房间里。季舒城疯狂地在他里里外外留下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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