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为了阻止某人继续发牢骚,倾奇者直接伸手捂住杜林的嘴:“好了好了,下次遇到事情我会和你商量。”
这一主动伸手,反倒将另一只手也送上。两只手腕被牢牢握住时,倾奇者才反应有些不对劲。
杜林低着头,意有所指道:“我们回璃月好吗?回到绝云间的住处。”
倾奇者没有拒绝,因为他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确实该回去一趟,你现在人的形态还没见过大家,我已经能想象,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握住手腕的手又用了些力道,紧接着是很特殊的,宛如生物萌芽的声音。
手臂变得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锁住双手。倾奇者呆愣在原地反应许久,才明白自己是被炼金术创造的锁链捆住。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心中咯噔一声,但倾奇者还是故作镇定,“阿贝多就教你这些?”
杜林终于露出笑容,他的眼中带着执念和些许疯狂:“你不夸奖我吗?就像阿贝多那样,夸奖我在学习炼金术上也颇有天赋。”
如果被捆的不是自己,倾奇者确实要夸奖一下。他扯着嘴角,又强调一句:“你想做什么?快松开,被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想?”
“别人不会看见的。”杜林凑近,像是等待夸奖那样,“因为我们现在就会离开这里,离开稻妻、这个你不喜欢的地方,我们回绝云间吧。”
“我……”
倾奇者话还没说完,杜林就贴心地将他扛上肩头:“我知道阿帽人很好,是在担心剩下的收尾工作?没关系的,阿贝多很可靠,他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更何况万叶根本就没受伤,我没有从他身上闻到血的味道,那只不过是大家合起伙来骗你的。”
视角突然倒转,倾奇者感觉脑袋变得沉重,以至于思考都变得迟钝。
他听出杜林话语里的兴奋,那激动摇摆的尾巴和展开的翅膀,都让他为这样“扭曲”的想法,而觉得不可思议。
“等等,杜林。”倾奇者尽量放软语气,依旧企图用温和的手段纠正,“我们确实要回去,但不是现在,我在稻妻还有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
杜林恍若未闻,只是安慰:“这里还有旅行者。”
在他的眼中阿贝多和旅行者,都是可靠全能的,所以他们都在的情况下,就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倾奇者开始头痛,因为他好像瞥见了,平时乖巧温顺的某人,居然也有“第二面”。
或许用真实的那面来形容也很贴切。
一想到次日发现他们离开后,其他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倾奇者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绷紧。
更何况阿贝多事后,肯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一想到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那根紧绷的弦就“啪”一声断了。
眼见杜林要展开翅膀飞离,倾奇者深吸一口气:“松开,我给你三秒钟时间。”
三秒钟足够杜林展开翅膀,飞离脚下的屋顶。
但他还是注意到那个语气的紧绷,所以十分懂事地提醒:“从这里到璃月还有很长一段路,你可以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倾奇者握紧双手,咬牙切齿道:“看来你误会了什么����”
杜林微微侧着头,他的余光看到漾开的金色纹路,紧接着是“嗡”一声熟悉的声响。
“轰!”
巨大的声响伴随岩造物的共鸣,大地好像都跟着震颤,睡梦中的人直接被惊醒。
“发、发生什么了?!”派蒙第一个冲出院子,她看到隔壁倒塌下去的建筑,“呜哇?有敌人?!”
旅行者匆匆拿上武器,他瞬间清醒,眯着眼睛注视那片惊起的灰尘。
“这是怎么了?”刚进入梦乡的行秋,穿着一只鞋就跑了出来,“有敌人?”
“我好像听到一些争执声。”一直站在走廊底下的万叶解释,“唔,大概不是敌人。”
听力比较敏感的万叶,被隔壁院子说话的声音吵醒。他听到争执声,于是起身站在走廊上观察。
“争吵声”越来越大,在他迟疑要不要上前阻止时,一声巨大的动静,就将所有人惊醒。
阿贝多猜到是谁动的手,在他的注视下,灰尘散去徒留一片狼藉。
两个院子中间的矮墙被打穿,一颗石子被随意踢飞。看着走出来的人影,派蒙犹豫道:“小白?!”
走出来的人一手擦着脸颊,一手背在身后拖着什么,定睛一看就发现那也是熟人。
“你们这是?”旅行者松了口气,他收起武器。
“只是切磋而已。”倾奇者扬起一个笑容,“吵醒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毁坏的房屋我会修缮,各位回去睡吧。”
“这谁睡得着啊。”派蒙嘟囔一声,“你们大半夜切磋?话说真的是切磋吗?”
被五花大绑的杜林一脸呆滞,那双眼睛不复之前的深沉,而只剩下一片清澈的茫然。
“就是切磋。”倾奇者干脆道,“阿贝多,你过来一下。”
几人目送杜林被拖走,派蒙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等那三人走远后,她又小声说:“今天白天的时候,杜林的反应就很不对劲。”
“确实。”旅行者点头,“当时我问过阿贝多,他说自己会找时间和杜林聊聊,没想到……”
“没想到小白居然是严厉的家长。”行秋摸着下巴,站在旁边接话,“不过很少见小白这么生气,所以万叶听到他们聊什么了吗?”
