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波椰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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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米伽蝙蝠侠先前对领主超人说的话,似乎确实是真的。
蹂躏者蝙蝠侠带着伊卡洛斯拐进隐蔽的通道,进入了一处熟悉的场所。
一处地下的猫头鹰洞,左拐右拐的地下隧道非常复杂,但眼熟。
伊卡洛斯凝重地想,自己在第四副本的宇宙里,还拿过冷冻枪在地下通道里四处打猫头鹰来着。
不过此刻这洞穴里聚集的不是猫头鹰,而是更多熟悉的人影。
伊卡洛斯看到了夜翼、红头罩、卡珊德拉、芭芭拉、戈登,还有更多的人。
但这不对劲。伊卡洛斯心想,欧米伽既然拥有回溯那么多次的记忆,怎么可能抓不住这些过往的同伴,以及过去对付过多次的对手?
他憋了又憋,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就在这时,夜翼先朝蹂躏者蝙蝠侠走了过来,可还没等他出声,蹂躏者蝙蝠侠忽然警觉地朝上空望去。下一秒,他正要闪避,一道黑影从高空落下,直接把他砸倒在地。
那是另一个黑漆漆的蝙蝠侠,非常不留情面地朝蹂躏者蝙蝠侠发动了攻击。
伊卡洛斯深吸一口气,随后就看见夜翼和卡珊德拉非常默契地一左一右,各拉开了一个蝙蝠侠。
原本伊卡洛斯也要凑过去挡在中间。
但他现在无法脱困。
因为就在上一秒,两个蝙蝠侠刚打起来的时候,另一道红色的身影几乎以他无法反应的速度冲了过来,紧紧把他按进了怀里。那几乎称不上是一个拥抱,因为伊卡洛斯几乎无法呼吸。
但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
“伊卡洛斯!”甚至还是那么欢喜的声音,“我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天啊,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那欢喜的声音又变得有些沙哑,黏黏糊糊的,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不,这家伙真的哭出来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伊卡洛斯。我多么想向你道谢,又想给你更多的补偿。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做到把一整座过去的城市复现在了未来,甚至连露易丝都……拉奥啊,我听蝙蝠侠说你流了很多血,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吗?你说句话啊,伊卡洛斯,不要不理我呜呜呜……”
伊卡洛斯艰难地试图把他推开,入手是冰冷坚硬的战甲,对方的身份清晰可见。
“不要把鼻涕蹭在我身上。”伊卡洛斯努力扬起脑袋,从高处的空气里吸了一口气,冷酷地说。
“我没哭!”
不义超人还是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继续紧紧抱着怀里的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能清楚地听到对方剧烈急促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膛,和对方的情绪一样激烈浓郁。
然而……
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
伊卡洛斯感到恼怒,还有尴尬。然后他说:“把皮肤放软些。”
不义超人照做了:“怎么了……”
下一秒,伊卡洛斯猛地朝那张脸揍了过去,力道十足。
不义超人顺着力道后退两步,踉跄了一下,思考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又凑回来:“力气不是很大,你还要再来一次吗?”
“滚。”
说真的,这句话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不义超人脑子有问题。
随后伊卡洛斯迅速朝蹂躏者蝙蝠侠那边望去。
被卡珊德拉拦在身后的蹂躏者蝙蝠侠摘下了面罩,露出那张非常年轻的脸,年轻得看起来甚至只有十几岁。
包括伊卡洛斯在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回应,另一边新出现的蝙蝠侠也抿着嘴唇沉默片刻,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张同样年轻的面孔,大概二十来岁。
现在伊卡洛斯能认出这个新出现的蝙蝠侠是谁了,是他所处的第四宇宙里那个年轻的、刚出道的蝙蝠侠,年轻的布鲁斯��韦恩。
而另一个蹂躏者蝙蝠侠……说真的,伊卡洛斯已经完全无法确定对方的年龄了。明明之前见到的还是个幼童,这次外貌却显得已经十几岁了……他来自那个宇宙的未来吗?伊卡洛斯不确定地想。
随后他听见红头罩在那边震惊地小声嘀咕:“这年头,当蝙蝠侠的年龄越来越小了?”
夜翼:“嘘,嘘,他们两个都望过来了……天呐,那个更小的为什么显得那么老成?”
蹂躏者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伊卡洛斯看到第四副本的布鲁斯朝他走来,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问:“有受伤吗?”
伊卡洛斯立即回过神,连忙摇头,表现得非常乖巧。
年轻的布鲁斯松了口气,上前给了伊卡洛斯一个拥抱。
周围这个宇宙的人们接连发出震撼的深吸气声。
布鲁斯平静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蹂躏者蝙蝠侠,眉头皱紧:“你拒绝了我们的邀请,独自前往这个宇宙。为什么?”
试图缓和两个蝙蝠侠间尖锐氛围的夜翼插入话题:“是这样的,这位来自异宇宙的蝙蝠侠从欧米伽手中唤醒了我们,然后把我们从欧米伽手里救出来,告诉我们欧米伽的计划和阴谋,邀请我们合作。”
布鲁斯不近人情地说:“我没问你。”
夜翼:“??”
红头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开始进入大怒状态的夜翼的后颈,没捏住布料,捏到了对方的肉。然后他掏了掏耳朵,无视对方的惨叫和唠叨。
另一边,蹂躏者蝙蝠侠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布鲁斯的问题。
“因为你们的合作队伍里有超人。”那双眼睛是蓝色的,和布鲁斯很像,偏偏透着股极淡的漠然,与轻微的疏离感,“你明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还认为我会信任超人吗?”
