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水库鱼种:鲫鱼、鲤鱼、草鱼、鳊鱼、青鱼、餐条、锦鲤……】
【垂钓人员48,水域时间4800倍】
非遗签约:
【古法原竹钓竿制作技艺:钓竿韧性+300%,塘内鱼类拉力永久增幅30%】
【九江传统数鱼花技艺:多子多福,鱼花聚集奇观】
【九江鱼筛技艺:鱼苗品质提纯,巨物苗子概率暴涨】
【古法鱼拓技艺:水域自净能力激活,鱼群颜值基因觉醒】
系统界面很简单,看再久也就这些东西。
谭越就这么盯着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大概是心里装着事,再一睁眼不过五点二十分。
谭越瞪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也没洗脸,起身就出门,踏着晨雾,去了钓场。
钓场的灯一直亮着,和昨晚上离开时候一样,白色的灯带嵌在廊桥上,将钓场环绕了一圈,犹如一道光环。
光环中间是被光芒汇聚,犹如明珠般的水面上,偶尔一道鱼花掀起,涟漪扩散开来。
谭越轻轻推开虚掩的钓场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钓场里很安静。
一眼扫过去,几乎没看见人,和他想象中,钓鱼佬依旧兴致勃勃的场面不一样,很多钓位的钓具还在,但人不见了。
谭越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正要往里走,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
他抬头,看见小楼二层的走廊上,谭新柳正依在护栏上,低头看着他。
他手里捏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晨雾里发出暗红的光,像是给灰蒙蒙的早晨点了一盏极小的灯。
谭越仰头,先开了口:“六哥,一夜没睡?”
“睡了。”谭新柳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天亮前眯了一个多小时。你这么早过来,睡不着啊?”
“嗯,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放心吧。”谭新柳扬了扬下巴,“十二点来钟就都熬不住了,该睡的睡,该歇的歇。开车来的回了车里,有几个带了露营的帐篷,在那边平地上支开了。没车也没帐篷的,在凉亭那边的长椅上躺下,我给他们都点了蚊香。”
谭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凉亭那边隐约有几个蜷缩的身影。
长椅是村委会搬过来的,那种老式的红木木板带靠背的长椅子,睡一个人勉勉强强地够。
一共就五个长椅,都睡了人。
每个长椅下面,都摆了两三盘蚊香,现在还燃着,冒着袅袅的烟气,笼罩着那些人,和修仙似的。
“不过有几个人是真能熬的。”谭新柳又说,“钓了一夜的鱼,没合眼。我在监控室里盯着,叔伯们轮班巡场,谭大爷也在岸上看着,不至于出事。”
“谭大爷?”
“你爸。”谭新柳说,“你爸一点多就来了。”
谭越一愣。
继而想着,他爸也是担心吧,就上来了。
“在L型弯那边,”谭新柳指了指那个方向,“那边有个能熬的,钓了一夜,半夜里还被鱼拉下水一次,大爷担心,就过去守着人了。”
那个方向……
谭越大概猜出来是谁那么能熬了。
“我过去看看。”
“行。”
谭越说着,转身往L型弯那边走。
晨雾在L型弯那边要浓一些,可能是因为靠近水库方向,水汽更重。廊桥的灯光穿过雾气,在岸边投下朦胧的光影。
“哗啦!”
