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波椰奶青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嫉妒,谁知道!但这就是现实……超人已经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们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次会谈的原因……人们就在外面, 他们试图闯进来。我们是向他们开战,还是就此解散……离开, 永远不再回来。’
‘他们让我觉得陌生……而且恐怖。’
‘……蝙蝠侠?’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和他们沟通。我曾经有过类似的感受。人们因无法掌控未知而恐惧, 因恐惧而攻击。也许当他们拥有力量时,就会停下这种行为。我们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等等, 蝙蝠侠,先不要����’
【不要打开那扇门。】
……
“砰!”
那扇门被轰地推开。
穿着漆黑蝙蝠装的人站在天台门口, 冲着他质问伊卡洛斯在哪里。
欧米伽背对着门口那人, 俯瞰着这座隐入黑暗的城市。夜色里没有任何光影, 他切断了这座城市的光源,但无人会对他产生质疑。
而现在, 他脚下只有那一片黑暗。
于是他伸手按下一个开关。
下一秒, 鲜红的、明亮的红光在整座韦恩大厦内部亮起,再一次照亮夜空。
而后欧米伽才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前方。天台门口, 布鲁斯正朝他投来警惕的目光, 二十多岁,没经历过太多糟糕事的年轻人, 这么警惕地望过来时,反倒透着一种让他想笑的感觉。
“你与过去的我很像。”
欧米伽缓缓朝布鲁斯走去,靴底踩过地面上一盏又一盏亮着红太阳光的地灯,红光映着他的身影, 让那黑色轮廓染上一层血色光晕。
“如此天真, 如此无畏, 如此自信。直至酿下大错,也不愿承认。”
欧米伽从腰间抽出一根长棍,甩开,尖锐的尖端露出来,在红光下泛着寒光。
布鲁斯浑身紧绷起来,不动声色地摸上一枚蝙蝠镖:“我并不想与你战斗。”
欧米伽为他的天真感到好笑:“你总得做出选择。”
他握紧长棍,猛地朝布鲁斯冲去。
“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然后伊卡洛斯才会出现。”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人已经到了布鲁斯跟前。
布鲁斯不得不迎战,双方很快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
天台之上欧米伽与布鲁斯交手的同时,下面一层,韦恩大厦顶层,一道红披风的身影急急忙忙地在各个房间穿梭,寻找伊卡洛斯的踪迹。
直到把整层都找遍,依旧一无所获。
“不,这不可能。蝙蝠侠,伊卡洛斯不在韦恩大厦顶层!”克拉克对着通讯频道喊道,语气焦急。
“那就去下一层!”布鲁斯的声音传来,夹着些急促的喘息,他正与欧米伽交战,战况激烈。
克拉克急忙往楼梯跑去。
可就在这时,频道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不!伊卡洛斯就在你所在的这一层!”
是不义超人。
克拉克这才想起他切错了频道,刚才用的是公共频道。
不义超人悬浮在韦恩大厦外的夜空中,恰巧停在距离红太阳光源最远的位置。那里的红光衰减到最低,他的力量不至于被削弱得太厉害。
他的视线穿透楼层,一层一层扫过整栋大楼,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看见伊卡洛斯身边那些正在嗡嗡作响的仪器时,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我就在外面。我看到伊卡洛斯了,他就在你身后。不,不,别退,白痴,再往前一点,再往前……好,停下。在你的左手边。”
克拉克按照指引停在那处位置,转头看向左手边。
下一秒,他睁大了眼。
“拉奥啊……”他朝左侧走了两步,伸手去摸,“这里是墙!难道是密室?”
克拉克迅速在四周寻找可能的机关,最后找到了,打开来却是一道密码锁。
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频道里响起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密码world329。”领主蝙蝠侠像是终于找到了跨宇宙的联络器,不紧不慢地提示,“不过进去以后,可能也看不到伊卡洛斯。”
在他旁边,领主超人瞥了他一眼。
他们正前往韦恩大厦的红太阳光控制室。
领主蝙蝠侠先前与欧米伽接触时,或许打着收集情报的主意,可领主超人不确定。他明白倘若自己没能重新获得领主蝙蝠侠的认可,那么刚才在一楼大厅,领主蝙蝠侠绝不会那么轻易回到他们队伍里。
楼上,克拉克输入密码,推开密室的门。可正如领主蝙蝠侠所说,里面只有一片空旷的地面,根本看不到伊卡洛斯的身影。
韦恩大厦外的不义超人几乎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伊卡洛斯就在那里!他被绑在椅子上,那个房间有很多黄太阳光,他陷入了昏迷。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开始焦躁起来,试图往红太阳光的区域冲,可力量很快开始衰竭,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高空往下坠。他不得不又撤出去一段距离。
克拉克伸出手,试探着往密室那片看似空旷的空间里探去。下一秒,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涌上来,伴随着像被尖锐刀片割开的刺痛。
耳内的通讯频道信号越来越嘈杂。
“欧米伽……荒野那座实验基地的磁场异常……利用……模拟重现……滋滋滋滋。”
克拉克拍了拍耳朵,但滋滋作响的联络器里已经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什么。
于是他干脆咬紧牙关,继续往里挤。
那种锋利尖锐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现在他确定了这种刺痛不是幻觉,因为随着前进,他看见紧贴皮肤的制服被划破,里面的皮肤也被割开口子,有鲜血流出。
是混乱的空间能量。
拉奥啊。克拉克想,自己这是挤进什么地方了?
