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但今天不止见到了,还同时有两位。
两位执行官和传言里的完全不一样,就比如说此时,他们就围着锅讨论要加多少水。
架起的火炉上,锅里沸腾的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站在旁边的散兵,是在挽起袖子、处理完食材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看着不远处一脸期待的两人,他已经说不上来,喜欢自找麻烦的是谁。
热气腾腾的茶泡饭出锅,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杜林很满意,品尝过后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捧着碗的哥伦比娅因为太烫,一直小心翼翼尝试着。
伸手摸着帽檐的散兵,熟练地挡去脸上的表情。他靠在窗前,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我很喜欢,谢谢你斯卡拉姆齐。”
杜林放下碗道谢,脸上一如既往是那个有些愚蠢的笑容。
而不出他所料,哥伦比娅观察着身边人的行为,也想要模仿。
不过这次散兵开口阻止了:“够了,我对你们两个是怎么相处的不感兴趣,下次不许喊我过来。”
丢下一句话后,散兵径直离开。被留下来的两人面面相觑,杜林十分自信的回答:“他说不许就是许的意思,下次我们再喊,他也是会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哥伦比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如果深受其害的某人在场,一定会义正言辞地强调,“阿帽”口中的话不可信!
散兵离开得太过突然,想要见到桑多涅了解更多的情报,就只能使用其他的办法。
“哥伦比娅知道怎么才能见到桑多涅吗?我有问题想问她。”杜林选择了直接求助。
“桑多涅?”哥伦比娅思考了片刻,“你要和我一起去找她吗,她白天很忙,但是晚上在她门外找她,有几率可以见到人。”
看着窗外朦胧亮起的天空,杜林挠着脸颊:“今天可能不方便?不过不是说桑多涅在挪德卡莱吗。”
“她会回来的,嗯……”哥伦比娅开口邀请,“你们要来我们的茶话会吗?你说过的,朋友间应该分享。”
“在茶话会上能见到桑多涅吗?”得到肯定的回答,杜林笑着点头,“好,那我要去。”
在蒙德时,他也经常和可莉还有丽莎举办茶话会,所以应该算得上有经验?
杜林还在思考,要为茶话会做什么样的准备,另一边的阿贝多友情提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哥伦比娅小姐提到的茶话会,是执行官之间的茶话会。】
〖是、是哦,我会注意礼仪的!〗
提醒完杜林要记得社交礼仪后,阿贝多又将注意力放回面前。
刚刚杜林的回答显得游刃有余,再也不是那个第一次参加茶话会,提前一天就紧张得不行的小龙了。
阿贝多为杜林的成长而欣慰,见后者为完美的社交忧愁,他便没有转告越发恶劣的情况。
处理完周围遍布的魔物后,他如往常一样在不远处等待。
但这次那些分散的裂隙,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消失。反倒像是受到什么无形的牵引力,逐渐向一个方向靠拢。
是阻止它们,还是静观其变?阿贝多思考过后,选择出手促进它们的“融合”。
出现变量也在意料之中,融合的裂隙,果然如预料一般,成为一道可供人穿过的[门]。
阿贝多在外面观察了许久,纪录下变化的数据后,才犹豫要不要进去观察里面的情况。
犹豫是短暂的,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下定了决心。
就和杜林描述的一样,裂隙里面是“深渊”,魔物在这里生成,张牙舞爪着互相攻击。
那种快要窒息、浓重的压抑感觉,让阿贝多也深刻体验到了,其他两人身处深渊时的感受。
他记录了方向,并没有选择立马折返,而是手握武器往前探索。
一路清理魔物、一路观测,直到隐隐约约看到其他的[出口],他才停下脚步。
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会遇到什么样的局面?阿贝多开始猜测,而其中一种猜想,是很有可能会抵达杜林的身边。
但他暂时不能离开,因为“任务”还没有结束。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那些裂隙会不会因此消失。
阿贝多选择了原路返回,他的方向感不差,但这一路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崎岖的路、黑色的浓雾弥漫,出口还维持着原来的大小,在元素力的刺激下,这才破坏了原本的平衡,逐渐缩小消失。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意识到自己太过投入,阿贝多在亲眼看着周围恢复正常,这才准备回去。
但细微的不同之处,还是被他敏锐捕捉到。
踏鞴砂的环境本来就比较糟糕,但之前绝对不是这个乌烟瘴气的样子。
路边随意摆放着很多东西,偶尔看到走过的人,都肉眼可见的虚弱无力。
他回到了熟悉的住处,才发现门窗紧闭,地上落着厚厚一层灰。
推门进去后,里面的摆设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但十分的凌乱。
仔细观察才发现,房间的某处留有大片的黑色痕迹����那像是血干涸后的痕迹。
他离开不过短短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比起一味向外人寻求答案,阿贝多更擅长自己思考。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猜中了另一种可能:【杜林……不要轻易进入裂隙里,里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发生什么了?〗杜林很疑惑,〖我问过斯卡拉姆齐,他说深渊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本来就不一样。〗
【我进入裂隙不过短短半天,回到外面时,最起码已经过去半个月、或者更久的时间。】阿贝多捡起角落一张染血的笔记,【事情好像变得糟糕。】
简单安抚了担心的杜林后,阿贝多再次出门,对上院子里的其他人。
他回来的一路上,其实已经注意到,那些复杂又警惕的眼神。
果不其然带着武器的其他人,包围了这个小院。那些人的神色都很复杂,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为什么还敢回来。”为首的御舆长正质问,他语气沉重,“丹羽去了哪里?是他推你出来顶罪的?”