那些憎恨的、扭曲的、愤怒的情绪,即使已经过去许久,也没有消散。布鲁斯曾短暂地与蹂躏者蝙蝠侠共处同一具躯体,因此更能感同身受,他无法对此无动于衷。
蹂躏者同样清楚这一点,于是毫不客气地继续说下去:“据我了解,领主超人的宇宙是独.裁统治。而那个宇宙的超人����”
他伸手指了指站在伊卡洛斯旁边的不义超人,在对方不悦皱眉的表情下继续说:“同样是一个带来无数苦难的独.裁者。而你的宇宙目前来看,暂时没有由超人引发的灾难,但你怎么能确定未来不会呢?”
最后,他看向布鲁斯����那个真正没遭遇过太多的年轻蝙蝠侠,甚至和超人才刚刚开始合作,信任都显得如此青涩脆弱,像目盲者踉踉跄跄地走向悬崖却不自知。
他几乎蛊惑般问道:“你胆敢确定,你的超人永远不会犯错?”
这其实是一句好心的劝告。
但不义超人没有听出来。他只是不高兴地抱起手臂,说:“超人和蝙蝠侠永远都是搭档。一旦超人走错了路,蝙蝠侠就会来阻止他。我这个宇宙就是这样的。”
“是吗?”蹂躏者蝙蝠侠笑了,那笑格外讥讽,还充斥着杀意,显然他对超人没有任何好脸色,“这是蝙蝠侠欠超人的吗?”
那一瞬间,伊卡洛斯看见身旁的不义超人露出了那种可怜的、茫然的神色,像路边被大雨淋湿的狗突然被踹了一脚,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伊卡洛斯也看见布鲁斯终于皱紧了眉,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不赞同,试图与蹂躏者蝙蝠侠争辩。
他很想叹气。在场的不义超人与蹂躏者蝙蝠侠都遭遇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或者说他同样是切身经历者之一。他清楚他们的痛苦与偏执,也明白那一切无法简单地用一句话来概括。
这里不是游戏了。
游戏里还能用一个he结局收尾,就好像告诉他一切都已经完美结束,美好的,圆满的……
但现实不是。
那些过往的苦痛不会消失。那些东西仍然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无法彻底抹去。
……等一下。伊卡洛斯记得游戏里对第二副本的结局,是回溯到过去,阻止氪星飞船降落地球,而韦恩庄园诞生了两个孩子……
蹂躏者蝙蝠侠有那些回溯前的记忆?!
等等,这么说来,欧米伽也确实拥有那些回溯前的记忆……
伊卡洛斯忽然想起游戏里频繁多次的回溯。
他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像是什么也没想到一样,打断两位蝙蝠侠的争吵,平静地说:“让我们把话题回到欧米伽身上吧。”
他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于是接着说:“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欧米伽?”
布鲁斯定定地看着伊卡洛斯,然后说:“我们会将他制服,关进最严密的监狱,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但战斗中极有可能爆发各种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蹂躏者蝙蝠侠沉默不语。
红头罩琢磨着布鲁斯的回答,感觉不太对劲,正要说话,被旁边的卡珊德拉踹了一脚。
不义超人也想开口。他觉得委屈,也觉得愤怒,那个该死的欧米伽明明做了那么多坏事,凭什么不能����
布鲁斯看向他:“但假设战斗结束后,欧米伽仍然活着,那他的结局,只会像被关进红太阳室的超人一样。”
不义超人消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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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十分钟的短暂休整后,众人准备出发。
他们的打算是分批多路,分别击毁红太阳灯塔以及位于阿卡姆深处的信号增强器,让各位超人恢复力量,剩下的就好办了。
但伊卡洛斯被交代留在这里。布鲁斯说话时表情有些难看,似乎出了紧急情况。他叮嘱伊卡洛斯留在这里,克拉克会在五分钟内赶来保护他。
保护。
伊卡洛斯心想,失去超能力的他在他们眼里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他的身体缺乏锻炼,完全无法加入战斗。那来自氪星血脉的超级能力,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回溯能力……脱离那些东西之后,他还剩下什么?
他是弱者吗?
他需要被保护吗?
他听见不义超人在那边囔囔:“我也可以保护伊卡洛斯!该死的,出去战斗的让你们那个宇宙的超人就行!再不济还有一个领主超人!”
但另外的布鲁斯完全不同意。蹂躏者蝙蝠侠甚至直言,他不相信随时会失控的超人。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洞穴里的那台电脑忽然发出声响。
芭芭拉凑近一看,扭头说:“是阿尔弗雷德。他有话想对你们说。”
她看向在场这两位来自另外宇宙的蝙蝠侠。
布鲁斯和蹂躏者蝙蝠侠对视一眼,走到电脑前。下一秒,通讯视频弹出,屏幕里出现那位管家的面孔。
伊卡洛斯也看见了……
但是����
“阿尔弗雷德还活着?”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可从那些cg画面提供的信息来看,欧米伽会让这位陪伴他多年的管家在美梦中死去……
说起来,杰森和卡珊德拉也活蹦乱跳的,还在组织起来反抗欧米伽。
“阿福当然还活着,他不在哥谭,在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旁边的夜翼抱着手臂接话,还很贴心地向伊卡洛斯递来一瓶可乐,“要喝吗?放松一点吧。”
“谢谢。”冰镇的可乐激得伊卡洛斯一激灵,可他脑子里还是有点混乱,“那红罗宾呢?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