可退也退不出去了,都挤到这里了,他又往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那一步,眼前的视野忽然变了。
他看见一片洁白的、挤满各种仪器的空间,以及正如不义超人所说的,正坐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伊卡洛斯。
天哪。克拉克在心里急急念了一句,立刻朝伊卡洛斯的方向跑去。可那些锋利混乱的空间能量依旧稳稳拦在他面前,不让他靠近。好在这个房间充斥着黄太阳光,伤口被割破的下一瞬就能愈合。
但他仍然无法完全靠近伊卡洛斯。
联想到先前联络器里领主蝙蝠侠说的话,克拉克推测或许欧米伽开启了某种机关,让这个空间里充满了混乱能量。那么只要能关掉那个装置,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克拉克很快注意到四周嗡嗡作响的仪器,目光落到工作台上的几台电脑上。
数据和程序都很复杂,好在他曾在宇宙里各个星球文明之间流浪过,勉强能看懂一部分。于是他试探着操作起来,让他意外的是,关闭这些机器居然并不难。
可当他关掉那些嗡嗡作响的机器之后,四周不断涌来、挤压他的压力依旧存在。他身上的皮肤依旧被划破,然后愈合……如此反复。
克拉克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皱着眉,看了看那些已经停止运作的机器,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细微的伤口。
如果让这里的空间变得混乱而狂暴的原因不是这些机器,那么或许……可能来自……
克拉克不安地蹙起眉,转头看向椅子上的身影。
伊卡洛斯被固定在椅子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可环绕在他周围的空间波动气息,却异常狂暴,极不稳定。
克拉克又转头看向其中一台电脑,注意到上面那份数据。点开之后,两条数据并排列着,数值极高的那条,分析结果显示为氪星基因序列;另一条,则是莱克斯��卢瑟不知从哪里研究出来的、与时空有关的基因序列。
如果欧米伽想杀死伊卡洛斯,就不会在这里放这么多黄太阳灯。所以欧米伽的目的,是彻底清除伊卡洛斯身上那种回溯时间的能力,让他拥有氪星人的能力。而按这个宇宙的莱克斯��卢瑟的说法,一旦氪星人的基因占了上风,那种回溯时间的能力就会被彻底压制,甚至完全消失。
可这里那些混乱、狂暴的空间能量说明,欧米伽的计划没能完全成功。
克拉克忧愁地朝椅子上昏迷的伊卡洛斯走去。随着靠近,那些力量越来越强,原本细小的伤口也开始变得更重,好在他的身体足够强壮。最后,他终于看清楚了。
那最后一支被机械臂扣住的注射器,为什么迟迟无法完全落下。
因为正有一股能量在阻挡。
而那股能量的来源……正是伊卡洛斯。
克拉克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伸出手,朝机械臂探去。这一次,他的手指遭到了剧烈的抵抗,但他没有放弃,最终成功握住了机械臂扣着的那支注射器,把它取了下来,紧紧握在手心。
他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替伊卡洛斯做出这个决定。
“伊卡洛斯,你不想失去那份能力吗……”他看向那个仍在椅中沉睡的身影。那张面容如此熟悉,让克拉克感受到一种源自血脉的亲近,他又想起那些来自平行宇宙的信息,那些伊卡洛斯曾用回溯能力不断重复做过的事。
克拉克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你想要弥补遗憾,想改变那些悲剧的发生,所以不断地重复时间。”克拉克朝伊卡洛斯伸出那只握着注射器的手,语气却温和下来,像在安抚,“你做到了,伊卡洛斯。你成功改变了一切,你让那些宇宙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无辜的生命得以幸存。我们都为你骄傲,包括那些宇宙的超人们,所有的蝙蝠侠们。你看,他们都来到这里,来到你身边了。所以你不孤单,伊卡洛斯,你从来都不孤单。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了,不用再把自己困住了……”
说罢,他握着注射器,朝伊卡洛斯的手臂用力扎下。针头像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即使在混乱狂暴的空间里也没有折断。
可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一瞬间,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克拉克一惊,猛地抬头,对上一双与他极为相似的蓝眼睛。
伊卡洛斯清醒了。
他脸上没有表情,静静地与克拉克对视。克拉克心虚起来,目光游移,左看右看,不知该看向何处。
片刻后,伊卡洛斯开口:“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克拉克。”
与此同时。
二十三楼,领主蝙蝠侠终于找到主控室,关闭了整栋韦恩大厦的红太阳灯。
下一秒,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领主超人消失不见。
领主蝙蝠侠看看身后空荡荡的地面,又想起之前一直维持着冷淡表情的领主超人,忍不住叹道:“这不是很急吗?”
而此刻,领主超人已经出现在顶层那间密室门前。
可他看见的同样是一片空白。
他伸手碰去,触到一片锋利的边缘,指腹溢出一丝血。
与此同时,韦恩大厦外的不义超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冲进那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