“我离开了一段时间。”阿贝多不躲不避,“请问从我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御舆长正没有回答,但有情绪激动的人,剧烈咳嗽着质问:“三个半月!是想回来看看我们有没有被你害死吗?你这个叛徒!”
阿贝多并没有立马解释,而是皱着眉询问:“请问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不咸不淡的语气,在其他人看来,分明是“不知悔改”的狂妄样子。
“这恐怕要问你吧。”御舆长正紧皱着眉,“你和丹羽是一伙的吧?就为了改造御影炉心,害死我们。”
“我确实有提议,御影炉心的机制还需要进一步改进。”阿贝多颔首,“但这和背叛又有什么关系?”
“是你和丹羽合起伙来改造了御影炉心,才导致大家都得了不知名的病!”一个气势汹汹的人指着鼻子骂,“我就说不应该收留,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现在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就是,我经常看到他和丹羽讨论,关于冶炼和御影炉心的事情。”另一个人附和,“我看他们早就有这样的心思,没得手很失望吧?”
“你说你来自稻妻城。”御舆长正抬手阻止了过分激动的其他人,“但是我们派人去调查过,稻妻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你到底是什么什么,来踏鞴砂是什么目的!”
之前刻意带过的身份,居然在现在成为了被抓住的把柄。
阿贝多没办法对这个问题作出解释,他的沉默在其他人眼中,就成证据确凿,所以无法反驳。
激动的面孔里,大多都是之前和颜悦色的熟悉面孔。但现在他们拿起武器,叫嚣着要将少年就地处死。
御舆长正还有些理智,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下令:“将他关起来审问,之后再作为罪魁祸首交上去。”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阿贝多没有反抗,因为他还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除了御舆长正外,丹羽如今“叛逃”,桂木也不知所踪。
唯一能确定的是,倾奇者目前并不在踏鞴砂。
找到能搭话的人,阿贝多询问:“请问桂木不在吗?”
被搭话的人一脸难看,他厌恶道:“桂木为了保全大家以死谢罪,你这个叛徒哪里有脸过问?”
桂木以死谢罪?那看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
之后再怎么问,都没有人愿意解答他的疑惑,阿贝多只能结合已有的情报分析。
看来是御影炉心失控,泄露的污染加剧,导致更多的人生病死去。
而出现这样的重大失误,为了避免上面的责怪,桂木只能以死谢罪。
而同样的,也需要有人来背锅。
叛逃的丹羽和突然失踪的他,就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阿贝多轻叹一声:“是来晚了,还是这一切……注定会发生呢?”
〖为什么叫做注定会发生?〗了解情况后,杜林担心得不行,〖倾奇者去了哪里?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阿贝多语气凝重,【我突然的不告而别,对他而言和[背叛]没有区别。】
目前虽然不知道,踏鞴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那种混乱又无助的情况下,倾奇者一定十分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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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再次的重逢
在长久的等待中,黑夜悄然而至。
踏鞴砂的监牢并不算严防死守,木制的栏杆和大门上,只有铁链和一把大锁。
要想离开十分容易,但盘腿坐在干净稻草上的人,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许久。
久到暗处探头看来的脑袋,没忍住发出声音:“喂、你还活着吗?”
阿贝多抬头看去,在昏暗的过道那边,看到一个脑袋藏在墙后面。
“是小石吗?”他准确喊出那个孩子的名字,“你怎么过来了。”
名为小石的孩子,是经常缠着倾奇者的几个孩子之一。
他犹犹豫豫很久,才丢了一个石头过去试探。
石头砸中木头的门,响了一声掉在地上。
“你会杀了我吗?”小石藏在后面,壮着胆子发问,“大家都说,是你害死了很多人。”
阿贝多站起身,隔着门询问:“我不会伤害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