这样一提醒,旅行者和派蒙也齐刷刷扭头看去,用八卦的眼神看着万叶,等待他透露更多。
万叶尴尬地笑笑,他看着自己本应该“受伤”的那只手:“嗯……或许是因为我们合起伙骗他了?”
几人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互相看着彼此心虚起来。
“咳咳,我就说这样行不通啦。”派蒙迟来地否认当时的计划,“小白那种性格,肯定最讨厌有人骗他!”
“当时派蒙不也支持吗?”行秋直接戳破那虚假的话,“大家都想给小白一个开口的机会,你当时还说,坦诚才是朋友间应该做的。”
派蒙顿时一脸沮丧:“那怎么办嘛,小白要是不高兴,把我们都揍一顿怎么办?”
旅行者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犹豫:“应该不会吧?”
“还在生气?”一句直接的询问,“需要他再道歉一次吗。”
“对不起。”跪坐着的杜林很顺从,“我错了阿帽。”
抱着手臂的倾奇者不说话,他的胸膛因为快速的呼吸而急促起伏。
阿贝多就站在两人中间,看着杜林那个表情和倾奇者的反应,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杜林认错的态度很积极,眨着眼睛看他,加上脑袋上那个大包,倒显得有些可怜。
倾奇者自然不忍心说重话,但在孩子的教育这方面,他明白不能糊弄。
所以他干脆扭头抛下一句:“之后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纠正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身负教育之职的阿贝多也没说话,被盯得久了杜林干脆缩起肩膀。
“知道错了?”阿贝多叹息一声,“我说过你的想法很危险。”
“现在知道了。”杜林捂着脑袋,“阿帽下好重手……”
“已经算轻了。”阿贝多上前,一边帮忙处理伤口,一边低声嘱咐,“摸清他的底线在哪里,下次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了。”
“哦����是阿贝多的话会怎么做?”杜林抬起头一双眼睛不停眨动。
“我吗?”阿贝多停下来思考,“如果无法用语言说服的话,下手大概会比他更重吧,毕竟疼痛能让人长记性,失败和挫折也能让人成长。”
“我不是问这个!”杜林不满道,说到后面又重重叹息一声。
就和杜林低迷沉重的心情一样,直到锻刀的过程结束,每个人都十分克制,就连话也变少了。
就好像生怕因为哪句话不对,而将某人惹生气一样。
随着一声如负重释的轻叹后,派蒙终于想起呼吸。看着那把刀身流畅、刀刃锋利的武器,她不由感叹。
“这一看就是一把好刀!”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阿贝多则拿出纸笔,和之前一样将最后的过程记录下来。
手中的刀沉甸甸的,倾奇者用指尖在刀面上换面抚过。
很快他将其转交给面前人,看着万叶那副紧张、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一声调侃了句:“再好的刀也不过是武器,趁手就好。”
万叶双手捧着武器,他呼吸放缓:“这很有份量,没想到还能见到当年的名刀。”
“只是外形相似。”倾奇者一手叉腰,“现在的材料和锻造条件,可比以前好多了。”
“哇,总算是完工了。”派蒙擦了擦额头,感同身受觉得辛苦,“我开始期待明天的容彩祭了。”
在派蒙的提醒下,其他几人才想起其他更紧迫的事情。
行秋开始忙碌发布会的事情,旅行者和阿贝多有同样的事情,开始四处奔走采访其他人。
周围一下子就空了,无事可做的情况下,倾奇者扭头看向安静站着的人。
可莉最近新交了一位朋友,似乎在学着行秋那样,准备出版自己的书。
所以被留下的杜林,也成了那个“无聊”的人。
“还站着干什么?”倾奇者简单说道“走吧。”
杜林本来握紧双手,闻言身体下意识快步追上去。他落后前面的人两步,小声问了句:“我们去哪里?”
“回璃月。”倾奇者没有转头,“希望还有能回去的船,不然恐怕真的得让你飞回去了。”
闻言杜林悄悄勾起嘴角,他试探性地抓住一片衣角:“是因为我吗?”
“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回去。”倾奇者口是心非,“带上你不过是顺路。”
得到确定的答案,杜林松了口气,他转而勾住身边人的小拇指:“没关系的,我们留下来吧?派蒙说容彩祭上,会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也会有很多美食。”
倾奇者停下脚步,对于杜林的多变表示不解。
“阿贝多和我聊了很久。”杜林扬起笑容,“我已经明白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我不想阿帽因为我的任性,错过了体验容彩祭的机会。”
“我本来就不想参加。”倾奇者欲言又止,“不过对你来说,是风花节后,遇到的第一个大型节日,你如果想留下来体验,可以去找旅行者。”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倾奇者并没有正面回答,杜林有些疑惑,在他锲而不舍的骚扰下,前者终于松口。
“好了好了,可以稍微陪你逛一会。”
容彩祭确实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周围都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远离人群的偏僻处,有一座木头凉亭。亭子里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美食。
早已经入座的两人沉默无言,只有液体注入杯中的哗啦声。
“哎呀,钟离先生不去凑个热闹吗?”温迪端起酒杯,眯着眼看去。
钟离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但刚凑近就闻到里面浓重的酒味。
“喝茶多没意思。”温迪晃晃酒壶,“这可是蒙德带来的蒲公英酒,你徒弟可也评价说很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