池塘水面平静如镜,偶尔有一尾鱼在远处翻个花,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然后又归于沉寂。
谭越绕过转角时,看见了他爸。
谭大海坐在一张月亮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喝空了的豆浆杯子。
他看起来很困了,但却在听见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转头看了过来。
看见谭越出现在这里,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目光里出现了几分担忧。
谭越小声说:“我睡醒了,睡够了。”
谭大海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谭越看向那还在钓位上钓鱼的人。
果然就是赖东原。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钓位上,水里浮漂也是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谭越注意到他脚下丢着的四五个空了的红牛罐。
“赖哥?”谭越走了过去。
对方像是猛地惊醒,回头“呃”了一声。
谭越说:“天快亮了,休息一下吧。”
到了近前,谭越仔细去看赖东原的脸色。
奇怪的是,熬了一夜,而且似乎打盹被惊醒的赖东原,并没有想象中的憔悴和疲惫,反而十分有精神。
谭越第一个反应是和喝掉的那些红牛有关系,但很快就意识到并不是。那种精神和脸色无关,是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发光一样,
赖东原笑着对谭越招手:“我昨晚上又钓了一条大鱼,过百斤了,半夜一点过钓的,差点没钓上来。”
“之后鱼口怎么样?”
“好啊!”赖东原很高兴地说,“晚上的鱼口一点不输白天场,哪怕有鱼花景观的加持,晚上的上鱼率还是更高。我昨晚上钓的鱼,回鱼钱能从你这里赚两百多呢。”
谭越被赖东原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赖东原选择出来钓鱼,对他本人而言恐怕是一种自我的救赎。
明明熬了一夜,来的时候脸色还那么差,可是现在看着却十分充实,从骨子里透出快乐。
谭越便也笑了:“那鱼口是真的好。赖哥,鱼都回吗?一会儿收鱼的车就要来了,我现在准备收鱼了。”
“回,都回。”说着赖东原终于站起来,伸着懒腰往小楼那边走,“你们直接秤就是了,我去买包烟……”
谭越站在水边去拉鱼护,谭大海一声不吭的过来帮忙。
随着鱼护被拉上来,哗啦啦的声响也在钓场里传开。
有不少人被惊醒了。
有人压着声音问谭越:“要收鱼了?”
但这声音在安静的清晨,却传的很远,凉亭那边睡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坐起了身。
谭越说:“五点四十开始收鱼。”
大家看了一眼时间,有人说:“那钓不成了呗。”
“先收鱼,夜场是早上六点结束。”
“那我再去钓一会儿。”
“我也去。”
一转眼,那些空了的钓台,又坐上了人。
徐哥在六点钟左右的时候到的,和谭越一起收了鱼,统计下来一晚上的全部收入超过两万。
大部分人晚上还是要睡觉的,后半夜鱼上的太少。
但即便是这样,谭越昨天一天,也收入超过10万。日收入10万,那一个月就是300万,这些钱可能村里的老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不过赚的多,花的也多,谭越计划在钓场后面建设的新钓池已经开工了,现在重点修建的是“路亚池”,计划要投入30万。
旁边的“巨物池”还在审批中,吴铭书记在帮他跑这一块,一旦审批下来,他要投入100万。
结果,这两天他又要计划盖餐厅,这又是一笔钱。
以后还不知道又有什么安排呢。
总之谭越现在的收入很高,但那些计划却让他一直处于负资产状态。
就……没什么好开心的吧。
只能说,努力赚钱,努力花钱。
徐哥的车还没开走,夜场的钓鱼佬也没收拾完渔具,新一波的钓鱼佬又来了。
这会儿还不到六点半。
钓场开夜场后,就不关门了,这些钓鱼佬自然也不需要他家门口等着,而是直接开车来了钓场。
从六点二十分开始,人就往钓场里进,谭越看着短时间内涌进来的人,就拿起手机给安国泰去了电话,提醒他们也直接来钓场。
安国泰果然已经进了村,直接开来钓场,去了他们平时常用的钓位,然后就看见了赖东原。
“还在呢?”安国泰问。
赖东原说:“又包了一个白天。”
“你这能行?小心猝死。”
“实在困我就在村里开个民宿,睡一觉就行,不开车回去,放心吧。”
“意思是不回家啊?”
“回家干吗?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呆久了人要生病。”
“你啊……”
谭越在旁边听着,本以为安国泰要劝劝赖东原,没想到也就聊到这里,接着转口聊起了其他。
“晚上的鱼口怎么样?”