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叹生
少年眨眨眼,睫毛在男人手心扫过,一阵痒意。
温羡之放开少年,先一步走出宫殿,留下一个高俊的身影,林初九连忙跟上。
百花拥簇,芙蓉树下,一身着浅蓝色广袖长裙的少女微睁开眼,手指抚上琴弦,从指尖流出一段优美的琴声。
少女肤白胜雪,眉目如画,鹅蛋脸略显俏皮,好一个绝色俏佳人。
琴声忽止,少女视线落在远方。
三月风凉,少女心暖。
男人身着黑色常服,袖边带着金丝条纹,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不过,少女的视线在后面的俊俏少年郎身上。
白衣素净,少年如嫡仙般,朝她走来。
“国师哥哥!”
少女笑容灿烂,百花娇艳,没有少女笑得甜。
这一声,差点送林初九归西。
林初九脊梁一冷,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见对方没有任何表情才稍微轻松。
少女正是皇贵妃宋紫菀。
原主小时候的玩伴。
“贵妃娘娘”
少年一声贵妃娘娘,少女止住脚步,眼眶微红, 有模有样的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男人神色自若,脸上带着笑容,却很虚假。
“爱妃可要和小国师叙叙旧?”
“微臣并不认识贵妃娘娘,何来叙旧一说?”
宋紫菀嘴唇微颤,看着少年陌生的眼神说不出来的难受。
“陛下说笑了”少女微微欠身,说了句身体有恙抱着琴便离开了。
林初九松了口气,温羡之眼神微深,舔舔唇瓣。
“小国师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陛下言重了”林初九站在男人身边,微仰头看男人,眼里满是认真。
“回去吧,朕知晓了,朝中之事,朕会处理的”男人摸摸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轻言。
“谢陛下”
得到允许,林初九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温羡之的眼神太具穿透力,林初九很不喜欢。
杏杏在国师府门前站了一天了,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人,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快步迎上去。
“国师大人,杏杏终于等到您了”
林初九温柔一笑,摸摸杏杏的脑袋,“我去朝中处理要事,下次我会提前跟你说的,不要在等了”
杏杏扎了两个小发髻,容貌并不出众,却可可爱爱的,让人心生欢喜。
“今日还得让杏杏帮忙挽发了”林初九看看松散的头发,唇角上扬。
晚膳过后,林初九去了书房。
他还没用过飞速记忆法呢。
这一进去,便是天黑了才出来了。
林初九头一次发现,看书这种事情还可以这么轻松,一目十行不在话下。
林初九躺在床上,偏头看了眼窗外洁白的明月,然后起身。
刚才窗外好像有什么飘过去了。
林初九探出头去,外面凉亭无人,树叶沙沙作响。
少年的脸庞沾上月光,仿佛镀了层微光,让房梁上的人看呆了。
砰一声,林初九的床尾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林初九呆滞一秒,用青笛捅了捅那人屁股。
“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
看样子,砸得挺伤的啊。
林初九点亮蜡烛,那人晕了,脑门那一个血窟窿直冒血,脸上都是血,烛光一照,多了几分狰狞。
林初九可不想这人死在自己房间里,扯了块布遮住伤口,自己去了书房。
明早交官府那去吧。
现在夜深了,喊醒其他人怪不好意思的。
杏杏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国师的房门。
好一会才听见声响,房门才开,杏杏尖叫一声,砰的一声,开门的人倒在地上。
“啊!鬼啊!”
杏杏嫌弃的踢了一脚昏死的男人,提着裙摆跑进屋内。
这么丑的东西怎么会从国师大人屋里出来?
“国师大人!”杏杏张望寻找林初九的身影,只见床上的大洞,不见林初九。
杏杏脸色忽冷,没了之前的纯真,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动作干净利落的掏出匕首,走向门口。
林初九要是出了意外,她要外面那丑东西陪葬。
“杏杏,何事?”林初九迷迷糊糊的听到杏杏喊自己,披上外衫看到门口那人时也吓了一大跳。
“大人你没事就好,杏杏刚才差点就以为,以为”杏杏满眼泪水,嘴一撇差点哭出声来。
“我没事,这人昨晚从我房梁上砸下来,床也坏了,我就在书房将就了一晚,让你受惊了”
林初九看着脚边那人,默默移开了点距离。
惨绝人寰。
“一会把他送去官府吧”
杏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
“大人我帮您束发吧”杏杏提议。
林初九看看略微凌乱的头发,绕开脚边的人,回到屋内。
杏杏又踢了一脚那人,满脸纯真的用木梳一下又一下的梳顺手中滑顺的墨发。
“嘶,好疼”
门口那人捂着额头,重回到了屋内。
迎面而来的俊俏少年郎眉眼弯弯,似乎因为什么事而高兴。
“你是天上来的吗?”
那人忘记了额头的疼痛,眼都不眨一下,直愣愣的看着少年郎。
“我不是天上来的” 少年郎声音清澈,看着自己,眼神有些怪异。
杏杏在林初九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盯着男人。
“你昨晚摔下来,把我床摔坏了”
所以,赶紧赔钱。
“对不起,昨晚是意外”男人逐渐回神,回忆起昨晚的事。
从袖口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少年。
“我可以待在国师府打杂吗?”
林初九伸出去的手一下就缩回来了。
杏杏差点掏出匕首。
第26章 国师才是真绝色四
林初九咬着指尖,坐在凉亭下发呆。
那男人已经死皮赖脸的待在府中三日了。
不过不得不说,洗干净了,还是很俊朗的。
不过,那也不代表国师府可以多养一个闲人。
“国师是我的”
杏杏将匕首按在男人脖颈处,微微用力,男人便可消失。
杀了他。
男人面色不变,甚至还嚣张的笑了起来。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小乞丐这么会装”
“我也不知道, 聂政王大人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来府上白吃白喝”
沈渊反手将匕首对准了杏杏,毫不留情的加大力度。
杏杏洁白的脖子处,瞬间多了一道划痕,血珠冒出。
杏杏也不惧怕,扯下男人的人皮面具,嘲讽似的开口。
“南阳国第一美男也不过如此,还是个房梁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